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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醫,我干爹呢?”韓諾一動不動的靠在黑沉的椅背上,冷冷的道。\\WWw、qВ5、coM//
“啟稟少主,主人去了‘夫人’那里!”魔醫半闔著眼,有些無精打采的回答道,接照以往的慣倒,主人每次都沒有三人以上,是不會從夫人房里出來的!
“什么夫人,不過是個承歡男人身下的婊子而已”韓諾當場就坐了起來拍碎了椅子的扶手,一臉怒氣,他就知道,干爹一定又是到那個婊子房里去了!
“哎喲,我的少主子哎!這話可不能讓主人聽見了阿,聽見了怕是要殺頭的,您忘記了右轉使的下場?主人跟‘夫人’已經糾纏了大半輩子了,那時,您都還沒出生呢,這話哪是輕易說得的?就算您是主人的義子,主人無情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的!這您比我清楚阿!”之前還半闔著眼的魔醫頓時睜開了眼睛,一臉緊張的左右張望,然后對著韓諾道。
“該死的!我就不明白干爹到底迷他什么,這么多年了,憑干爹如今的能力,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必在一個不領情的人身上白費力氣,這次更是理工的我們魔域損兵折將,用了整整五百條人命才換回他們幾個沒用的人來,真是可惡!”
韓諾陰沉著臉,眼睛如果能放箭的話,那大理石的地板怕是早就被射了個對穿了!
“少主,主人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雖然這次我們魔域損失有些慘重,不過只要有主人大功告成,奪得天下都是指日可待的!”
身為人家的下屬,這么多年,韓一遠的無情和狠毒,他們哪一個不看在眼底?哪里敢在背后道主子的是非,也就只有主人的這個義子還能稍稍說上兩句。
“我就不明白干爹為什么非林若風不可,若是要練功,多的是清純干凈的男孩供干爹取用,非要一個腿不能動,光不能見的瘸子!還為他和血樓過早的對上!”
韓諾就是不明白,那個林若風到底有這么好的,能把干爹迷成那副模樣,多少年來,干爹只恨沒黏在那人身上了,不過是具贓污的男人身體,憑什么把他干爹大好的雄心給磨去?
現在眼看神功快要告成,這個該死的林若風竟然敢帶著左轉使與魔域做對?還敢逃出去?現在更是居然讓他們賠上這么大的力氣,把他抓回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總有一天要把這個禍害給弄死,否則干爹永遠都狠不下心來成就霸業!為了這一天,他可是把自己的親爹親娘老婆孩子都做了刀下之鬼,這天下的霸業,早就不是干爹他一個人的事了!
“呃,少主,這個您還是要不過問的比較好,主人不說自然是有主人的考量,主人大功已屆第九成了,頂多也就是這最后兩三天的時間,我們不要去打擾主人,待神功大成,這天下誰還公是我們魔域的對手?”
魔醫究竟是跟了韓一遠很多年了,許多事情即便是韓諾不知道的,他也知道的很多,那林若風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日子,換做任何一個人怕也是難以忍受的,然而他那身子卻還是硬挺了下來,可以說,主人有如今的功力和修為,一大半是因這林若風的功勞,所以此刻韓諾如此抹殺和污蔑林若風,他雖心里有些為林若風抱屈,卻也是無法為他正名的!
而至于主人是真心愛這個林若風,還是真的只想依賴他的身體為他過毒練功,便只等三天后就能見分曉了,三天后,主人神功大成,這個林若風便也沒有了利用價值,主人若是不愛他,自然他也沒有存活下去的必要了,若是真的想要與他共享天下的,也不是韓諾這個義子能阻止得了的!
“三天嗎?那很好!這三天里,我們就和血樓玩一下捉迷藏吧,我倒要看看,那薛清塵到底有幾分能耐,能不能找到這里!”韓諾瞇起了眼睛,在客棧里接近她的那種種低聲下氣,以及在安陽城外被告他冷嘲熱諷的情景,無一不在此刻回放到他的面前,讓他再也坐不住的要把氣撒到別人的身上去,“那被抓回來的其他幾個jian人都被關在哪里?”
“少主,您想做什么?”魔醫有些驚訝的反問。
“哼,干爹既然給他自己找好了樂子,這三天里,我也總得找點什么事情消磨一下我的無聊時間,魔醫,你說呢?”
