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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被迫仰起,后頸一片酥麻,我全然被動地承受他給予的一切,腦袋越發(fā)昏沉。
直到我實在要喘不過氣了,抓著他袖子的手都開始顫抖,他才意猶未盡放開我,像一條收回信子的蛇,自我口中收回他的舌。
“老師,你騙人。”按在后頸的手并未收回,好似撫慰不安的小動物般,他持續(xù)地揉捏著那里,無論是力度還是角度都掌控到極致。我就像一只被撓到癢處的貓,渾身骨頭都要酥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我也想表現得盡可能的游刃有余,然而身體卻不允許。我努力平復著喘息,一時沒顧上他在說什么。
“你還說你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可你明明就很喜歡我。”
我偏了偏頭,想要甩開他的手。
他固執(zhí)地貼上來,并不讓我得逞。
“松開……”我瞪他一眼,抓著他衣袖的手緩慢松開。
理性茍延殘喘,尚留一線生機。
我要救活它。
商牧梟瞥了眼我的手,眼里閃過一絲不悅。
五指插進我的指縫,屬于他的氣息席卷重來,再次蠻橫地侵入我的口腔。
他這次倒是聽話地沒有揉捏我的后頸,只是改抓我的頭發(fā)了。
頭皮微痛,我蹙了蹙眉,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尖。他動作一頓,下一秒更粗暴地咬回來。來不及吞咽的口涎順著唇角滑落,冰冷的空氣逐漸變得躁動。
理性死了。本能翹著腿坐在王座上,悲憫地看著它。四周響起曲調憂郁的《小星星》,那是理性的挽歌,也是本能的加冕曲。
我在商牧梟的口中嘗到了那支未來得及細品的,干紅的滋味。混合著尼古丁的氣息,加重了澀,卻也突顯了甜。
太甜了,一點都不像干紅。
這支奔富,好像不太行……
堅冰破碎,被囚禁了多年的火焰一旦接觸外界,便要卷起燎原之勢。
回過神時,我已整個人被商牧梟壓在了床上,可我甚至都沒有印象自己這一路是怎么進的房間。
太好了,本能還會隨意刪減我的記憶。
沒來由地想起《逆行風》中,男女主在谷倉里的那段激情戲。鏡頭中的每個喘息與顫抖仿佛都與現在的我和商牧梟達到了重疊,我突然意識到,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意亂情迷”。
我徹底放棄思考,將身體交給本能。直到……我感到他在解我的褲子。
剎那間仿佛被冰水淋了頭臉,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喘息著按住他的手。
埋在我頸間的頭顱不解地抬起,光線昏暗也無法掩蓋他眼里蓬勃而出的欲色。
“不行……”這是我最后的底限,是比理性還要高的,我的尊嚴。
第23章 感恩有你
“嘀嘀嘀……嘀嘀嘀……”
睡夢中,手機鬧鈴聲持續(xù)不斷地響著,我艱難地將手探出溫暖的被窩,摸索著想要關閉鬧鈴,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十點。
我驟然驚醒,從床上撐坐起來,慌亂了兩秒,又迅速憶起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
還好,差點以為要遲到了……
我捂著額頭,內心慶幸不已。
可還沒等我松完一口氣,隨著意識的復蘇,昨晚種種如走馬燈般在我腦海里重現。令人窒息的晚餐,爭吵的情侶,過甜的干紅,商牧梟的吻……
我閉了閉眼,恨不得再次睡死過去,好不用面對醒來的一切。
昨晚我與商牧梟吻得渾渾噩噩,不分西東,隨著氣氛達到頂點,他想更進一步,被我及時制止了。
那一刻,身體還在沉溺,大腦卻出奇的清醒。就像無法容忍在他面前排泄一樣,在他面前袒露自己的身體,也是件極其挑戰(zhàn)我自尊的事。
不止是他,任何人對我來說都是如此。那些或好奇憐憫或嫌惡厭倦的視線,是比殘疾這件事本身更讓我難以面對的存在。
“怎么?”
氣氛正好,我的行為實在掃興,商牧梟擰起長眉,嘴角抿得平直,眼里透出兇性。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被豺狼捕獲的,不知死活的兔子。
豺狼流著口水,饑腸轆轆,已將兔子徹底按在掌下動彈不得,只等大快朵頤,結果這兔子竟然還想著逃。
它怎么能逃?它就應該敞開柔軟的身體,化作美酒與面包,奉獻自己的全部。
“放開我……”酒精、恐懼,還未消退的潮熱,混亂中,我好像真成了那只臆想中的兔子,只能悲慘絕望地等著兇惡豺狼的撲咬,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毫無辦法。
商牧梟看我半晌,并未像我想的那樣化作兇獸以利齒相對,而是慢慢柔下了眼神。
“老師,你不喜歡我嗎?”他改換攻勢,軟言軟語,手指勾著我的褲腰,仿佛一只收盡了兇相只等書生乖乖點頭就范的男艷鬼。
“不行!”我隱隱顫抖起來,更緊地握住他的手腕,聲音里夾雜了絲哀求。
如果說方才接受他的吻是本能在起作用,那如今阻止他進一步,也是本能的決定。
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到這一步就有些煞風景了。他久久地看著我,眼里幽暗的火焰一點點熄滅。分明周圍什么都沒有變,他的體溫也不曾消減半分,可我還是感覺到了冷。剛剛有多熱,現在就有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