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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曾紅棉早早地醒來了,見孔大鵬還睡著不肯起,便催促他叫了好幾聲,直將他搖醒過來。
孔大鵬迷迷糊糊的,曾紅棉見他這般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幾聲,隨后便去了廚房做早飯。
孔大鵬精神萎靡,還是強撐著起了床,只覺得肩膀酸痛,渾身不舒服。心想昨晚也沒做什么,不過是跟那外鄉人親了抱了,怎么這么累。但這么想著,還是要去做正事,他趁著媳婦在廚房,便去院子里,將家里唯一一輛三輪車的車鏈子給拆了,為了防止被別人找到,還扔進了后山一處山窩窩里。
做完這一件事,回到家已經出了身汗,曾紅棉已經做好了早飯,見他回來,趕緊吆喝著他和他老母吃了。
三個人如往常一樣吃著早飯,卻奇異地沒有一個人說話。
忽然,孔大鵬他老母眼皮子一撩,想起了什么:“大鵬,紅棉,那個后生哥怎么不來吃飯啊?”
孔大鵬嘴皮子動了動,還沒說些什么,曾紅棉便道:“哎喲,阿媽啊,人家在睡覺呢!別人是客人,咱們別去叫他了,多惹人嫌!”
“噢……噢……”
老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下頭,用她那沒剩幾顆的牙齒繼續吃滾爛的泡飯。
吃完飯,孔大鵬便去院子里看三輪車,緊接著,裝模作樣地火急火燎趕回來,告訴曾紅棉,自家三輪車的車鏈子不見了。
曾紅棉只覺得事到臨頭是非多!好好的一輛三輪車,怎么光丟了車鏈子,就算是小偷也沒人偷啊!
于是她焦急萬分地叫孔大鵬從家里家外到處找遍了車鏈子,花了半小時,什么也沒找到。又讓家里那大黃狗去聞那三輪車,看看能不能把這鏈子找出來。
孔大鵬便偷偷踹了那大黃狗一腳,大黃狗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它主人為什么踹他,夾著尾巴也不找了。
搞得兩人一狗忙活了一上午,面對那倆無緣無故丟失車鏈子的自行車,一無所獲。
中午時分,那外鄉人才起來,大約是中午屋子里悶熱,面色有些蔫兒,渾身騰著熱氣。
當他得知三輪車壞了,送不了他去鎮上時,他也不失落,抓著曾紅棉的手,輕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眼睛微微垂著,跟小狗似的,慢吞吞對曾紅棉道:“姊姊不要心急,待在這里也過得很舒服,要是你們不趕我走的話,我還想多住幾天哩!”
他的手指修長,皮膚涼爽又光滑,曾紅棉被他握著,心里直癢癢。又聽他說這一番善解人意的話,更是覺得賞心悅耳,心都融化了一半。她既糾結,又心軟,一方面覺得他應當是有自己的家的,另一方面又有小小的私心微微冒出了個尖兒——
要是這么個年輕、體貼的俊朗后生,就宿在他們家里,與他同住一屋,該多好啊。
她萬分糾結,便說:“哪有將客人趕走的道理哇!你要是不嫌棄咱們這農村,多……多住幾天也是可以的。”
那外鄉人展顏笑起來,重重的握了握曾紅棉的手,像是萬分高興的樣子。那不輕不重的力道要直接握進曾紅棉心里似的,直到他放開手,還覺得觸感近在咫尺。
“太好了,我好高興哇,多謝姊姊了!”
曾紅棉看著他笑,說道:“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你還記得你叫什么?”
那外鄉人眼睛亮晶晶的,道:“施瑯!”
孔大鵬家里來了個年輕的外鄉人,他的鄰里鄉親很快知道這事兒。一問,便知是從城里來的游客,暫住在三水村。
他長得漂亮俊朗,那些山溝溝里長大的農民獵戶們哪里見過這樣的人,口口相傳之間,很快便傳遍了全村。
跟孔大鵬關系好的男人們紛紛來他家中串門,連地里的農活都不做了,就為了來看他一眼。
這些人來來去去,曾紅棉又要端茶倒水,又要下地干活,好不容易將這些人送走,還得做晚上的飯。她跟閑不下來的陀螺似的,家長里短全要她收拾照顧。
她從地里摘了一籃豆角,累得腰酸背痛,就坐在門口的馬扎上擇。施瑯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想幫她一起擇豆角。
曾紅棉看到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雙手,便知道這外鄉人從來沒干過重活,于是無奈地說:“怎么好意思讓客人來的,我來擇好了,你趕緊休息去!”
