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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刃的哭聲驚動了臨屋而住的王嫂,她不明白為什隔壁會傳出這種傷心欲絕的號哭聲,但也不敢去查看,直到幾個小時之后,這哭聲還在繼續(xù),她終于忍不住開門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昏倒的阿刃和已經(jīng)沒了生氣的何伯。
立即驚得她雙腿發(fā)軟,各種想法在腦子里亂作一團(tuán),好久以后,才想起應(yīng)該報警。
于是,半個小時后,呼嘯而來警車將阿刃和何伯的尸體帶走了。
警察們面對著這種情景,一個明顯是哭暈的大孩子和一個身上插著七根針的尸體,他們也無法確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意外?是他殺?
在無法確定的情況下,阿刃暫時被當(dāng)做嫌疑犯關(guān)在醫(yī)院。
幸好在慌亂中,王嫂子還向警察說道眼前這個年青人是林成一的義子,林成一的大名在本市無人不曉,在將阿刃做為嫌疑犯拘在醫(yī)院之后,警察局便將此事通知了林宅。
林成一不在,林紫寧聽到這個消息后大驚,急忙驅(qū)車趕往醫(yī)院。
此刻已是深夜,林紫寧闖到醫(yī)院,便看到了死氣沉沉的阿刃躺在病床上,有幾個警察在周圍守候,而阿刃,雖然已經(jīng)清醒,但整個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雙目圓睜,一點(diǎn)神采都沒有,空洞得讓人心疼。
“阿刃,你怎么了?”林紫寧滿心焦慮的問著。
阿刃沒有反應(yīng)。
“阿刃,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快跟姐姐說啊!”阿刃的木然讓林紫寧害怕。
阿刃還是沒有反應(yīng),雙眼愣愣的直視對面,似乎看透了蕓蕓世間這層表象,正在目送著爺爺走上天堂。
“爺爺究竟怎么了?為什么、為什么會出這種事?”
林紫寧已經(jīng)從警察口中得知阿刃的爺爺已經(jīng)去世,這樣的事情,林紫寧也覺得不能相信,雖然未曾與阿刃的爺爺見過面,但從各種描述中可以得知,那是一個隱居在市井中的高人,怎么會、怎么會在突然之間就去世了?
聽到爺爺這兩個字,阿刃的眼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種絕望般的神色,仿佛是落入獵人陷井中的無助野獸,他悶嚎一聲,伸手在自己胸口就是一掌。
這一掌,用的是「逆水行舟」之法,重如鑿山。
立即擊得阿刃自己一聲慘哼,口角溢出血來。
“阿刃!你干什么?!”
林紫寧駭然,猛得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阿刃,厲語中帶著哭聲。
“沒、沒事。”阿刃眼中的悲哀之色讓人不忍目睹,“只是這兒有點(diǎn)悶,吐點(diǎn)血就好了。”
阿刃甚至露出一絲笑容來安慰林紫寧,可那是什么樣一種笑容啊……。
笑過之后,阿刃又暈了過去。
先是耗盡全身精力用出偷天針決的「回天」一式,再因?yàn)闋敔數(shù)娜ナ蓝瘧Q欲死,幾度哭到暈厥,體內(nèi)本就積淤了種種不調(diào)之氣,幸好有以養(yǎng)身為主的「伏養(yǎng)心決」盡力維持著,此刻「伏養(yǎng)心決」被阿刃自己一掌擊散,種種傷勢同時爆發(fā)。
這一暈,阿刃就到了生死關(guān)頭。
阿刃自己也知道,可是這一刻,他真是覺得生無可戀,索性跟著爺爺一起走吧。
不知道暈了多久。
直到阿刃感覺到有種異常涼爽的感覺撫摸著他的頭,像是一只手,一只很粗糙的大手,是……爺爺?
接著,這怡人的涼爽又透體而入,化做一股醇厚至極的磅礴之氣,貫穿阿刃的身體每個部分,種種不適之處,均在這氣息下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股暖意在阿刃身體上停留了好久,戀戀不舍的不想離去。
終于,一聲若有若無的長嘆之后。
阿刃只覺身體一空,那份感覺已經(jīng)脫體而出,像是要離他而去。
“不要!”
阿刃驟然睜目大喝,他不顧四周之人的驚訝眼神,猛得從床上蹦起來,伸手在空中急探,像是要握住什么。
“等等!爺爺?shù)鹊任遥 ?
阿刃可以確定,剛才那感覺就是爺爺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