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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阿刃才從皇甫嫣然背后鉆出,他現(xiàn)在看這個女子,親近之意更增。
“十年前,那個下著大雪的晚上,你記不記得?”阿刃問皇甫嫣然。
“十年前?”皇甫嫣然現(xiàn)出思索的神情,“下大雪?那天……,我記起來了,怎么?那天我見過你?呵,不會吧,難道你暗戀我這么久?那時候你才多大呀!”
此言一出,阿刃頓覺腳下虛浮,連背對著他們的皇甫平澤也是禁不住一聲干咳。
眼前這個女子不會是和皇甫歌有親戚關系吧?阿刃覺得,論起思維的跳躍性,以及言行的不合理性,皇甫嫣然與皇甫歌的作風倒是蠻像的。
“那天你給我一些東西。”
說著,阿刃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包的是一張卡片和一疊錢。
十年前阿刃從孤兒院逃出,先是遇到了受傷的爺爺,再遇到了騎機車的一男一女,這兩次相遇,是幼年阿刃在人生中僅遇的兩次溫暖,對爺爺阿刃感激在心,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阿刃也一直銘記不忘。
可是從只言片語中,只知道她是「醫(yī)家」之人,那張卡片上的電話,爺爺卻禁止他聯(lián)系,直到近來得知這個「醫(yī)家」必定就是「濟世醫(yī)家」,而那個被稱為「九妹」的女子,想必也就是此刻眼前之人。
仇是仇,恩是恩,阿刃雖自認與醫(yī)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恩情也不能不報。
十年前若是沒有遇到爺爺,九妹給阿刃的那些錢就將是他的活命錢,也就等于給了阿刃一條命,救命之恩,怎能相忘?
皇甫嫣然看著那些已經(jīng)磨損老舊的錢幣和那張卡,久遠的記憶也浮上心頭,她面上的嘻笑之色漸漸消失,用帶著幾分感動的神情望著阿刃。
“你、你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孩子?”
阿刃點頭。
“臭小子!”皇甫嫣然突然一巴掌拍在阿刃臉上,語氣嚴厲,可是眼眶竟有幾分濕潤,“你為什么不和我聯(lián)系?你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在城里找了你好久,什么孤兒院警察局醫(yī)院都找遍了,還以為你死了,我、我哭了好久。”
這一下雖然打在阿刃頭上,阿刃卻不覺得得痛,反而有種暖洋洋的溫馨之意在心底升起。
看著皇甫嫣然痛紅的雙目,阿刃驟覺鼻頭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阿刃狠下心來,瞧瞧四周,強敵四伏,自己又是來找麻煩,絕不能弱了氣勢!
他心下一橫,把手中東西塞進皇甫嫣然手中。
然后,跪下。
磕頭。
阿刃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平生只為兩個人而跪。
對養(yǎng)他十載的爺爺,跪多少次阿刃都心甘情愿,而對眼前曾有救命之恩的皇甫嫣然,這一跪,阿刃自覺就償清了兩人間所有虧欠。
從此后,對濟世醫(yī)家他再無情誼可言!
阿刃深深的伏下了頭,然后挺身站起,看也沒看一眼皇甫嫣然,轉身,對著皇甫平澤冷然道:“皇甫烏龜,來吧,老子拍死了你,那只老烏龜就出來了吧?”
皇甫平澤轉身,目中寒光迸射:“無知小兒!來吧!”
阿刃一聲冷喝,抬步就要向皇甫平澤沖去,卻猛得感覺到后頸一癢,像是什么東西在自己脖子上扎了一下,接著,強烈而迅猛的暈眩感便涌上腦際。
轟然倒地之前,阿刃掙扎著轉身,雖然沒有成功,但眼角余光仍能看著皇甫嫣然手中拿著某個東西,立在自己身后。
你也害我……。
這個念頭未過,鋪天蓋地的黑暗便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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