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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請留步!”老板娘閨房的大門終究是自己從里被打了開。但見屋內一個男子跌坐在地上,垂頭不語。開門的兩個男子臉色蒼白,異口同聲道“吾同你回去。”
“這幾位是?”蘇滿佯裝不知地看向老板娘挑挑眉毛。
“臭丫頭!”老板娘回瞪了她一眼甩了下手起身對著門口兩人道“我不管了,你們自個兒說吧!”
她路過那房門前看了一眼里頭跌坐的一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用腳勾起了地上的算盤后徑直走到了大堂的柜臺清脆地撥起了算珠對賬。
“在下丁茂之前還曾受過蘇將軍救助,咳咳咳,大恩未及報答,咳咳咳,賤內.......賤內卻還去貴府尋事,實在......慚愧”
名喚丁茂的男子當真羞愧地低下了頭,用手捂住胸口咳嗽了兩下。房門打開著,里頭淡淡的血腥味飄了出來。
另外一個男子接口道“蘇姑娘,我們愿意即刻隨你回蘇府解釋清楚”他扶著門框開口求饒道“但求姑娘不要為難我家挽娘,她就是個目不識丁的鄉野村婦,耳根子也軟,可是她并無壞心。今日她在貴府犯下的所有罪責我林源盛愿意一力承擔。”
“我也愿意為賤內承擔罪責,還請姑娘網開一面,現在就帶我們去解釋誤會吧”那個丁茂走急著走出房門,可能是扯到了傷口連咳了數下,臉色又白了幾分。
“丁大哥小心傷口”邊上的林源盛立馬用左手攙扶住了對方。他的臉色比丁茂的好些,但是右臂上破了的衣袖和帶血的繃帶昭示他們昨日的遇襲。
那些人為了誣陷蘇城竟然都草菅人命了,簡直不可理喻。
“好”蘇滿也不多寒暄,她瞥了眼受傷的兩人道“既然你們之前遇刺受傷實非故意失蹤,又愿意主動出來解釋,我回去自然會和母親求情讓她網開一面。”
“多謝蘇姑娘”
“你們等會兒坐我的馬車過去,至于......”蘇滿走到房門口看了眼里頭面色紅潤無傷無痛坐在地上放空的男子道“這位仁兄,你是否愿意一起隨我回府解釋誤會?”
聞言,地上的那人噤若寒蟬,他轉頭看向蘇滿,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點頭道“那是自然......自然!原也是賤內聽信謠言出言無狀在先,這婦人往日就愛亂嚼舌根,今日之過真是咎由自取,但不能污了將軍的名聲,我自當隨姑娘回去解釋,解釋......”
蘇滿看著對方額角的冷汗,他坐在地上面朝門口但腳的方向卻是本能地面向屋內,一副不愿出門的樣子。而聽他之言,完全將責任推給了自己的夫人,蘇滿心中冷笑,那位黃夫人選夫婿的眼睛可不如另外兩位夫人的透亮。
她也不愿多看黃先生一眼只是側身對著門口兩人禮貌一笑比了一個手勢道“先生這邊請。”
“客氣!客氣!蘇姑娘你需要在下怎么配和都好說,好說”
言畢,地上的黃先生也未聽到其他聲音,他抬頭望向門口的方向,幾人已經走到大堂了。他立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灰,追了上去。
蘇滿請他們在大堂稍等片刻后徑直走到了柜臺處找到老板娘道“老板娘俠義心腸,既然昨日救了他們幾人,今日不若再幫我一個小忙。”
聞言,老板娘停下了撥算盤的手,抬頭看了眼蘇滿微微笑道“丫頭,我是開店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呀”
“啥?鬼?”
“廣結善緣,財源廣進么”蘇滿瞅了眼酒肆附近的馬廄微微一笑道“老板娘今日四方酒肆可需要用車?”
“嘁”老板娘低頭繼續撥算盤“我是生意人只談生意,沒空和你閑扯”
“我想與老板娘你租用下四方酒肆的馬車“
聞言,老板娘也不抬頭,只是嘴角微翹,手上的算珠沒有停撥道“租沒問題,只是我們酒肆的馬車都是送貨用的,大是大,但是簡陋,幾個男子坐著怕是要塌。”
“放心,兩個女子坐著總無事”
“兩個女子?”
“對啊,就我和我的丫頭坐你們酒肆的馬車應該不會塌吧”
聞言,老板娘抬眼瞧了下蘇滿,見她不似開玩笑道“你確定?我那馬車可不比你們將軍府的座駕,粗糙得很,跑起來顛得厲害,護欄還有倒刺。丫頭,我瞧你細皮嫩肉的,可不像是能坐得了這個馬車的。”
“你都說了那馬車顛得厲害,我總不能讓那兩個受傷的傷患坐吧。”
“他們的夫人可是在你府里尋事呢?你不是要讓他們替妻受罰么?”
蘇滿微微上前在老板娘耳邊說道“我都懷疑他們昨日遇襲還有今日他們夫人被蠱惑來將軍府尋事都是幕后之人一手操縱的。目的就是陷害我爹唄,他有威望總有人眼紅呀。所以幕后之人才是罪魁禍首,這些人無非就是被利用的棋子,其實也是受害人啦。剛剛就是嚇嚇他們的”
“丫頭不蠢呀”
“那老板娘你可愿意租給我”
“呵,真當我春娘是奸商了”老板娘看向蘇滿眼中充滿笑意道“既然你都出銀子給我修繕酒肆了,那我今日就附送你一個服務吧。“
“......”
老板娘放下了手中的算盤伸了一個懶腰道“老娘覺得今日天氣不錯,想要進城采辦采辦,那就順便送你們一程吧!”
蘇滿看了眼酒肆外的昏暗天氣,全無陽光,北風吹在臉上都微微發疼。她輕輕一笑,這個老板娘也著實可愛。
“老石,你現在收拾下陪我進城采辦”
“好”
“你愣著干嘛,還不走”老板娘回身瞧了眼看著她微笑的蘇滿一臉嫌棄道“別耽誤了老娘的采辦時辰”
“是,是,這就出發”蘇滿對著老板娘規矩地行了一禮道“多謝春姐姐”
看到蘇滿的動作,尤其是聽到那聲甜甜的春姐姐,老板娘一瞬間竟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弟弟。每次有求于她并得逞時,總是規矩行禮,朗聲感謝道--多謝姐姐。
“還不快走”這次的聲音中明顯多了一絲其他情緒,她疾步走出了柜臺并對那邊干活的老劉和賬房先生怒道“我回來的時候,你給老娘把這里頭全部收拾干凈變回原樣!“
“你給我把這個月的帳全部算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