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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長得斯斯文文的樣子,到底在楚凌沉身邊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顏鳶觀察洛子裘的時候,洛子裘也在看著她。他的視線在顏鳶的臉上停留了轉瞬,微微一笑:“娘娘近來氣色看起來好一些了。”
那當然了。
畢竟是一路跑回來的,能不臉色紅潤么?
顏鳶在心底默默道。
洛子裘又是躬身行禮:“不知微臣能否再為娘娘診一診脈象?”
他的臉上神色溫潤有禮,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顏鳶坦蕩蕩把手腕伸了出去:“自然可以。”
反正她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寒癥卻是板上釘釘的。
白皙的指尖搭上了顏鳶的脈搏,洛子裘閉眼凝思了片刻,再睜開眼時眉心已經微微皺起。
“娘娘,您的脈搏……”洛子裘皺眉道,“平日里身體可好?”
“怕冷怕濕。”
“容下臣冒昧問一句,娘娘是如何凍傷的身體?”
“六年前冬日不慎落入了荷花池,池中結冰,過了個把時辰才有人來救。”
這一套說辭這些年來顏鳶已經重復了無數遍,熟練得很,所有大夫聽完之后都會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然而眼前這個叫洛子裘的年輕御醫卻依舊沉默不語,就連眉頭都沒有散開半分。
過了良久,他才重復了一遍:“只有個把時辰而已?”
顏鳶心里一驚,面上強裝出不經意的模樣:“洛御醫此話何意?”
洛子裘抬眸看了顏鳶一眼,淡道:“不像是被水凍傷。”
顏鳶的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這幾年來,第一個能診出她的寒疾不是因為落水的大夫。
她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看洛子裘一臉淡定的篤定表情,大約已經是十拿九穩了。辯駁已經沒有意義,顏鳶努力擠出了一絲痛苦的神情:“確實是落水,只是此事涉及頗多……”
顏鳶用余光打量洛子裘,確定已經勾起了他興趣,才裝作吸了吸鼻子:
“我與娘親自小便跟著爹爹住在關外,那年,爹爹從關內帶回了一個姨娘……爹爹寵妾滅妻,從此我家便再無寧日……”
“那年冬天,爹爹上山剿匪,姨娘妒我得寵,謊稱帶我尋爹爹,把我丟棄在了雪山之上……好不容易,我才撿回一條命……”
“因是家丑,所以只對外稱是落水。”
顏鳶期期艾艾說完,洛子裘還在發呆,一派嫻雅變成了木瓜。
他愣了許久,才道:“娘娘口中的顏侯他……倒與傳言不同。”
當年顏侯還未受封,太傅之女下嫁顏宙,并與他一同去關外定居,兩人伉儷情深多年,一直以來就是朝中佳話,想不到在顏侯之女的口中竟然會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