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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濁的水面金光一閃,我看著那個怪物似的頭顱,驚叫一聲,反射性地抬頭。wWW、qΒ⑤。c0m/這一看,幾乎沒把我給嚇死。饒是我見慣了奇珍猛獸,也為眼前的大家伙而震撼。隨即,便是一股無法掩飾的狂熱,本來以為小黑已經是這個世界最毒的巨蟒了,現在和這個大家伙一比,簡直是微不足道。
兩個人合抱才能圍住的龐大身軀,金色的鱗片閃閃發光,巨大的蛇頭紅色的信子不停吞吐著,金色的瞳孔里面,似乎也因為我突然的尖叫而帶上了一絲驚訝,見到我是因為看到它的樣子而害怕,令人恐懼的眼睛里面竟然閃過委屈的光芒。發現了這一點,我心中一喜,莫非這條巨大金蟒還是條靈蛇,通人性懂人語的?甚至都還會有人類才會出現的表情,那股委屈的小樣兒,竟然還蠻可愛的。
“過來!”對著金蛇招招手,我這個人膽子其實并不大,甚至有點逞強,但是莫名的,心中感覺它不會傷害我。更何況,這條巨蟒還是一條珍貴的毒物,要是把它馴服了,得到了它身上的毒液,提煉出新的毒藥,那會是多么令人激動的事情!可惜的是這個家伙的身體實在是太龐大了,就像小黑一樣,我不能把它們收為隨身寵物,想想還真是遺憾。
因為全身無力地躺在浴桶里,我幾乎不能動彈,金蛇聽話地將頭從房頂放了下來,緩緩地靠在了我肩膀不遠的地方。我這才看清楚這條巨蟒竟然是從窗戶爬進來的,長長的身體盤了幾個圈,我竟然還無法看到它的尾巴。乍了乍舌,這東西究竟有多大多長啊!
大金蛇沒有把頭正對著我而是微微撇開,渾濁的呼吸帶出絲絲白氣,甚至還有濃厚的腥味。這個家伙真是很乖呢,居然還會擔心它的毒液會傷害到我。用力伸出手摸上它那巨大的腦袋,金色的鱗片好像閃閃發光的金子,奇異的是摸起來居然沒有蛇類那種黏黏的惡心感,反而顯得很是細膩。親昵地點點它的額間,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白衣男子,若離,走了進來。
看了我一眼,他的視線落在親昵靠在我身旁的金蛇身上,眼神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然后轉身又走了出去。等了一會,他才端了一碗粥進來。大金蛇見了離,立刻乖巧地轉身靠近他,似乎有些討好地在他的身后磨蹭。若離卻沒有理他,繼續給我喂著粥。
“喂,它叫什么名字?”
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若離淡淡地斜睨了我一眼,好聽的聲音響起:“蛇。”
“我知道它是蛇,我是問你這條蛇叫什么名字!”
白了他一眼,當我是瞎子還是白癡啊,連蛇都不認識嗎?避開他手上遞過來的勺子,“你干嘛?我還沒有咽下去呢,你想噎死我啊!”
抬頭撞上他無波的眼神,我突然有些懊惱,這樣的口氣,我只會在絮兒面前無所顧忌。而絮兒,則會縱容著我,甚至還會哄我,說著一切都是他的錯。而眼前的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無意間救了我的陌生人而已,我還想要要求什么?
“它的名字就是叫蛇。”起身,若離端著還剩下大半碗的粥走了出去,我呆愣著,誰會給動物起個這樣動物的名字啊?他在干嘛?我還沒有吃飽呢,干嘛走開啦?
大金蛇戀戀不舍地看了我一眼,也扭著龐大的身子游離出去了。我一個人泡在苦苦難聞的藥水里,搞不懂這人的脾氣怎么比我還要陰晴不定。算了,人在屋檐下,我又有什么權利要求別人為我做什么。
以后的幾日都是這樣,若離一聲不吭地為我換藥喂食,幾乎都不開口說一句話。我總覺得好像那天的事情惹他生氣了,他這個人本來就冷漠,現在對我更是視而不見。我很懷疑他救我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試藥,就象我一樣。一個狂熱的喜好著醫術或者毒術的人,前者會醫治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病例;后者,比如我,喜好尋找毒性很大的動植物加以提煉和研究。
偶爾蛇會悄悄地溜過來看我,它好像很怕若離的樣子,一看到若離就總是做出一副討好的表情。每次看到這條蛇這樣,我就會在心中暗罵它狗腿。沒有人陪伴的日子是寂寞的,一個人孤零零地泡在浴桶里更是凄涼的。雖然加熱的藥水很溫暖,我還是會被每日發作的隱痛折磨得冷汗淋漓。可是即使再痛,我也不曾哭過甚至喊過,更不可能將自己的脆弱展示在離的面前。咬牙忍過去,一切都會麻木,我為之付出的,總會有回報。至少,我活下來了,不是嗎?
三天后,當若離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臉上,竟然帶了凝重的神色。
“余毒未清,寒氣入體,五臟六腑無一不虛,無一不損。再加上從高處墜落,你的經脈盡斷,你可知道你的現狀,簡直就是回天乏力?”
輕輕一笑,我看著他:“你終于和我說話了,還一次講了這么多字,真是奇跡啊!”
“不要轉移話題。”微微皺眉,若離的臉上卻看不出其他的表情,我很奇怪,為什么他明明就緊縮了眉頭,給人的感覺卻還是面無表情呢?“你這幾日可是很痛?”
見他神色嚴肅,我也不想和他調笑,正了正臉色,無所謂道:“痛又怎樣,反正我也習慣了。”雖然不精通醫術,對于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卻是很清楚的。死又怎樣呢,我并不懼怕,也不想貪生,若能夠活著,那么在死之前,我也要回到絮兒的身邊,哪怕是最后一眼。
若離見我這副毫不在乎的模樣,眉角的褶皺似乎加深了一點,半晌,它才冷聲道:“你,不知死活!”
突然,他靠近了我,并且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了我的穴道,憤怒地睜大眼睛盯著他:“你干什么?”
垂下眼睫,若離并沒有顧及我的怒火,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皮質的包裹,打開來看,里面竟是密密麻麻長短不一的銀針。熟練地挑起那些銀針,他竟然將它們一一刺入我身體的八大致命穴位!
深入骨髓的刺痛,即使已經習慣了疼痛,我依舊難受的渾身發抖,死死地咬住嘴角,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幾欲殺人的眼神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始作俑者。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緩緩流下,薄薄的唇畔已經滲出了鮮血。
“真是倔強!”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無奈而又冷漠的聲音,眼前一黑,我再也堅持不住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