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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夏至第二十六章最后賭注
“哦。全\本/小\說/網”劉建良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紅腫的左臉,嘟囔了一句:“真他娘的痛,還跟我玩真的。”老兵、周隊長還有韓星三個人都面帶笑容,什么也沒說。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中國的特種兵,除了個別需要特殊技能的,大家都是格斗的高手,但人體的防護能力是有極限的,無論怎么練,都不能把骨骼練成鋼鐵,所以,要是動真格的,這結結實實命中頭部要害的一拳下去,就算死不了起碼也是個生活不能自理。
鬧了幾句之后,幾個人言歸正傳。劉建良現在是軍事主官,作戰方案是他的事:“各位,剛才你們走了以后,我認真考慮了一下,這一回,即然決定玩了,那就玩大一點,不僅僅要收回基地,還要把這里的日本人一網打盡,永絕后患。否則,搞不好哪天他們也給咱們的基地來一個中子彈什么的,那我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我也正有此意。”老兵當即表示贊同。
其實,這也正是韓星的想法,不過,他不是軍人,是個外行。人家軍事指揮官在作戰時候考慮得肯定比自己要科學、專業,對這一點,韓星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的計劃是,聲東擊西,先端了日本人的老巢。這個基地由于經營時間較短,防護力與我們的基地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在攻占我們的基地之后,他們地作戰人員又有相當一部分分流了。不出意外的話,分離出去的人員,很可能是他們之中的精銳。當然啦,即便是他們的精銳力量都在,我們也不怕。在沒有那個防衛力非常恐怖的基地護衛之下,如果我們連這點任務都完成不了,那這仗就不用打了。”
“在我們發起攻擊之后。我估計會有兩種可能。”老兵補充:“第一種是我們最希望見到的情況,他們突圍。我們追擊,最后把人全部趕到基地內,聚而殲之。第二種是他們嚴防死守,然后基地內敵人過來馳援,如果是這樣地話,有可能會在平地上打消耗,假如沒有中子彈的話。這倒是我們比較希望出現地局面,可以引蛇出洞,先消滅敵人的一部分有生力量,但我估計這種可能性不大。”
“是的。所以,這個方案的實質意義是一石二鳥,攻是真的攻,但更重要的還是為我們的最后一擊提供掩護。所以,他們是突圍也好。馳援也罷,我們都無所謂,突圍我們就聚殲,馳援我們就打援。至于最后地一擊,我的想法是用武裝真升機實施自殺式攻擊。把手提箱放到直升機上,以最快的速度沖進基地實施爆炸。在敵人首尾不能兼顧的情況下。這種方式可以保證一擊必成。”劉建良幾乎把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這不成。”老兵當即否決:“采取這種自殺式攻擊方式,第一,我雖然很相信直升機飛行員的犧牲精神,但他們和我們這些一線的步兵不同,很少直接面對死亡的考驗,突然讓他們執行這樣地任務,即便是他們愿意,也肯定會有很大的壓力,萬一出了點什么差錯,我們后悔就來不及了。第二。損失太大。我們不僅要損失一名直升機飛行員。而且還要損失一架武直11,武直11。多少錢?好幾千萬啊,我們打了這么多年的仗也沒用過幾千萬的裝備,現在拿他來當導彈使,太可惜了,我不同意。”
“您的意思是?”周隊長問了一句。他也有這個想法,一架武直十一啊,特別是還有一個直升機飛行員,這都是寶貝,用于自殺性攻擊,感情上太接受不了了。干了這么多年的特種兵,實施過無數次作戰任務,傷亡當然在所難免,可像這種眼睜睜地讓戰友去送死連一點生還地機率都沒有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那是情不得已啊,事先并沒有人打算讓他去送死。