韓諾冷冷的看向他,這個老奸巨滑的東西,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心里其實并不看得起他,等他有一天真的繼承了魔域后,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這個老東西!
上次讓他給林子里放赤練蛇群,他既然放了一群沒用的血螞蟻,若非如此,興許薛清塵上次就著了道了,哪里用的著現在自己等人這般忌憚的躲著她?
“除了那個唱戲的少年被單獨關在啞閣外,其他三人都被關在地牢,少主,主上沒有下令說可以處置那幾個人!”魔醫一看韓諾的表情,就在心里為那幾個人叫糟了,但是他卻也不敢過分的阻撓他,畢竟他是魔域的少主,現在主人在‘夫人’房里練功中,他也不好去打擾,看來也惟有任韓諾去泄怒氣了!
“我們現在就去啞閣,我早就看溫玉蓮不順眼了,弄了半天這個下jian的戲子果然與那個婊子有關系,哼,我現在動不了那婊子,我折磨他的兒子也是一樣的!”
說著韓諾便想往外走,魔醫一聽,立即擋到了韓諾面前,“少主且慢!”
“魔醫,你想做什么?”
“少主,請聽老朽一言,那溫姓少年怎么也說是主人親自安頓在啞閣的,又是個不會武功的孩子,主人怕是用他來脅迫夫人乖乖配合主人練功的人質,所以才與其他人單獨關放的,少主,你這般冒然的趁主人不在,動了那少年,萬一主人出關知道了之后,弄出什么不愉快起來,就不好了,少主何不先容他三天,待三天后,主人說可以隨便殺和玩的時候,再整不遲?”
“魔醫,如果說本公子今天非要折磨那小子不成呢?”韓諾瞇起了眼睛,帶著幾分陰險和狠毒的看著魔醫,總覺得這人靠不住,但是干爹卻異常的信任他,甚至很多事情都愿意跟他說,反而不肯告訴自己。
“那也只能任少主高興了,北京老朽不過是個下屬,已經起了提點少主的責任,少主不聽,那也是少主的自由,只是三天后,主人那里如沒法交代的話,就不要責怪老朽沒有提醒了!”
魔醫倒也不怕韓諾的冷臉威脅,一副努力撇清責任的模樣,反正整個魔域的人,哪一個不自私?都是自己顧自己的命的人,誰還真會去管別人的命得久不久?
韓諾腳步一挫,頓時轉了個方向,“好,就聽你一回,暫時放過那個小jian人,本公子現在要去地牢,魔醫有沒有興趣和本公子一起去尋點樂子?”
“多謝少主,老朽還要趕回去多配一些藥丸呢,我們魔域這幾天的傷患實在是有點多!”
“那好!”韓諾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他一起去,聞言立即轉身便走了。
魔醫看著他冷酷決絕的背影,往地牢方向而去,不由自主暗松了一口氣,看來時間緊迫,這個韓諾的反復無常程度,并不比韓一遠輕微,必須盡快著手,若真等三天過后,變數太大,情況不妙!
想著魔醫立即往另一個方向疾步離開了!
*
陰暗的地牢內。
水離憂、明月流、水月三個人分別被帶有內刺的手銬鐵鏈,高高的吊起著,只留腳尖一點點可以夠到地,讓他們隨時都必須保持著緊崩的身軀,一旦松懈,那手銬內的倒刺就會深深的扎進他們的手腕里。
全身的內力全數被封禁,如今的他們就和一般的普通人沒什么區別。
韓諾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們面前兩丈不到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帶著殘忍的微笑道,“水堂主,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阿,真是高興呢!”
水離憂清冷的看著他,不發一言,臉眼睛晨都是靜寂一片,完全看不出波瀾,他是殺手出身,被人俘虜,早就做好了萬千準備,絕對不會有半點害怕之色,他只是擔心,擔心清塵她那邊有沒有遭遇到危險,還有玉蓮,落到韓一遠那種人手里,玉蓮的生命也堪憂,他也是到那一刻才知道,那玉蓮竟然會是清塵的孩子。
難怪清塵在林家院子里第一次見到溫玉蓮時,便表現的很有幾分失常,看來即便是失去了某段時間的重要記憶,但是對清塵來說,母子是天性,那種親切和熟稔又如何能輕易被隔除掉呢?
