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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吧。”劉振對著跟進來的服務員招呼了一聲,讓上菜。
“好的。”服務員看著有孩子,把順到墻邊的餐椅搬了過來,看了看在場的人,她自然而然的把餐椅排在了衛東身邊。
陸斯遠坐在衛東右邊,餐椅放在了左邊,衛東什么都沒說。
上菜的速度相當快,魚貫進出的服務員很快就將一個桌子擺滿了。
“劉總,林總,何總。”最后進來是一個高高挑挑的女孩子,進門來看見劉振和林偉何磊微微頷首,舉止大方得體。
她并不認識衛東和陸斯遠,但是也對他們微微頷首,表示了敬意。
女孩子應該是大廳經理,相當漂亮,言語間大大方方的,笑容親切中多了一絲靈動,并沒有那么職業呆板,“明總有些事暫時走不開,不能親自招待各位老總,特地吩咐挑選了兩瓶酒就當是給各位老總賠不是了。”側身指了指身后服務員送上的兩瓶珍藏版茅臺。
劉振摸了一支煙塞到嘴角,淡淡點了點頭,舉止言語多了一些陸斯遠并不熟悉的氣息,“嗯。”
“那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有什么吩咐叫一聲就行。”女孩子并沒有打算在這里繼續礙眼下去。
這些人是什么人她清楚,她沒傻到留下來自找沒趣。
劉振擺擺手,點火的火機都摸到手上了,看到那正把小臉兒壓在魚缸玻璃上的小老虎,把煙拿下來丟在了桌上,連同打火機一起。
“聽說斯遠元旦之后就要復職了是么?”林偉拿著酒瓶開拆。
包間里面沒有留服務員,他們的習慣。
雖然個個都是大少爺,但是吃個飯都讓人在跟前繞來繞去,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人的做派。
“嗯。”
“可惜了,本來還說今年元旦假期空出去,咱們去云南走走的。”林偉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放在桌上的轉盤上,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們把杯子放上去。
知道陸斯遠不喝酒,他也沒有打算當場去挑戰衛老虎護媳婦兒的底限,倒酒的時候直接繞過了陸斯遠,劉振很明顯也是知道的,特意讓服務員給準備了蘋果醋。
“沒空。”衛東接過瓶子,給陸斯遠的杯子里倒滿,拿起碗先給陸斯遠盛了一碗野山菌燉的雞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先喝了再吃東西。
何磊吐槽道:“你什么時候有空過啊?”
對于衛東這周到的照料,桌子上的三個已經見怪不怪,第一次是差點掉下巴,現在早已習慣了。
衛東沒接腔,很明顯是沒那閑工夫搭理。
“你要跟著回濱海,那意思就是你還是沒打算接手遠東?”林偉看著那愛媳婦兒的照顧媳婦兒,自己就照顧自己,也跟著盛了一碗湯,咕嚕咕嚕的先灌下肚子墊墊胃。
“有人管得好好的,我湊什么熱鬧?”衛東挑眉看了林偉一眼,有些奚諷。
“嘖嘖,這話可千萬別往你家那做牛做馬的姐姐聽到了,要不然準得找你拼命。”已經當牛做馬很多年的林偉和何磊,聽到這得瑟的話,后牙槽就犯癢。
他們家里沒出這么能耐的倆姐姐,早早的就被迫接過了家里的搟面杖,累死累活有些年頭了,看著這樣瀟灑的,恨得牙癢都是輕的。
要不是估算著衛老虎的手段太狠,這仇恨值拉不得,他們早也幫著衛家人設計這小子進火坑了!
衛東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一桌人說說笑笑,加上小老虎,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兒。
陸斯遠在這種場合,永遠都是一個良好的傾聽者,盡管和林偉他們已經相當熟悉,在這種毫無拘束的飯桌上,陸斯遠也是旁聽的時候比較多。
雖然在場他是唯一一個從政的,跟從商的他們完全不同道,但是他們說他們的,他偶爾的一兩句話見解獨到精準,完全沒有隔行如隔山的疏離和茫然。
林偉他們常常笑鬧衛東,說他挖到了一個無價之寶,一定得好好珍藏起來,免得哪天惹得陸部長一個不高興就甩了他,重新去找個更好的去了。
這種輕松隨意的氣氛被一個推門進來的中年男人給打破了,“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劉總和林總何總幾位可是好久都沒來光顧我這小店了,蓬蓽生輝啊。”
男人一進來就放低身段賠不是,又是拱手又是頷首的,那一張看著平平整整的臉都快縮成菊花了,態度相當的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和恭維討好。
“明總啊,最近在哪兒發財呢?”劉振看見來人,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一副應酬的態度,并不見熟稔。
“劉總您可見笑了,我能上哪兒去發財啊?賺點稀飯錢的本事,哪能談得上發財。”男人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圈桌上的人,看見兩個陌生的面孔,忍不住想多看兩眼,卻被那個粗狂的男人掃了一眼,他心里一駭,趕緊收回目光。
“明總這可謙虛了,誰不知道明總財力雄厚,接二連三盤下了四九城中間地界兒上的兩棟樓不說,還標到了城西那塊地,那可是連正豪集團都沒有啃下來的硬骨頭啊。”林偉打趣,只是眸子中不帶笑意,純屬敷衍。
“林總您這可冤枉我了,您要是真有心,哪里能輪到我撿這個大便宜啊?您說是不?”中年男人呵呵的笑著。
“明總這可是謙虛了啊。”何磊也很假,場面上的應酬言語,這些個個都是人精,這么多年在這太子爺的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也不是白混的。
衛東不認識這人,也沒興趣搭腔,但是他不搭腔,不代表有人不黏上來。
“林總帶了朋友過來怎么也舍不得介紹介紹?我這小本生意要多拉客源啊。”男人話是對著林偉說的,目光卻轉向了衛東,只是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眸子。
男人很清楚,能跟這幾個太子爺走到一起的,絕對不是什么一般的主兒,他再有錢也沒這些人的背景,在這地界上,再有錢也當不成大爺,這道理他悟了很多年才悟出來。
想要好好的賺錢,好好的在這里站穩腳,就得不要顏面的裝低做小,呵呵的裝孫子,形勢比人強這道理他幾十年前就懂,只是現在越發的明白。
何磊已經到嘴邊的話在衛東淡淡的掃視下臨時轉了彎,“一朋友。”
中年男人呵呵的笑著,對于這不明不白的介紹也不表示什么不滿,向前了兩步,走到陸斯遠的椅子背后,遞上自己的名片說道,“先生好像是第一次來,敝姓明,明成輝,是這里的老板,以后有機會還請多多光顧啊。”
衛東淡淡的掃了一眼,伸手接下了名片,什么都沒說。
氣氛有些尷尬,明成輝臉色沒變,眼里的神色倒是變了變。
“還不知道先生貴姓?”他頓了一下也沒有走,打算死纏到底的意思很明顯。
衛東卻沒有心思再搭理他,因為他發現身邊的人有點不對勁。
陸斯遠看到那人的第一反應,瞳孔控制不住的緊縮,身體在那瞬間就緊繃起來,渾身的肌肉都仿佛被灌進了鐵一樣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