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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困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陌生的房間。//WwW、QΒ⑤.c0m\\精致華貴,空氣中有淡淡的熏香,四周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一個人存在。伸出手想要凝聚自己的內(nèi)力,卻只能虛弱地癱軟在床上。我咬牙,果然,他將我的內(nèi)力封住了。嘲諷一笑,在他面前我便什么都不是,引以為傲的武功,全部都是由他親傳,又怎么可能會逃過他的禁錮。
掙扎著從床上起來,我支起身子,想要立刻逃跑是不可能的,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過了,不再是一身大紅的喜服。我的心突然異常低落起來,這個婚禮,我夢寐以求的婚禮,最后還是無法兌現(xiàn)。
仰頭,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我低低沉思。他到底要做什么,將碧月公主擄來,是為了什么?之前雖然一直懷疑,但是我并沒有怎么去防備,現(xiàn)在的容顏是屬于自己的,那么,想必我的身份他已經(jīng)知道了。之前在皇宮,我?guī)е婕啠恢倍紱]有在世人面前展露過臉。可是現(xiàn)在,我并沒有戴上面具,真是失誤。
門被推開,我抬頭,一襲白衣如雪的絕美男子端著一個瓷碗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是如此風(fēng)華絕代,是陌生的,卻也是熟悉的。走近我身邊,熟練地扶起我的身子,老在他的肩膀。我沒有力氣反抗,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喝點粥吧。”
白玉般的勺子遞到嘴邊,粥的香氣撲鼻而來。我沒有張嘴,只是看著他,他怎么還可以這樣鎮(zhèn)定,鎮(zhèn)定的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你不覺得應(yīng)該向我解釋什么嗎?三皇子薛懷槿,或者我該叫你若離?”
譏誚地開口,曾經(jīng)那么信任的存在,曾經(jīng)一直以來的男子,原來,不過是把我當成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先把粥喝了吧,你總是賴床不吃早膳,身體會受不了的。”
沒有理會我的諷刺,他強硬地將粥塞進我的嘴里,我憤怒地盯著他,困難地將粥咽下。以前他就是這樣逼著我吃藥,看起來冷漠,即使偶然的溫柔,卻無法掩飾他那樣強硬的手段。不管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歡,只要是他認為對的,就一定會做到最后。
可是以前,我知道那是因為他的關(guān)心,現(xiàn)在呢,他這樣做,是真的作為關(guān)心我的若離,還是別用意圖的薛懷槿?不相信任他,也不能信任他。
這張臉不是若離的,是屬于薛懷槿的,那么,我便不需要用蘇童的身份面對他。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吃。”掙扎著離開他的攙扶,我才不想要接近他。大女子能屈能伸,我也不想和自己過不去。雖然身子有些虛弱,內(nèi)力也被他給封鎖住了,但是端一個小碗的力氣總該是有的吧。用力推開他,他沒有強求,松開手,默默看著我。
顫抖著捧起了那個小碗,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果然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雖然把碗捧起來了,可是卻沒有辦法空出一只手去拿勺子。不想讓他看清我的窘態(tài),心一橫,我直接湊到嘴邊。
一陣掌風(fēng)襲來,手中的碗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若離,不,薛懷槿強硬地將我放在床上,拿出一個軟軟的靠枕讓我躺在上面。
“不要逞強!”
“哼”了一聲,我張嘴,“假惺惺。”
“唔!”
一勺子粥進了去,堵住了我的不滿,狠狠地盯著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我卻無法反抗。
一碗清粥見底,他才放開我,取出一紙方巾,輕輕擦拭過我的嘴角。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空氣拍了拍手掌,瞬間便走進來一個面容秀美的青衣少年。那少年端起桌上的小碗,眼神陰狠地瞟了我一眼,便無聲地出去了。
“墨辭,去準備熱水。”
少年的腳步一頓,清脆的聲音響起,卻夾雜著強烈的不滿,“屬下知道了。”
看著那名叫墨辭的少年,我心中有一閃而逝的迷惑,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不過,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薛懷槿那句話給轉(zhuǎn)移過去了。
“要熱水干什么?”
“解‘酥心’之毒。”
臉色一變,難怪我手腳如此無力,他的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都超出我太多,我所會的,幾乎都是他的傳授。這樣的他,無論對我做什么,怕都是輕而易舉的吧,這樣深藏不露的男人,的確有那個實力,去坐上那個位置。可是,我卻恨他,恨他以我為餌。
“你到底要做什么?擊垮薛懷仞嗎?該死的你憑什么要這樣對我?你把我當成什么?是,你救了我,我這條命算算是該屬于你的,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不會反對,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會為你達成所愿,可是,我討厭你用這樣的方法,來強迫我!”
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想和他避重就輕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要找的人是碧月公主,在那之前,你不是。”
輕輕的一句話,卻讓我所有的尖利立刻蕩然無存。是啊,在那之前,他要的只是碧月公主,可是他并不知道我就是所謂的碧月公主。照這樣的說法,我的確是無法責(zé)怪他。
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不語。或許是我錯怪了他,他有他要做的事情,身為涼云的三皇子,還有他自己的野心,想要得到那個位置。我沒有權(quán)利去要求他放了我不去爭取,他的目的,我其實可以猜到。碧月公主失蹤被擄,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兩國邦交,稍有不慎便會引發(fā)戰(zhàn)爭。薛懷槿想要削弱薛懷仞的力量,只要讓他接手這件事情,到最后卻無法解決。而在這時他將碧月公主找到松了回去,皇帝對薛懷槿必然會更為贊賞,太子失勢也是理所當然。而就算是真的引發(fā)了戰(zhàn)爭,涼云想要一統(tǒng)天下,對付小小的赤炎,就算會有損失,但是卻不會輸。而薛懷槿,卻可以趁這個機會自薦出征,將兵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取代薛懷仞成為太子,他日榮登大寶,實在是輕而易舉。我佩服他的計謀,如此謀略過人,他有那個力量去多的那個位置。
只是,我與絮兒,都不想成為他手中的一步棋。因為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完全可以利用我去威脅絮兒。我是蘇童,又是七公主,這兩個身份,對于絮兒來說都是致命的。而薛懷槿,非常清楚我的身份,哪怕他還是若離,我卻不能保證,他會不會為我,做出讓步。
“你放心,我不會去找他。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里吧,等時間到了,我會送你回到他身邊。”
略帶驚訝的視線看向他,我不敢置信他居然如此輕易地看穿了我心中所想,還給了我保證。若離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一點我可以相信。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不說完全了解他,可是也是知道他的。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淡淡開口,我不再繼續(xù)糾纏那個問題。“那么,要多久?”
“不出意外,半個月吧。”
沒有看我,薛懷槿的視線落在了門外,長睫低垂,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美得如夢似幻,這樣的人,該是淡薄俗世的,可是,卻一直都在權(quán)利的中心。他的眼神是那么淡漠,平靜無波,似乎從來都沒有過**。我不懂,他為什么非要去爭那個位置。
“殿下,熱水好了。”墨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薛懷槿收回視線,美麗的瞳孔定定看著我,薄唇輕啟。
“我抱你去。”
進去的房間里面隔著一扇屏風(fēng),可容三人的巨大浴桶,面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空氣中卻有著一股藥味。我輕輕一嗅,便知道他在水里加了藥材,我全身無力內(nèi)力被封,是因為他下了‘酥心’,這藥浴便是解毒,可是卻無法恢復(fù)我的內(nèi)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