若風已經活不長久了,玉蓮是他和清塵唯一的骨肉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孩子有半點閃失,抓著溫玉蓮為人質的韓一遠,于是就這么輕易的把他和若風帶了回來,他知道現在的清塵一定已經發現自己和若風不見了,也一定非常的焦急,清塵說過,要他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以保住他自己的性命為主,然而在那樣的關頭,他雖完全可以扔下若風不管,也有把握能逃脫得了,但是他不能,他早就在林家院子時,就做下了決定,只要清塵幸福,他愿意拿一切去換。
現在若風在這里,玉蓮在這里,他們才是清塵真意義上的家人,他原來便只是清塵的手下,現在更是愿意為了清塵的幸福,重新退回到他最初的身份上去,只要她能幸福。
清塵走之前,把若風托付給他保護,他如何能在若風遇到危險時,就這么把他一個人留給韓一遠而自己逃走呢?
他不怕死亡,這條命從踏進血樓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不再是他自己的了,死過多少人在他的手下,他也已數不清了,如今能為了清塵的家人而死,已算得對他最好的歸縮,所以韓諾他有什么手段盡可使來。
韓諾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不由緩緩起身走了過來,捏住水離憂的下巴,“水堂主何必這么拒人以千里之外呢?我知道你們血樓里出來的人,幾乎都不能算是人了,不過我今天還就想看看,你們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但愿你們都能如我愿的經受的住折磨,可別太早求饒了,那會讓我很失望的哦!”
水離憂用力的別過頭,甩開他的手,那對人靠近他所產生的厭惡之感,不可自抑的在他的皮膚表層泛濫,他還是不習慣清塵以外的人接近他。
被他甩開了手的韓諾不怒反笑了,“有個性,不過我們魔域多的是處置人的手段,來人,先給水堂主和兩位閣主一點點見面禮!”
韓諾緩慢的退回到椅子之上,取而代之的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三個手執牛筋鞭子的大漢,糾結著的肌肉,兇惡的面容,以及那熟練的玩弄手中鞭子的手法,無不顯示著他們是多么精于刑罰犯人。
然而水離憂等三人,卻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三人把鞭子,在一桶不知名的藥水中浸了一下,這種手段在血樓自家刑堂里,他們也不是沒挨過,每次出任務失敗,或者是惹怒主上,三十鞭是最輕的刑罰,所以誰都不對眼前的鞭子感覺害怕。
鞭子在空氣中起落時帶動的巨大氣流聲,每次都是看似不重,卻總是能抽到他們最痛的地方,除了一邊的水月發出了幾聲極細小的悶哼外,水離憂和明月流,甚至干脆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行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韓諾陰沉著臉坐在他們面前,冷冷的笑著,“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樓的血樓出來的,一個比一個硬氣阿,真叫韓某人佩服,我也知道你們不怕鞭子,不過這才剛開始,很快你們就知道這一頓鞭子味道不好受了!”
就在韓諾這話說完沒多久,鞭子還在繼續,但是被吊在鐵鏈下的幾人,表情卻已經開始不一了,水閣閣主水月率先忍不住開罵,“姓韓的,你在那鞭子上搗了鬼?”
明月流雖未開口,但是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一般。
惟獨水離憂還如之前一樣的平靜,看上去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一般,只有從那有些顫抖的腳尖,才多少看的出他的內心并不如外表這般冷靜。
“很難受吧!你放心,不是什么歹毒的毒藥,而是好東西,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韓諾更從容的背靠在椅背上,滿心對林若風的不滿,加上這些天的傷亡慘重的人手,讓他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到水離憂他們幾人身上來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經受過百般訓練,千般忍耐的人,我現在倒很想知道,當這世界上最**的鮫魚卵制成的藥液用到你們身上時,會出現何等的情形?”
一聽他的這話,三人的臉色都不由自主發生了變化,尤其是水離憂,原本平靜的面容上出現了屈辱般的憤恨,眼中的死寂更是被一片波瀾給打破,他可以承受任何程度的刑罰的折磨,但是獨獨不能忍受這個,他的身子只奉獻給清塵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