“沒事,”那外鄉人搖搖頭,從籮筐里拿了一根豆角,說,“姊姊你平時這么累,我想幫幫你。而且我也是呆著沒事做,讓我試試吧。”
那豆角綠油油的,鼓得發亮。
曾紅棉想了想,說:“好吧,好吧,你弄弄看。”
曾紅棉的動作熟練極了,一拿、一掐、一扔,就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根豆角的處理。施瑯眼睛盯著她的手,學著她的動作,用手指掐豆角,結果“啪嗒”一聲,從中間折斷了。
豆子的汁液滲出來,沾到施瑯的手指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曾紅棉看著,便伸過手去,用指甲掐在豆角的柄上,輕輕地在豆角皮上留下一道掐痕,“你掐這里,把莖撕下來就好了。”
施瑯掐住那道指甲痕的部分,輕輕一掰,就有模有樣地把莖撕下來了。施瑯眼睛里有點高興了,把擇好的豆角放進另一堆處理完的豆角小山里。
曾紅棉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慢慢的,心不在焉起來,她瞥見外鄉人俊朗的側臉,睫毛長得如小扇子,低垂著,遮住了烏黑的眼睛。他的嘴唇這么紅,像是抹了化妝品。仔細一瞧,才發現嘴唇下邊有一顆比芝麻還小些的紅痣,靜靜地長在那里,隨著嘴巴的開合而晃來晃去,好像伴隨著豆子的清香,要涌到眼前來似的。
曾紅棉的腦子放空了,就連時間也慢了下來。
忽的那紅痣動了,“姊姊,我都擇好了,給你。”
曾紅棉的目光重新聚焦,便看見籮子里擇好的一堆小山般的豆角,每一根都去了柄,躺在那兒等待著人爆炒入胃。擇下來的豆莖如一小團毛線團堆在地上——那外鄉人把剩下的豆角都處理完了。
“啊……嗯,好好,謝謝你啊。”曾紅棉點頭,拿起那籮擇好的豆角,道,“我去做飯了,馬上就能吃了啊。”
然后像是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晚上,曾紅棉端上的那盤豆角,被孔大鵬吃了個干凈,她和施瑯都沒來得及夾幾筷子。
孔大鵬又喝了幾口酒,吃完飯臉都紅了一大半,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酒氣,曾紅棉都不樂意靠近他,自己去洗澡了,回來后喊他去洗,自己一個人躺到床上休息了。
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墻角結著片蜘蛛網,一只黑不溜秋的蜘蛛在網上爬來爬去。曾紅棉腦海里揮之不去那外鄉人的模樣,他蹲在身邊仰頭看她的模樣,他溫聲體貼的說話聲,入夏的夜晚讓人脊背上出了一身薄汗,曾紅棉也分不清是熱得還是其他。蟬聲一聲大過一聲,外面到處都是,“知了”“知了”的,擾得人心煩意亂。
他們房間里擺著一只鐘,從前每個晚上都辛勤不歇地走著,卻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聲音這么響亮過。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曾紅棉都意識到孔大鵬洗澡洗得太久了,她心說那死人是掉進井里了么?然后就聽到孔大鵬晃晃悠悠進門的聲音。
曾紅棉不耐煩地說:“你怎么這么慢?”
孔大鵬嚇了一跳,“哎喲”叫了聲,道:“你怎么還沒睡?……我……剛我發現咱家那狗跑了,我就去把它找回來了!”
