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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領導交代的事兒……
她來了,也秉承著公正的態度來拍攝的啊。
是人家自己請來的客人說得這些話,又不是自己說的。而且,王菁菁又不傻,領導自己都不來,自然也就能看出,這什么店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人和事兒。
她聽到里面說到一道最是普通的清蒸蟹都將黃蒸出來了,直接沒忍住的嗤笑了一聲出來。這家店是來搞笑的嗎?
真的以為如今做私房菜館只要有個環境,有個地方,有點小背景,就可以大把的收割智商稅了嗎?
她招呼了一聲,“都錄下來,咱們進去,你也別忘記了。”
攝影臉上有些失望,也沒有什么精氣神了,聽到這話,老老實實的點點頭。算了,反正加班對于90 后來說,已經是常態。他們這個行業,原本就沒有上班,下班的時間點。
王菁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和表情,就準備帶著攝影進去采訪一下剛才“直言不諱”的那位食客。
可還沒有走過去,就看到一聲暴怒,“你閉嘴!”
王菁菁作為一個新聞媒體人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锃亮了,熱點,爆點來了!
私房菜館新開業,基礎廚藝都不達標,食客直言不諱,遭到店家辱罵毆打……
她一下子覺得今天出來的這趟不虧了,這是不知道對方看到他們來,會不會收斂了下去,如果因為他們拿著攝像機就收斂了,那到時候就不夠熱鬧了。
她招收, “湊近一點。”
攝影師站得已經挺近的,他卻嗅到更加鮮香的味道,他看不到屋里的情況,卻看到隔壁包間里的人,仿佛是……耳朵豎起來得老高,但是,手里的筷子卻是一點都不消停的沖著盤子使勁兒。
只覺得那桌上,只不過六個人,筷子對著盤子的那個動靜,像是有六十個人一樣。他眼神極好,看著他們每個人,只覺得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像是用了什么違禁品一樣,簡直銷魂到了極致。
他下意識的喉頭一動,就差點大步跟進去就一起試一試了。
他又忍不住好奇,難道隔壁桌那么大聲音的吵架,他們都沒有聽到,也都沒有半點好奇嗎?
再怎么不好奇,再怎么不八卦的人,聽到那一聲的爆喝,也應該稍微稍微好奇一下吧?
就在這時候,另一邊屋里就傳來了那位老爺子更大聲音的怒喝,“你不吃,你出去,你這是在說什么?你有沒有點良心?沒有良心,你也有眼睛,也有鼻子吧?”
“沒有良心,你還做這個什么直播,你總歸有點常識吧?這是黃油蟹你都不認識,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個美食行業的人?”
“你知道你所謂的新鮮是什么?黃油蟹不新鮮?銀魚不新鮮?那蝦仁是最新鮮的河蝦現剝現做,才能有這樣的形態!”
“三套鴨,還成了你口中的清淡?”
“雪花蟹斗都不夠鮮美了?都簡單了?都入不了你的眼睛了? ”
“蟹粉獅子頭都普通了?都單調了?”
“做為一個廚師,做得最好的東西,就應該是將當季的東西,做出最合適的味道。中秋不吃蟹,你說吃什么?啊?”
可是,白清真的不是一個美食行業的人,她只是個大胃王吃播,這種大胃王吃播,誰還真的去吃貴到幾百塊錢一只的大閘蟹啊。
白清顯然沒有想到被人這么一連串的就懟了回來,難道他看不見自己在做直播嗎?
什么獅子頭?那種大顆大顆的肉丸子,難不成還稀罕了?
蟹斗什么的 ,那不是r國的菜嗎?
蝦仁新鮮?誰新鮮的時候吃蝦仁啊?
至于黃油蟹,她聽都沒有聽過,華夏最出名的蟹難道不就是大閘蟹嗎?現在稍微好一點的,被炒到了幾百塊錢一只 。
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所以,她直接站了起來,而且,她現在還在直播,在線十幾萬人都看著的,她必須不能露怯,更是絕對不能認輸。
這又不是晉忱公司的全息直播,也絕對不可能有多少人能嘗到這里面的味道,自然是她說什么,觀眾聽什么!
“我不知道店家給了你們多少錢,能說出這么顛倒黑白的話!難道作為一個媒體人,我連說實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她自認為自己臉上的表情大義炳然,絕對不露怯,也不會被人看出不妥。
門外的王菁菁感覺自己的臺詞仿佛被人搶了,只是,她隱約絕對不太對勁兒了。
白清是不懂美食,她懂啊。
她是正兒八經的美食欄目的主持人啊。這什么雪花蟹斗,蟹粉獅子頭,三套鴨,以及龍井蝦仁……可不是什么過于清淡……
還有,如果真的是黃油蟹……王菁菁趕緊重新正了正自己臉上的表情,盡量讓自己重新變得公正又公平。
能在s市有這么大面積的地方,拿出這樣的食材,和成品,這家店可能不太簡單。
最關鍵是,不知道為啥,他聽著那個說話的老頭子的聲音,總覺得似乎有些耳熟,至于到底哪里耳熟,對方到底是誰,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爺爺,爺爺。”一個童音在里面響起來,帶著憤慨道 ,“玖玖姐姐做的東西最好吃了,不給你吃,你出去!”
“這樣的東西 ,這樣的形事,不吃也罷!”白清直接站了起來,“但是,在我的直播里,我絕對不會說假話,這家新開的店,將所有的錢都花在請水軍,觀眾,主播,搞一些環境什么 ,根本不將注意點都放在菜品上,這樣的餐廳,不配被稱為餐廳。”
“老付,老付,你悠著點啊,你可是有高血壓的。”
“爸,爸,別生氣,你跟她這種嘩眾取寵的人有什么可計較的,菜要冷了。”
老付?
王菁菁聽到這個稱呼,又想到剛剛那個聲音,腦海里有那么一個人影閃過,付,付,付老爺子?這是,這是她想的那個付老爺子嗎?
不,不,不會吧?
她又趕緊正了正衣服,又去摸了摸臉上的表情,盡量讓自己臉上的笑容不要那么僵硬,然后就聽到一連串的聲音從自己身后走過來, “我們都是水軍?”
“什么就是真話了?你這個小同志,你嘗了一口嗎?你有一點良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