“我的意見是,由我獨自背附這個手提箱潛進去,這比攻擊那幾個地對空導彈發射點要容易得多,即便是到不了中心,但只要能越過外圍的山坡進山,我就可以引爆了,效果差不了多少。對這一點,我有絕對的把握,畢竟我在這里生活了接近十年,這里太熟悉了,小日本也不過才占了這里幾天而已。如果順利的話,我甚至可以把東西先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實行定時引爆,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只要你們那邊攻擊順利,能夠給我提供很好的掩護,我至少有七成的希望生還。咱們算算帳吧,是有3成的死亡機率換一個直升飛行員和一架武直。我覺得劃算。”老兵態度堅定、不容置疑。
“我覺得可行。”韓星看得很清楚,劉建良未必是不同意這樣地方案,只是,他是九礦力量地負責人,心里有個結,老覺得這種九死一生的活不該讓老兵們來做。自己就不存在這樣地心理誤區,一切以結果來定。
“那就這么定吧。”劉建良沒再堅持,他舉起了茶杯:“來,哥們,我們以茶代酒,給你壯行,等你回來了,咱們再喝個痛快。”之所以用茶而不用酒,是因為執行這種潛行的任務,必須慎之又慎,身上最好一丁點的異味都沒有,多一點痕跡就多一分危險。
老兵,韓星,周隊長,一起舉起了杯子,呯!四只軍用綠搪缸碰在一起,聲音并不大,卻讓韓星的心隨著那個節奏猛地跳動了一下。
碰完杯之后,周隊長什么也沒有說,一個人默默地走到一邊,找了一個山地迷彩的防金屬控測背包,仔仔細細地把那個裝有致命殺人武器的手提箱裹好。他能做地,只有這么多了。
很快。老兵已經收拾,帶齊了需要的裝備,背上背包,頭也不回地鉆出機艙,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老兵的背影,韓星的大腦里浮現出一句非常不吉利的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凌晨…,戰斗開始了。
特種作戰。很多時候都不像常規作戰那么驚勢浩大。首先出動的是六個偵察小隊,每隊三人,他們任務有兩個的,一是鎖定敵人地重武器、固定工事還有敵人狙擊手的位置,二是除掉敵人地游動哨。前者是戰士們生命的最大威脅,必須敲掉;流動哨是敵人埋伏在暗處的眼睛,除去了以后。敵人的基地就成了瞎子,接下來的仗就好打了。
二十分,周隊長的耳機里先收到了六個小組發來的一個個座標信號,緊接著,又一組信號傳來:目標已鎖定!
“打!”周隊長聲音低沉地發出了命令。
嗖嗖嗖!順著紅外瞄準儀地引導,一枝枝見血封喉黑色亞光弩箭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十幾個游動哨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完成任務的突擊小組立刻就地隱蔽,他們都在敵方狙擊手的射程之內。暴露,就意味著死亡。
“打!”周隊長發出了第二聲指令。
潛伏在后面的兩輛自行式火箭炮發威了,十幾門步兵迫擊炮發威了,上百發炮彈拖著慧星一般的尾巴,像長了眼睛般的,直撲基地要害。大地。在一瞬間被照耀成白晝;基地,立刻變成了火海。
沉睡的基地被驚醒了,警鈴聲刺耳地響了起來,一具具軀體從火海中鉆了出來,他們是不幸的,在出現地那一刻,他們就成了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的靶子。此時,狙擊步槍已經變成了死神的鐮刀,痛快地收割這些卑微而又邪惡的生命。
躺在地下的黑人士兵--那些無辜平民地亡魂笑了,他們看到了報仇雪恨的一天。
狙擊手中。那些屬于炎黃的老兵們打得益發兇狠。他們要為死去的部下復仇,同時。也是提前為他們孤獨地直面死神的大哥復仇。
同時,老兵們也在感嘆,如果他們有這樣的實力,那些欺侮了基地多年的日本人早就被清除了,何以會忍到現在?何以會建造那么一個固若金湯的基地?他們感嘆的,不僅是九礦的裝備,更多地是他們那些戰術素養極高而又信念堅定地戰士。他們最奇缺,就是這樣的士兵,黑人,終究不是自己人,就是技術練得再好,作戰地時候,首先想到的也是保命。他們的眼中,只有利益,沒有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