曾紅棉本就心里不耐,腦子里想著施瑯,又看著面前自家這個面色如豬肝一樣的寒酸男人,心里更加煩躁。
“行了行了,早點睡吧!”曾紅棉躺下,背對著孔大鵬,閉上了眼睛。
孔大鵬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像是要摔倒,趔趄著躺了下來。他晚上本就喝了酒,曾紅棉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不一會兒,他就發出了鼾聲。
曾紅棉心里嘆息,緊閉著眼催促自己入睡。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那外鄉人也在他們家里住了好幾日。曾紅棉和他相處著,逐漸感受到了她在她丈夫身上未曾體驗過的感覺。他年輕、英俊、體貼,每日呆在同一個空間里,都讓曾紅棉感到動心。
反觀她的丈夫呢?邋遢又懶惰,每次做些什么事都要她催了又催好幾遍,才肯動一動身,家里打掃和洗衣都是她做的,孔大鵬從來不幫她,還要替他每日伺候他那七老八十的母親。孔大鵬也從來不對她擺出什么好臉色。個子也不如那外鄉人高挑,模樣也不如他生得俊,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對比,曾紅棉都有些后悔為什么嫁給了孔大鵬這個男人!
可每次動心之后,反觀自己,她總是如夢初醒,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了,已經是這個外鄉人姐姐、甚至于母親的年紀。她已經有個十幾歲的孩子,想到那個孩子,她又彷徨,又糾結,隱藏在這份心動之下,還有些隱秘的自卑。
這個外鄉人皮膚白凈,牙齒整齊,顯然是城里來的,甚至有可能是一個有錢人,可反觀她自己——皮膚黝黑粗糙,身材也因為生孩子走了樣。如果是年輕時曾紅棉,那尚且還是個有些漂亮的女人,可早就在歲月的蹉跎下化為舊日泡影。
就這樣,在一個普通的日子里,孔大鵬去打牌了,曾紅棉坐在床邊翻著往日的相片,施瑯陪著她坐在旁。
他突然拿起其中一張,道:“姊姊,這是你的孩子嗎?”
曾紅棉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大胖小子的全身照,她坐在一塊石頭上,背靠潺潺的溪水和零落的樹林,這個女人留著短發,面容青澀姣好,直視鏡頭,正笑著。而那孩子吃著手指頭,一臉呆滯地看著畫外。而照片的角落里,還有半個人頭似的黑影擋住了角落。
曾紅棉凝視著這張照片,緩緩說:“嗯……是的,是我兒子。”
施瑯欣賞著這張照片,道:“姊姊,這上面的你真漂亮。”
“……”曾紅棉滯住了,她長久地盯著照片,心口酸澀,許久,才緩緩地呼了口氣,喘上氣來。
照片翻到背后,上面用鉛筆寫了密密麻麻的一句話,因為
時間久遠,已經異常模糊暗淡了。
施瑯問:“這上面寫了什么?”
曾紅棉慢慢道:“上面寫著……‘紅棉、福財的法的抓撓抓得又紅又腫,還有幾顆破了皮,刺痛地腫起來。
一看角落里的蚊香,竟不知何時熄了。
孟虎生身上癢得不行,心里也怒火中燒,連忙再次點起蚊香,癢得睡不著了,就滿屋子找蚊子。
開著窗,屋外還下著雨,再加之屋里點著燈,蚊子招來不少,孟虎生打死幾只,熱得渾身冒汗,剩下的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孟虎生覺得藏在房間里的蚊子肯定還有不少。
但剩下的實在找不到了,他又只好忍著癢意,關了燈,催眠自己快快入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嗡嗡嗡”的惱人聲響再次出現了,孟虎生又癢又煩,再度醒了,他氣得感覺自己腦門上的血管都在跳,再次檢查蚊香——發現又熄了。
他立刻警覺地看向窗戶——窗戶關著。
不能怪他,他是實是被那狐貍精嚇怕了,怕窗戶開著,他又翻進來,就跟他獨自翻窗出去跟著自個一同上山一樣,指不定這蚊香就是他搞的鬼。
于是孟虎生又點了蚊香,打了會兒蚊子,打得蚊子都跑沒影了,再度睡下。
入睡之前,他忽的想——還是再檢查一番窗子吧。
然后又爬起來,走到窗邊重新關窗。結果似乎是上一回沒關嚴實,窗戶還留著一條縫,剛剛離遠了,沒仔細看才沒注意到。他合了一下窗,“咔噠”一聲關實了。
孟虎生心里才松了一口氣,走到床邊正欲躺下,心里覺得怪異,忍不住又重新檢查了一遍蚊香和窗戶。
才放心合眼。
第三次被蚊子咬醒,孟虎生“啪”得一聲打在自己臉上,一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血痕炸開在他臉上,可是蚊子已經咬下了一個包,在強烈的痛感下,瘙癢漸漸轉為發麻,孟虎生睜開眼,眼中布滿血絲。
他徹底睡不著了,內心騰起熊熊大火,處于爆發的邊緣,他強忍狂躁,跳起來檢查蚊香,果不其然,又熄了!
