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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安琪拉是絕沒有思考過她在露天奶茶店對待安治著實有些出格。
目前為止,能讓安琪拉在那種事情上這樣肆無忌憚,隨意作弄后又能自我調解,保持神智清醒的同時亦步亦履地跟著她的男人還真只有安治一人。
就算安琪拉對待他的方式堪稱慘無人道,他卻還是不吃教訓一次又一次在知曉接下來會面臨怎樣肉|體與精神上的同步折磨依舊黏了上來。
受虐欲會上癮嗎?
安琪拉并不清楚。
但“摧毀”會。
折斷他的傲骨,侵略他的領地,進攻與與征服欲牢牢鎖定獵物,在有進有退的逗弄中是對方喪失自我價值判斷,進而產生特殊依賴。
由此可見,摧毀別人與摧毀自我同樣能獲得極致的快|感,加速理智失衡與放縱達到愉悅至上的失控目的。
會上癮。
至少安琪拉在與安治發生關系那間暗室里,擁有了“【書】中世界盡在掌握之中”的真實感的安琪拉與如履薄冰近七年才得以重見天日的安治,雙方都釋放自己心中的魔鬼。
安治自然又平常的習慣了安琪拉那樣的對待,就如同她生來如此。
安琪拉性格之中潛伏的極端暴戾與殘忍的因子在安治這里被徹底激發,同時兩人一同打開了開關。
施虐欲也會上癮。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安琪拉忙于堆積如山的工作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她有些懷疑她若是以同樣的方法對待費佳之后,回到主世界還能像以前一樣與中也他們相處嗎?
說不定……安琪拉自制力失控的那天會出大事。
其她男人不一定擁有安治這樣恐怖的恢復力啊。
安琪拉垂眸,頭頂的燈光冷冷的圈住她與身邊毫無反抗能力的安治,明明滅滅的冷光撲朔在天藍色的眼眸里,金色的發絲自然垂落,遮住她晦暗不明眼神。
扣,扣。
有人敲門。
安琪拉利落抽開安治挽留的左手,起身打開了房門,見到了羞澀靦腆的白發少男。
“安小姐,您,您好,”中島敦被安琪拉冷漠的眼神盯得如芒在背,結結巴巴解釋,“太宰先生有事情,所以我來替他……”
“進來。”安琪拉退開一步。
“噢,好的!”中島敦一邊內心感嘆安小姐是位不假辭色又氣勢逼人的人,一邊輕手輕腳進了房內。
這屬于別人的私人領地,他絲毫不敢亂看,禮貌詢問獲得安琪拉的準許后,才小心翼翼進入臥室把安治背了出來。
去武裝偵探社的路上兩人之間的氛圍令中島敦尷尬到窒息。
“安小姐,其實太宰先生他……”中島敦防止她誤會太宰先生好心的解釋他被暴怒的國木田獨步從窗戶扔了出去。
“嗯,就是等你的。”安琪拉根本沒指望太宰治那個心思復雜又善于偽裝真心的膽小鬼,說不定他過來后連比他還輕的安治都背不動呢。
安琪拉瞥了一眼中島敦背上表情痛苦難忍,不停扭動掙扎的安治,她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他便乖巧又溫順的安靜下來。
“你要是用的順手的玻璃杯哪天不小心被自己弄碎了怎么辦?”安琪拉偏頭問他。
“啊?”中島敦愣了半秒后,細細思索自己的處理方法斟酌用詞,“我會打掃干凈確保不會留有鋒利的玻璃碎片誤傷其她人,然后……然后會買一個一樣的水杯回來吧。”
他說著朝安琪拉彎眸綻開燦爛的笑容,“我……有一點戀舊,雖然碎掉了,還是不太舍得,修不好只能買一樣的了……”
中島敦好奇地問:“安小姐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損壞了嗎?”
“并不是,”安琪拉語氣平靜無波,分辨不出一絲情緒,“反正不論是什么都是可以替代的,就像你說的用同款替代就行。”
安琪拉沒必要遏制自己的欲望。
若是……真的出現她哪天不小心弄碎了那些“水杯”,還有千千萬萬個同款呢。
就算……哥哥也一樣。
“看來我和你一樣呢,敦。”安琪拉天藍色的眸底是暈不開的一團濃稠的云霧,眉梢微眺,綻開一抹愜意閑適的笑意。
“念舊方面。”
那么……首先,她需要考慮的是怎么讓費佳完美替代陀思這個已經碎掉的“玻璃杯”呢?
這次換一種方法來試試吧。
她很期待,他在蜘蛛網上奮力張開翅膀拼盡全力振翅妄圖掙脫餐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