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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龍鳳胎出生后,那不過又是一個新的輪回。
不同的是,這次,芙茗多了兩個幫手。應(yīng)付起張宗獻來,更加的游刃有余。
說起來,芙茗不是沒有為張宗獻感動過。
張家對張宗獻實施的壓力絕不可小視,而對男人來說,堅持一次兩次容易,但堅持十年八年,芙茗想不出能有多少人有這樣的耐心。
而張宗獻,就這樣堅持了十年。
十年的時間,他幾乎不間斷的來孟家找芙茗詢問消息;十年的時間,他身邊沒有一點緋聞;十年的時間,他已經(jīng)由當初的管交通的小角色成長為了臺北市的市長。
重要的是,他依然單身。
不知道有多少和張家門當戶對的人看好張宗獻這支潛力股,希望能讓女兒嫁到張家,其中不乏能對張宗獻未來仕途提供很大幫助的家族。
但張宗獻硬是頂住了所有的壓力,全部回絕了。
他甚至不怕得罪比張家更有勢力的家族。
十年之中,芙茗不知道有多少次心軟想要告訴張宗獻蘇欣的下落,但是……她也知道,蘇欣是比文秀更加倔強,更加有主見的存在,她真的說了,估計以后兩人朋友都沒的做。
私下里,芙茗當然也勸說過蘇欣。
對于女人來說,張宗獻這十年中做的事,沒辦法不令人動容。
就芙茗所知道的,蘇欣的這十年,也一直是孤身一人,從來沒有交男朋友,更別說結(jié)婚生子。
有時候,芙茗想不通,蘇欣到底在堅持什么。
兩個人互相不知道,但最難受的,就是她這個中間人。
她知道兩邊的情況,因此也更加覺得兩個人都是在為難自己的同時也為難對方。
但她又不能去橫加指責兩個人的生活方式,只能私下里不斷的幫張宗獻在蘇欣跟前說好話。
每每,蘇欣都是一笑,然后淡然地回答她:“如果答應(yīng),我多早之前就答應(yīng)了。到現(xiàn)在再答應(yīng),那我以前的堅持不白費了?”
“那你就忍心看著張宗獻痛苦一生?”芙茗問道。
蘇欣沉默了良久,才道:“他會想通的。”
“那你為什么不先結(jié)婚呢?讓他徹底死心。”芙茗步步緊逼。
“是我對不起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然后才會考慮自己的事。”
芙茗徹底無語。
她覺得,她是沒辦法了。
“媽咪,媽咪!張uncle又來了!”芙茗正胡思亂想著,就看到她的小女兒跑了進來。
芙茗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很頭疼。
女兒的性子一點都不像她,超乎意外的活潑,又被幾個大人慣得無法無天,經(jīng)常讓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自從長子上學之后,阻擊張宗獻的任務(wù)就落到了兩個小的身上。但芙茗的小兒子性格很是沉穩(wěn),從來不會像妹妹似的亂喊亂跑,小小年紀就是一副小紳士的樣子。因此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由妹妹代替了原來哥哥的角色。
芙茗站了起來。
這還是張宗獻當選臺北的市長以后第一次登門,于情于理,她今天都要重視一些。
來到客廳,就見到張宗獻在孟嘯楠的陪伴下也剛剛進門。
四十歲的男人,散發(fā)著致命的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們或許不再如年輕的時候玉樹臨風,風姿瀟灑,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沉穩(wěn)、內(nèi)斂,卻依舊能令無數(shù)少女目眩神迷。
芙茗迎了上去。
“張市長大駕光臨,榮幸之至。”
十年的相處,芙茗早已經(jīng)跟張宗獻很熟悉了。
“芙茗,蘇欣她……”
芙茗頭疼。這就是她和張宗獻相處的模式,每次他來,都是毫無廢話,直接進入正題的。這也是她為什么只想躲著張宗獻的原因。
“你還沒死心么?”
這一次,張宗獻卻換了一種說法。
“芙茗,我只求你一件事,明天下午我的就職演說,我希望你能想辦法讓蘇欣看到。這個不難為你吧?”
芙茗心頭一跳,但還是先笑著祝賀張宗獻:“那可恭喜你了,明天就正式走馬上任了吧?”
張宗獻只盯著她。
“好,好,我答應(yīng)你就是的。”芙茗投降。
張宗獻這才放下心來跟孟嘯楠芙茗兩人聊起別的。
芙茗不知道張宗獻到底要賣什么關(guān)子,但她還是很盡力的幫張宗獻把話傳到了。
其實,自從張宗獻沒有像以前那樣發(fā)瘋般的尋找蘇欣之后,她就已經(jīng)回到了臺北,只是日日深居簡出,生怕被人碰到而已。
第二天,芙茗是陪著蘇欣一起通過電視收看的張宗獻的就職演說。
前面的自然都是些例行的東西,兩個人都沒太大的興致。
但在最后,張宗獻深情款款地說了幾句話。
“我知道,大家都很關(guān)心我的個人問題。但是,我想說,我并不是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的。很久之前,我也曾經(jīng)認識一個女孩……我很愛很愛她……但她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她配不上我。因此一直躲著我……我找了她十年……我甚至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沒有結(jié)婚,生子……今天,是我榮任臺北市市長的就職演說,感謝所有現(xiàn)場和電視機前的朋友,能耐著性子聽我演講。借著這個機會,我想說……我身邊的位子,永遠都會留給她一個人……其他的任何人,我都無法接受……如果她還沒有結(jié)婚,那么,我愿意一直等下去;如果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那么,我會為了她,終生不娶……這是我今天當著全臺北市將近兩百七十萬人,公開立下的誓言……蘇欣,你到底在哪兒?蘇欣,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蘇欣,你……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哪怕,僅僅是為了讓我看你一眼……”
與之前的慷慨激昂不同,后面的部分,張宗獻的聲音低沉而哀婉,他每一句話都講得很慢,很慢,講到最后,他的聲音居然透著幾分哽咽,似乎下一句,就講不下去的樣子。
有離講壇近的人,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淚意……
而具有特殊新聞敏感性的記者,早已經(jīng)通過攝像頭,將這一切如實的轉(zhuǎn)播給了所有觀眾。
今天,全臺北的人都知道,他們新上任的年輕單身市長,已經(jīng)心有所屬,而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蘇欣。
芙茗也已經(jīng)是淚眼模糊。
她從來不知道,張宗獻居然會選在這樣一個嚴肅的場合,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偷眼去看蘇欣。
歲月的更替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卻因為沒有生產(chǎn)過而顯得更加年輕。
蘇欣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她捂著嘴,跑了出去。
芙茗不敢確定她到底要做什么,急忙跟在后面追。
芙茗死死的盯著前面蘇欣的車輛,生怕一不小心丟了。但從她的行進路線上判斷,應(yīng)該是去張宗獻演說的那里才對。
芙茗總算放下心來。
而當張宗獻走出場館的時候,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蘇欣。
他再也看不到別的。
他扔下身后的警衛(wèi),大步的沖了過去。
他將蘇欣緊緊的抱在懷里。
閃光燈亮成一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