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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欣然的淚水無聲的流下來,“你以后不要我了是不是?”
孟暢豐心里一痛。欣然哭泣的樣子跟她母親好像。
他將欣然攬在懷里:“都是快要當媽咪的人了,還哭,羞不羞?再說了,爹地怎么會不要你呢?”
欣然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孟暢豐只是很敷衍的安慰了她一下,卻并沒有收回決定。
她能仰仗的,不過是孟暢豐的寵愛。而今,這份寵愛不再,她在趙家囂張跋扈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也將隨之而去。
于是,這一刻,她徹底懂了。
以后在無關兩家利益的事情上,她或許還是可以仰仗孟家。但如果兩家起了沖突,那么,她唯一的依靠,只有趙家,趙氏,趙卓越,以及她肚子中的孩子。
她當然明白該怎樣選擇。
她甚至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就接受了這種改變。
趙天霖拿到欣然交出的孟氏股份后,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放心。以后只要你和卓越兩個人好好的撐起趙氏,趙家不會虧待你的。”
欣然苦笑。孟氏財團的百分之二股份,就換來了這么句模棱兩可的保證。
但她此時還能怎么說?她的命運,從孟暢豐不再無條件的疼愛她時就牢牢的和趙家綁在了一起。
“爸,我會和卓越好好努力的,我相信我們趙氏早晚也能發(fā)展起來,即使現(xiàn)在不行,還有以后。”
“你能這么想最好了。”
趙天霖說完,也沒有多耽擱,他還要趕緊去將所有的手續(xù)都辦好。
趙氏,實在是等著這筆錢救急用。
而當芙茗愣愣的從孟嘯楠手中接過所有權寫著她名字的孟氏的股份時,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的事情了。
當時文秀也在場。
如果說芙茗的表情的是驚呆的話,那么,文秀的表情則是目瞪口呆。
好半晌文秀才憋出一句:“孟大少你可真舍得啊!”
她對孟嘯楠一直存在著種發(fā)自心底的敬畏之情,這無關乎兩個人的身份地位,而是她自己也是有志于投身商界的,面對孟嘯楠這種年紀輕輕就已站在這個圈子頂端的人,最基本的尊重與仰視。
男人更愛江山這句話不是白說的,而與江山對應的,是權利。
換到現(xiàn)在來說,則是事業(yè)。文秀早就聽芙茗說起過,孟嘯楠現(xiàn)在手里也只有孟氏的49%,如果加上這百分之二,則妥妥的超過一半,但他卻選擇了送給芙茗。
這就將意味著未來也許有一天,孟氏會有換主人的可能性。
雖然說這種可能性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畢竟,還是有了出意外的機會。
有時候,權利這種東西,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更安心。
孟嘯楠微微一笑,他并沒有覺得事情有什么了不得的。這百分之二股份,是他父親送出去的,他本就沒準備再拿回來。
現(xiàn)在有了機會,他也不太想收到自己手里。
這個時候,給芙茗是最好的選擇。一來,他本就是為了替芙茗報仇才設計的一切;二來,在芙茗手中,跟在他手中其實也沒什么不同。
再有就是,這次股權的轉讓,不過是從趙家的媳婦手里,轉到了趙家的女兒手里,即使對父親說起來,他也完全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其實在欣然回家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預感欣然是回去做什么的。
但實際上,他并沒有提前跟孟暢豐打招呼。好在,父親大概也是了解了些什么,這一次,徹徹底底地站在了他一邊。
“盧小姐,這次你丟下自己的事來給芙茗幫忙,我還沒好好謝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好了。”
因為受陳詩媛的影響,孟嘯楠對芙茗的朋友都沒什么好感。
尤其是他還因為文秀的事跟芙茗吵過架,從而導致了芙茗的離家出走。但因為這次芙茗的危機,他完全改變了對文秀的看法。
孟嘯楠難得的許諾,文秀也不會矯情的推拒。她很清楚,以后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她需要孟嘯楠兌現(xiàn)今日的話。
“行啊。我會記住孟大少你的話的。到時可不許反悔。”文秀道。
孟嘯楠點點頭,他是回到家后發(fā)現(xiàn)芙茗還沒回來,這才過來來接芙茗回家的,因此說完了正事,幾個人便各自分開回住的地方。
“嘯楠,你其實沒必要這樣的。我對孟氏沒什么企圖。”芙茗心里惴惴的,總覺得手里的股票有些燙手。
“我以前說過讓你也買一點的,現(xiàn)在正好,省得麻煩了。”孟嘯楠發(fā)動車子。
他居然還記得以前說過的話!
芙茗很意外,她從來都以為之前那一年,孟嘯楠厭惡她的時候居多呢。
誰知,卻并不是她想的那樣嗎?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孟嘯楠專心地開車,嘴里卻還是說道:“我送你的東西,你收著就好。”
說著,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輕輕地踩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