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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尤妮絲的態度顯得有些猶豫,似乎在思量著什么。倒不是說她臨時改變想法,決定要守護人類世界之類的。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最關心和在意的人就只有一個。倘若她答應幫助他們,豈不是要跟杰瑞德為敵,甚至有可能要親手傷害他?
她不想,更不希望這樣做。無論他對自己是否存有感情,她始終不愿意傷害他。
「要是我選擇加入,你會答應我不傷害杰瑞德嗎?」雖然是問句,可尤妮絲的口吻聽起來并不像是請求,反而像是向他提出要求,「至于其他人,我并不在乎。」
「真是個癡情的女人。」塞貝斯從鼻孔里噴出不悅的哼聲,聲音略顯鄙夷。
「這點你不需要擔心。」盧西安神情泰然地看著她,口氣帶著某種特殊的意味,「對我來說,杰瑞德.賽伯特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我跟他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分享,不會輕易取他的性命。」
「那好,我加入。」得到他的承諾,尤妮絲不再多作考慮,直接回應道。
盧西安對于結果感到滿意至極,唇角幾不可見地劃過一抹勝利的弧度。只見他紳士地向他們伸出左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塞貝斯和尤妮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腥甜的血液一飲而盡。
要打敗敵人,往往需要不斷壯大自己的勢力,尤其是拉攏敵人的敵人——對于生存了數百年的盧西安來說,他顯然相當明白這個不變的道理。
???
接近凌晨時分,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優哉游哉地揮動著翅膀,在幽暗的森林上空悠然飛過,嘴里不斷發出既沙啞又刺耳的尖嘯聲,劃破了原本沉寂無聲的夜空。
在森林深處的河邊坐落著一間造型簡樸的木屋,雖然現在已經夜深,可里面依然亮著燈光。從窗口望進去,可以看見客廳內正站著一道黝黑昂然的身影。弗羅拉似乎在為施展某種效用的法術做準備,一邊翻閱著古舊的魔法書籍,一邊忙碌地把幾種不明的液體,倒進帶有花紋的紅銅碗盤里。
此刻,在客廳一張木製的長桌上,擺放著四根燃燒著的白色蠟燭,明亮的火光照亮著碗盤里一種已經混合好的深綠色液體。接下來,弗羅拉悠然地拿起一個玻璃瓶,將里面的灰色粉末全都倒進液體中。隨后,她又從褐色木盒里取出一種稱為黑升麻的草藥碎片,均勻地佈滿在液體之上。
完成一連串動作后,她利用一根鋒利的銀針在食指指尖上刺了一下,并將手指湊向碗盤,幾顆腥紅的血珠瞬間滴落到液體中,快速向四面擴散開來。
確保所有步驟都正確無誤,弗羅拉深深吸了口氣,讓神經保持放松的狀態,然后攤開雙手,高舉于碗盤的上方,緩緩閉上眼睛。不出一分鐘,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
碗盤自動地順時針旋轉一圈后,魔法顯然開始見效,盤中的水液漸漸變成濃稠的黑色液體。
得到預期的效果,弗羅拉露出自信得意的表情,隨即拿起旁邊一塊用血液畫上圖騰印記的鵝卵石。這個圖騰彷彿是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太陽符號被一條看似蛇的圖案包圍在里面。她把石頭捧在手心里,直接浸泡到液體中,然后再次閉上眼睛,高聲地唸出咒語。
「filiusdiaboli,obsecroutveniasetnotadevotio,guidesuopreciososanguine.」
隨著蠟燭的火焰燃燒得更為猛烈,幾縷詭異的黑煙從碗盤上方裊裊升起,一幕于不久前發生的情景驀然闖進弗羅拉的腦海里,使她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畫面中,一位衣著休間的男子正駕駛著黑色休旅車,在一條寬敞筆直的柏油公路上奔馳著,快速掠過路邊一個用大字寫著「布克頓鎮」的綠色路牌。
車內的男子外表年輕清瘦,亞麻色的短發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襯托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全身洋溢著一股成熟俊雅的魅力。這時,他松開了一隻抓方向盤的手,在車子的觸控螢幕上撥打出一通電話,隨即響起「嘟……」的機械語音。
「嘿,是我。」待電話被接通,他用一種頗為正經的口吻說道,「我已經抵達布克頓鎮,正在前往公寓的路上。她還好嗎?沒有惹出什么麻煩吧?」
「我在她忘我地吸食人血的時候,及時在她身上她注射了催眠劑,現在把她關了在地牢里。慶幸那位傷者尚有脈搏,我讓他喝下我的血液,才順利保住他的性命。」話筒彼端的男聲語氣緊繃而凝重,非常嚴肅地看待這件事情。
男子憂慮地吐出一聲嘆息,并鄭重地拜託著對方:「麻煩你幫我看著她了,我會盡快趕過來的。」
切斷通訊,他更用力地踩下油門加快速度,讓車子在平坦的路面上呼嘯而過。
畫面來到這里被截斷,弗羅拉慢慢睜開眼睛,把雙手從液體中取出。只見原本捧在手心里的石頭已經消失不見,彷彿被魔法不知道帶到哪一個地方。
「妮可?馬歇爾……」她以意味不明的語調呼喊出一個陌生的名字,深邃的眸底掠過難以解讀的光芒。
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沉,在這個看似平靜無波的晚上,一個無人知曉的陰險計劃卻在背后悄悄地展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