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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確實是我們錯了!是我們管的閑事太多,如果我們先前不進行探知,可能事情又會是另一種結(jié)局,這就是命運的懲罰!都是弄巧成拙。”門口,求叔對mark說。
“可是,這說不通,他是否失憶了呢?如果是的話,記憶卻并沒缺失,如果不是,三十年前這里就已經(jīng)荒廢,那他只有二十多歲,十六年前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度過童年?”mark也做出了自己的推測,“他的父母究竟在哪里?難道他真的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嗎?”
“平行世界是具有不相干性的,這種情況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求叔瞇起眼睛,“除此之外,還剩下一種可能。”
杜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從褲兜中掏出電話,是撥打自己曾經(jīng)工作過的醫(yī)院的電話,問詢他們關(guān)于自己的事,但是得到的答復(fù)是醫(yī)院檔案中沒有這個人的資料,杜峰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但還沒有放棄,他掛斷電話,繼續(xù)打通大學,中學,小學的老師,拜托他們尋找自己的檔案,可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杜峰的資料,最后他甚至打到了自己出生的那所婦幼保健院,請求調(diào)取自己的出生證明,但負責人要其出示身份證件,于是杜峰掏出自己的錢包,身份證掉了出來,但隨后出現(xiàn)的一幕讓他拿著手機的手松開了,電話掉在地上,那位負責人還在“喂喂”地喊著,杜峰眼神驚恐地拿起身份證,仔細擦拭,但是上面的信息,性命,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甚至是照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不要,不要,不要.....”此時杜峰最大的愿望就是要留住自己的名字,所以雙手顫抖撫摸著身份證的表面,但那是沒用的,所有的信息最終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白板,他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嚎叫起來。
“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mark大驚道。
“不好了!”求叔的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幸好mark及時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求叔?”mark關(guān)心地問,畢竟求叔已經(jīng)年老體衰。
“我們都錯了,mark,杜峰本來就不是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求叔看著近乎絕望的杜峰說,下定了結(jié)論,“或者說杜峰只是他身體里的惡魔制造出的一個虛擬人格罷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mark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原本認識的人卻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
隨著警笛聲大響,警察們也終于趕到,他們就要帶走杜峰了,這時杜峰心中的恐懼和憤怒已經(jīng)到達了極點,但是當警察見到杜峰時卻也迷茫了,他們忘記了自己是來抓誰的,面前的這個人和官方發(fā)布的畫像一點都不一樣,所以他們只是看了看杜峰的樣子,然后就離開了。
“求叔!”mark更加不解了。
“不要緊張,這只是世界修正產(chǎn)生的正常影響而已,很快我們也會忘記杜峰這個名字。”求叔突然問了一句,“mark,你相不相信有人會憑空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這有點不可思議了,是人的話總會是父母所生,套用佛家的理論來說,凡事皆有因果,能導(dǎo)致一件事情發(fā)生的總會有產(chǎn)生的原因,人憑空產(chǎn)生的情況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
“沒錯,世界法則也不會允許有人憑空產(chǎn)生,但是十六年前或者更早之前,有人就這樣憑空產(chǎn)生了,他擁有完整的記憶,說明自己的身世來歷,當世界觀測他記憶的重要組成部分-家的時候也像是在窺探密閉空間中的貓,因為得不到確實的結(jié)論所以就暫時承認他的存在。”求叔向mark耐心述說著自己的推論,這背后的真相確實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可是隨著當事人自己的觀測,支撐記憶的基礎(chǔ)不復(fù)存在,與外界的交流讓世界意識到這個人產(chǎn)生是一個錯誤,同時開始了修復(fù)工作,所以人們的記憶被全部篡改了。”
“意思是說,我們也會...”mark聽懂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十六年前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人,沒有真實的來歷,依靠自己的記憶和薛定諤的貓實驗讓世界承認他,最后謊言不攻自破,世界又不承認他,所以就將他存在過的證明一并抹除,看來世界法則這種東西也是個小孩子脾氣,mark心中吐槽,同時也誕生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那做這件事的究竟是誰?”
“我以前說過,杜峰的身體里潛藏著惡魔,前因后果應(yīng)該讓這位始作俑者來回答,對吧,魘!”求叔表情逐漸變得憤怒,因為杜峰安靜了下來,渾身開始散發(fā)黑氣,那一刻求叔終于明白,杜峰或許已經(jīng)永遠消失,于是咬著牙吼道,身體都在顫抖,作為毛家傳人,他竟然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你這家伙,其實一直是在等著這一天的吧!”
“人啊,總是在絕望的時候倒向鬼神!過多久都沒有長進,明明擁有著可以打敗鬼神的堅強之心,卻總是放棄!愛的人死去,家人也從來不曾存在過,甚至自己都不曾存在,這世界上再無親人,朋友,愛人,即將被世界抹殺,這是多么大的絕望啊!”魘一出場就是對人類一頓嘲諷,接著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這絕望的世界,絕望的命運,不如毀掉。”
“求叔,魘不是在日本嗎?”
“在日本的是魘的一部分,天涯說的沒錯,魘果然不會放棄香港這塊地盤!”求叔小聲告訴mark,接著大聲對魘說,“杜峰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杜峰是誰?從始至終就沒有杜峰這個人!”魘笑著說,“一直都是我!”
“你是誰?”
“rath,憤怒的rath!”
“一個規(guī)劃了十六年的局,真有你的!”求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了,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了魘,“三個月前,為救熙媛的命,魘將分解煉成的圖紙交給我,結(jié)果熙媛救活了,卻中了他的計,將魘分離成貪婪,憤怒,嫉妒,傲慢,色欲,怠惰,暴食七原罪,其中一份利用宇光盤回到過去,假借杜峰的身份重生,為的就是避開悖論的發(fā)生,今時今日讓杜峰了解到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只是一段虛假的記憶。讓其跌落絕望的深淵,自己正式降世,我說的沒錯吧!”
“非常不錯,雖然人已經(jīng)這么老了,頭腦依舊靈活嘛!不過我能這么快出來,還是托你們的福,如果沒有金熙媛,如果沒有你們的多管閑事,我可能會在這副軀殼中多沉睡一些時間呢!”名為rath的魘用杜峰的身體憤怒地說,“感受這股憤怒吧,來自杜峰的憤怒,是你們殺死了他!我今天不打算殺死你們,下次見面就未必了。”
魘說完就化成一道黑煙消失了身形。
“求叔,我們不追上去奪回杜峰嗎?”mark實在是看不慣魘的嘴臉。
“現(xiàn)在你有拯救杜峰的辦法嗎?沒有的!在想出讓杜峰重獲希望的方法之前,我們誰都救不了他!”求叔滿懷心事地說,“沒想到我們這個世界會以這個絕望的形式收束,你有想過另一個世界,另一條世界線上杜峰成功見到了自己的父母,然后舉家離開香港,開始新的生活嗎?”
“我不去想那些,因為我到達不了那樣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現(xiàn)實是,名為憤怒的魘取代了杜峰的存在,而我們要消滅他。”mark扶著求叔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