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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周圍的鞭影突然消失了。葉清月強行忍住識海的陣痛,睜開眼睛,便看到紅衣女修像是受了重創(chuàng),面色發(fā)白,雙目微閉,身子軟軟的靠在一名藍衫男子身上,手里的那條火紅色的靈鞭,沒了主人靈力的支持,軟趴趴的垂落到地上。
“二哥?”葉清月見到向自己走來的葉清宸,完全放松下來。這一放松,便覺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此前過度耗用神識的后果,開始發(fā)作出來。
“嗯,是我!”葉清宸一邊向葉清月口中塞了一粒丹藥,一邊探向對方腕脈,仔仔細細用靈力探查了一遍后,才轉身看向靠在藍衫男子身上的紅衣女修。
“葉公子,此事是茹兒莽撞,還望葉公子兄妹看在小女已受了教訓的份上,原諒小女。”看著懷里的女兒,藍衫男子既是羞愧,又是心疼。女兒自小失怙,在祖父身邊養(yǎng)大,向來恣意任性。等自己想管教時,卻發(fā)現(xiàn)為時已晚,每每適得其反,父女之間,關系一直僵硬。這一次,女兒竟然惹到了葉家嫡女身上,而且,明顯是自家理虧。他們殷家作為天樞峰掌門一脈,一向與世家不和。如今,只盼望對方能夠顧念一二,手下留情。
“殷離真人,清宸未曾出手傷害過令千金,剛剛進來時,便看到令千金倒在地上了。”
葉清宸抱起葉清月,走到紅衣女修殷茹身邊,俯身,撿起一枚蠟球。蠟球表面的白蠟已經(jīng)融化了許多,隱隱透出幾絲黑色的紋路。
葉清宸取出一枚透明玉瓶,打開瓶塞,將蠟球投進瓶中,塞好瓶塞,又在瓶口處貼了一張封印符箓。掌心托住玉瓶,運起靈力,便在玉瓶的周圍,生出一團紫色的火焰來。
“葉公子靈力精純,殷某佩服!”殷離看到葉清宸紫色的丹火,饒是自己一向自負,也不得不贊上一句“果然青年才俊”。
時下修士的丹火,以藍紫色為尊,紅色次之,黃色最次。丹火的品階多與修士自身靈力的純度有關,且一旦結丹完成,丹火的品階便確定了。因此,丹火的顏色可以代表金丹的品質。而金丹的品質則可以反映修士自身的潛力。通常情況下,除非融合天地異火,否則,丹火的品階終生不變。而天地異火,向來罕見,絕非尋常修士可得。
“殷真人請看!”
玉瓶中,蠟球受熱融化,露出一只小指甲蓋大小的蟲子來。那蟲子通體呈黑色,背部覆有一條七彩條紋。背上生有雙翅,翅亦呈淺黑色,其上有暗金色紋路浮動。
“是噬靈蟲!”殷離滿目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不錯!”葉清宸面色凝重。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葉公子助我!”殷離將女兒靠坐在竹椅上,向葉清宸抱拳道。
“殷真人只管吩咐!”
殷離又看了女兒一眼,走向執(zhí)事堂中央,高聲宣告:“天音閣弟子聽令,吾乃執(zhí)法堂長老殷離,今于執(zhí)事堂發(fā)現(xiàn)噬靈魔蟲。眾弟子請留在原地,切勿移動。各人取指尖之血查看,凡血中有黑絲者,皆上前以便診治。”
臺下一片嘩然。
“噬靈魔蟲是什么?”有剛入門的弟子問身側的師長。
“是一種上古異蟲,據(jù)說能寄生在修士體內,以修士靈力為食。長此以往,會大損修士根基,甚至致使修士隕落。”
“危言聳聽!真有這么可怕的話,怎么修真界一直都沒人提起!”有不服氣的弟子問道。
“這蟲子據(jù)說已經(jīng)滅絕了近千年了,我還是在玉簡中讀到過,才有一些了解。沒見殷長老也這么緊張嗎!”
“要是真被蟲子寄生了,怎么辦?”有些膽小的修士問。
“不知道,長輩們應該有辦法吧?”某修士不確定的說。
“那要是真沒辦法呢?”
幸好,葉清宸的聲音及時插了進來:“噬靈魔蟲為陰邪之物,然行動遲緩,懼雷靈力。”
眾弟子頓時安定下來,雷靈力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葉清宸為雷靈根修士,有他在此地坐鎮(zhèn),眾人可以無憂矣。
“肅靜,血中有黑絲者上前,其余人等留在原地,等候掌門命令。”殷離站在臺上,微微釋放出一絲金丹修士的威壓,高聲宣道。
場下安靜下來,十幾名弟子留在了前臺,方晴與葉清月皆無礙。
“葉公子,請!”殷離向葉清宸抱拳道。
葉清宸點點頭,當先走向靠坐在竹椅上的殷茹。
葉清月服下丹藥后,頓時感到腦中一清,舒服了好多。之后,便看到眾人為了噬靈蟲忙前忙后。
方晴靜靜站在臺下,目光凝滯在一身銀色云紋長衫,玉簪墨發(fā)的葉清宸身上,眼里閃過幾許連自己也不曾覺察的癡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師妹,小小的年紀,不凡的家世,高絕的劍法,還有那樣一個無雙的哥哥,心中忍不住涌起些許嫉意。
“我將傾盡心力得到的,你一出生就全都有了。所以,有些東西,有些人,你也該讓與我一些,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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