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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微微而笑,“若想保雪鷺一命,并不是易事,為我準備紙筆吧,我要寫封信給元珩師父。”
關雎閣的桌案前,穆清提筆寫到:“元珩師父,見字如面,問師父安康。雪鷺于我而言最是親近之人,望師父能送她出長安,護她周全,萬分感謝!另外,洛瑤之事,我已進宮面見陛下,但最終沒能成事。明日我會以尚儀局的身份到洛府見她,商議出逃一事。三日后的午夜,我會讓人在洛府后門接應洛瑤,屆時與你在東郊石橋處見面。我會讓蕭轍打點好城門守衛(wèi),連夜護送你們二人出城。此致敬上,徒兒冉冉。”
穆清的身前,錦瑟站在一邊為她掌燈,“公主,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穆清放下紙筆,輕輕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的正堂里,蕭轍召集了全府的下人,當眾審問雪鷺。正堂中央的地上,雪鷺面色蒼白的跪倒在那里。她身形單薄,眼底透著絕望與悲涼。
穆清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下意識握緊了拳頭。若是單獨審問還好,她還能同蕭轍說說情,如今全府上下都在,她若說情便是包庇罪犯。
嚴箬盈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穆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只聽她撇著嘴酸聲說道:“陳尚儀是在賊喊捉賊嗎?沒想到這齊宣王府的奸細,竟真的是陳尚儀的人。”嚴箬盈說著,便顏面低聲笑了起來。
穆清面色冷然,白了嚴箬盈一眼,辯解道:“雪鷺所犯之事,我并不知情。”
嚴箬盈不屑地看著穆清,冷笑道:“一個賤婢而已,若沒有你的指使,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怎敢潛入殿下的書房偷盜。此事定于你脫不了干系。”
穆清冷眼看著嚴箬盈,“你休要血口噴人。”
嚴箬盈一改往日乖巧的模樣,眼底盡是狠戾。她起身跪在蕭轍身前,說道:“殿下,此賤婢偷盜殿下重要信件,害得殿下失去洛家的掌控,此等不義之徒,望殿下嚴懲不貸。”
雪鷺聞言,忽然冷笑一聲。她眼底通紅,帶著赴死的絕望,“齊宣王爺,我已經(jīng)認罪了,你的信封就是我偷的,你們?nèi)デ嘣粕降嫩欅E也是我透露的,你在王府的一舉一動我都會匯報給陛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連陳尚儀都騙了。我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情,要殺要剮,痛快點,我不過是賤命一條,你想要,就拿去。”
正堂北面的椅子上,蕭轍居高臨下的盯著雪鷺。他的眼底空洞而又冷漠,帶著一絲狠戾,“想死?沒那么容易,今日本王便要全府上下好好瞧瞧,背叛王府的人是什么下場。”
蕭轍眼底冷肅,讓人不由得從腳底竄升出一股涼意,“來人吶,給我斷了她全身的經(jīng)脈,再扔到山上喂狗。”
穆清聞言,不由得心頭一緊。她下意識緊握拳頭,直直的盯著雪鷺。
雪鷺渾身是傷,跪在地上,聽到蕭轍對她的處置,反而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她含笑的閉上了雙眼,落下一行滾燙的熱淚,“公主,主仆一場,能遇到公主是奴婢的福分,若無公主,奴婢這輩子也不可能走出尚衣局。公主的恩情,奴婢來世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