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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剛才忘記回收裝備了!”不知貝是對塞廖爾說,還是對誰說,緊接著就表現出不同于白發女孩的凌厲身手,三下五除二就干翻了那幾臺機器,機器人,女孩口中所說的素體冒著青煙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而這時塞廖爾也終于在剛才偷窺的角落找到了丟失的那瓶藥膏。然后興奮地跑到女孩面前大叫者說:“我找到了!”
“那要恭喜你了!”這時候女孩也不知道說什么了,智商高達兩百以上的她面對只有六十的他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能說什么?
貝用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地上的機器人殘骸,眼睛瞇成一條縫,忽然又猛地睜開,走過去詢問塞廖爾,言辭冷冽,語速極快:“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啊!我....我...”塞廖爾支支吾吾地,很明顯他是被這個兇巴巴的大姐姐嚇到了。
“別這樣,貝,你會嚇到他的!”女孩“認真”地對貝說。
“看,才這么一會兒工夫你就向著他了,果然是見色忘義之輩,我說螢大公主,您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太寂寞了,看來我已經滿足不了您了,對吧!”貝雙臂抱胸,說些有的沒的之類的話,“或者說是你的母性爆發了,想要把這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孩子當做兒子嗎?拜托你才十二歲哎!”
“那你今天多少歲了?”叫螢的白發女孩微笑著問貝。
“一百零一歲啊!”貝聳聳肩。
“有孩子了嗎?”
“沒有!”貝回答得相當干脆。
“那你應該找個男人嫁了,趕緊生一窩孩子才對!”螢接著說,但塞廖爾完全不懂她們在說什么,他也不想懂,而是自顧自地擰開藥膏的蓋子,用手指蘸上白色藥膏,涂抹在螢那已經紅腫變形的腿上。
“拜托,別用我媽的口吻和我說話好不?”螢的話似乎觸動了貝的敏感神經,在亞特蘭蒂斯她的年齡是個老女人了,而且還是個沒男人要的老女人,因為是個科技宅,但她仍舊想守護住最后的自尊心,所以對螢擠眉弄眼說:“普通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入我的法眼呢?你又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意。”
“嘻-”螢感到腿部有些清涼,然后就是很舒服,她發現塞廖爾正在給自己敷藥膏,便下意識地將腿縮回,但塞廖爾卻一本正經地又將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以一個醫生的口吻對她說:“別動!藥還沒有敷好!”然后螢就強忍著癢痛,等待著塞廖爾將藥敷好。
“我的天哪,螢,我認識你這么長時間,就從來沒見過你這么聽話過!”貝在一旁吹涼風說,“你不是說自己的腿非常敏感,從來沒有人碰過嗎?怎么今天會對這個牙都沒長齊的小男孩格外開恩呢?”
“在我心里他只是個孩子,我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男人來看,所以根本無所謂的!”螢看著一臉認真模樣的塞廖爾,眼神逐漸變得深遠。
“切,他是個男孩,你又是什么,只是裝出大人模樣的小女孩而已!”貝咂舌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話特別多。”每個人內心都有柔弱的一面,從剛才來看,貝和螢兩個人就是在互相傷害。
“好好,我閉嘴,你是公主,你說閉嘴我就閉嘴嘍!”貝伸了伸懶腰,然后走向那堆機器人的殘骸,隨手拿起一個零件就是一副心疼的表情,“看來要找找運輸隊了!”
“你干嘛去?”螢對貝說。
“當然是把這些東西運回我的實驗室,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才研制出這種呢能夠壓制你的機器人,結果卻被我親手給毀了,想想就感覺我的心再滴血啊!”貝表現出一股叫苦不迭的委屈,但隨即又嚴肅地提醒螢,“螢,你要小心了,最好還是不要與他扯上任何關系為好!更不要愛上他!”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只是個男孩,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螢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她很難想象自己會愛上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智力低下的智障,“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即便是他,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的。”
“他是男孩,但你也是女孩,男孩會成長為男人,女孩也會成長為女人,青梅竹馬的感情誰也說不準,所以在他上好藥之后就讓他走吧,多余的話我也不想再說了!”貝嘆了口氣,說完就走了,螢也陷入了沉思。
塞廖爾的藥膏效果不錯,再加上人魚本身的自愈能力,所以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螢的傷勢就完全恢復了,斷掉的骨頭重新連接到一起,塞廖爾看到螢重新變得雪白的肌膚滿意地笑了笑,擦了擦臉上的汗,臉上螢的掌印還沒有完全褪去:“太好了,終于恢復了。”
“能不能告訴我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嗎?”螢試探性地問道,說真的,她是個善良的女孩,不忍心塞廖爾遭人毒手,而且塞廖爾剛才還救了自己,她和貝都看的出來,機器人的變故絕非偶然,有人想害他而他大致能猜到幕后黑手是誰。
“我....我喜歡你,看到你有危險我就想保護你!沒有別的理由!”塞廖爾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寫著認真兩個字,他就這樣天真地向自己喜歡的女孩坦陳了心意。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可能會死的!”
“我沒想那么多!”
“你說你喜歡我,你知道喜歡兩個字怎么寫嗎?”螢笑著說,這一刻她變得更美了。
“我知道!”塞廖爾興奮地說,他撿起樹枝在地上用亞特蘭蒂斯的文字寫上了“喜歡”兩個字,字寫得不好看,歪七扭八的,但塞廖爾仍然自豪地對螢說,“你看,我會寫的,聽人說向女孩子表白要說我喜歡你,所以這兩個字我練了很久!”
“那好啊,你說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么地方?”不知為何,螢有點感動,還能夠有人為了她執著地去做某件事。
“你很漂亮!”塞廖爾直言不諱,因為他的心中無所顧忌。
“還有嗎?”螢苦笑道。
“沒有了,這個不夠嗎?不夠我喜歡你的資格嗎?”塞廖爾天真地歪著頭。
“夠了!”螢點點頭,但隨即板著臉說,“但是我要義正言辭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塞廖爾臉上有點委屈,想哭,但是螢告訴他:“作為一個男人,哭是懦弱的表現,如果你答應不哭的話,姐姐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不哭,你會做我的妻子嗎?”塞廖爾仍然緊追不舍。
“這樣吧,當你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到時候我會嫁給你!”螢微笑著說,那笑容如天使般溫暖了塞廖爾那早已傷痕累累的心靈。
“那,怎樣才算真正的男人?”一顆種子就這樣埋藏在塞廖爾幼小的心靈中。
“這個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螢只是拋出了一個極為廣泛的命題,因為愛上一個男人并結婚的這種事她從來沒有考慮過。但她已經決定要拯救這個可憐的男孩,這個男孩犯了什么錯,憑什么要殺死他?就像自己的母親,憑什么要死,“為了報答你今天救了我,我請你吃點心吧!”
“好啊!好啊!”好吃的東西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孩子的最愛。就這樣兩顆孤獨的受傷的心靈走到了一起,在黑暗中互相舔舐著傷口,也是一切的開端。天空中響起了劫那干癟枯燥的聲音,像是電影中的旁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