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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www、Qb5、Com
二鍋頭這玩藝畢竟是劣質白酒,沒事過過酒癮成,像今天的這種拼法,醒來以后就是有苦自知了。韓星現(xiàn)在就是,頭炸一般的痛,喝得太多了。馬如龍和倩倩只是來見個面,這樣的場合,他們是不方便參與的,喝酒的只有四個人,四瓶二鍋頭、一箱啤酒被喝得干干凈凈,房間里現(xiàn)在是一地的酒瓶子。
除了倩倩帶來的兩個菜,田海龍又帶來了一包醬鴨舌,這是他路過杭州的時候從知味觀買的,以前辦案的時候在杭州吃過,當時范志杰贊不絕口,還帶了一包回北京給林清雅,這事讓田海龍給記住了。
這場酒喝得挺符合程序的,實實在在地經歷了輕言慢語、豪言壯語、胡言亂語、不言不語四個階段,不知道喝到什么時候,反正四瓶酒二鍋頭完了,田海龍沒過癮,又吵著讓服務送一箱啤酒上來,說是要醒醒酒,喝著喝著韓星就撐不住了,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醉過去了,反正是記不清了。
其實,四個喝得并不平均。林正祥年齡最大,喝得最少;然后是韓星,他不好和大馮、田海龍兩個人比,這兩個人是有功夫在身的,酒量自然要比一般人強一些。田海龍的酒量是部隊時練出來的,又仗著身體強壯,喝得最多,怕是有一斤的折酒,另外的一箱啤也被他一個人喝下去了一半。
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了,窗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海邊傳來的陣陣濤聲。屋里是昏黃黃的燈光,韓星從床上爬起來,抖掉身上的被子,隨便從小桌上摸起個杯子,倒了一杯純凈水,一口灌下去,舒服了許多?;仡^再看看屋里,樂了。
田海龍?zhí)稍谝粋€單人沙發(fā)上,西裝敞開,領帶也松了,兩腿伸得筆真,屁股倒有一半從沙發(fā)上滑了下來,腰上搭著一塊毛毯,口水順著嘴角一直流到了前襟,濕了一大片。
大馮的姿勢更是怪異,居然是跪著的,身后一張椅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倒了,腦袋就靠在桌子上,膝蓋跪在地毯上,肩上也搭了一塊毛毯。
想想自己算是舒服的了,有床睡,還有被子蓋。
另一張床上睡著的是林正祥,這家伙居然醒著,倚著個靠墊,手里還點著一枝煙,正沖韓星微笑呢。四個人里面,看來就他一個清醒的人了,估計大馮和田海龍身上的毛毯都是他蓋上的,自己是不是被他弄上chuang的就說不清了。
“來一支?”林正祥從床頭柜上的煙盒里摸出一支軟中華,給韓星扔了過去。韓星接過,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點著了,到大馮那,想把他架到床上去。
“別動,由他們去吧,這兩位的體質和我們人類不一樣,怎么著都能睡?!绷终榈脑捳f得挺損。想想也是,韓星就沒理他,又倒了兩杯水放床頭,自己一杯,林正祥一杯,然后合衣往床上一躺,叭嗒叭嗒地抽著煙。他感覺,林正祥可能有話和他說。
“志杰!”不出所料,林正祥果然開口了,而且韓星知道,他每次這么正式的叫自己的名字,都是有很重要的事跟自己談:“我記得你以前跟我們說過兩句話,‘歷盡艱辛終不悔,天道從來能酬勤’。這幾年,我又給你補了兩句,昔日豪情今安在,空憶書生意氣人啊?!绷终閲@了口氣。
“你認為我以前的選擇只是書生意氣嗎?”韓星反問了一句。
“怎么不是,如果不是書生意氣,那你怎么會一逃就是七年?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是白白浪費了七年,即使達不到你原來的高度,我想也差不多了。清雅離開十三室以后,海龍補了他的缺,做了十三室的副主任,前兩年又提了主任,可一直是個局級的主任,至今也沒明確常委,領導對他終究是不夠信任。如果你在的話,你想,海龍和清雅他們兩個會跟你爭?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可有一點,塞翁失馬也罷,因禍得福也罷,你比正常人平平多出了十幾年的光陰,可現(xiàn)在,這十幾年光陰已經被你浪費了一大半了。我想問你,你是為當初的歷盡艱辛終不悔呢,還是為你這七年終不悔呢?”林正祥的話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