被他驚飛的蚊子盤旋到天花板上,“嗡嗡嗡”、“嗡嗡嗡”……像殺不死的幽靈,永遠不肯放過他!
……
天微微蒙亮時,東方的天際線露出一線霧灰色,全世界都在落著雨,浸泡在濕漉漉的水氣中,施瑯聽見腳步聲緩緩走近,然后咔噠一聲,門鎖輕輕開了。
孟虎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走到床邊要躺下,卻見施瑯睜著眼睛,彎彎地笑著看著他。
“你怎的回來了?”施瑯笑嘻嘻地說。
“……”孟虎生不發一言,沉默著貼著床邊沿躺下了。
施瑯看著他身上,忽地驚奇道:“你身上怎么這么多包?怎么,沒點蚊煙么?你——”
孟虎生惱羞成怒,翻身捂住了他的嘴,“別煩了!讓我睡一會兒,不知道怎么回事蚊香老是點不燃,我那房間全是蚊子。”
施瑯哧哧地笑,他噴出的熱氣在孟虎生掌心里蕩了個圈,然后沿著皮肉從指縫里流走了。他抓住孟虎生的手,奇道:“怎么手心也有個包?我給你舔舔。”
說著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孟虎生被他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險些就把五指抽出了,索幸施瑯抓得緊,舌肉濕熱,好像一汪熱泉流淌在掌心,舌肉從每一處掌紋隙中間滑過,像小貓小狗的舌頭,變著法樣討好他。孟虎生心中顫抖,慌極了,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施瑯的臉,卻見他也抬起眼皮,眼睛像是小勾子一樣勾過來,孟虎生駭地立刻抽回了手。
“你……舔我干什么!”孟虎生驚駭地盯著他,心里卻難以遏制地心猿意馬起來,他要翻身滾下床去,卻被施瑯腿一伸勾住了屁股,兩個人以狼狽地姿勢跌下床。
施瑯哈哈笑起來,長長的烏發散開,如同涼爽的絲綢,落在地上也不嫌臟,他低下頭啄了一下孟虎生的側臉,道:“你怎么臉上也有包?”
昏暗的房中孟虎生的臉微不可察地騰紅了,滿身蚊子包的他本來就癢,被狐貍精這么一弄他就覺著臉上的包跟被火燎了似的癢意難忍!他單臂橫在施瑯身前,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臉,要從施瑯身下爬起來。
施瑯就趁勢捉了他的手臂,一瞅,就見他的臂上滿是一顆顆鼓起的包,原本戲謔又暢快的報復欲瞬間變成了心疼——那些該死的蚊蟲,他都沒吃上幾口,就叫它們吸了這么多血去,氣死人了!
于是施瑯就捉著他的手臂,伏下腦袋去舔孟虎生胳膊上的包,孟虎生連忙抓著他頭發將他的腦袋扯開,卻沒想這狐貍精的嘴巴好似有神效似的,他舔過的地方從原本鉆心的癢變成了熱騰騰的痛,隨后則慢慢變成了麻意,一會兒下來,最開始的癢意也慢慢被壓下了。孟虎生驚奇得很,掙扎的幅度也慢慢停止了。
施瑯舔得認真,好像小狗舔舐飯盆一樣,吃得嘖嘖有味,舔濕了一大片。他抬起眼來看了孟虎生呆滯的表情一眼,笑彎了眼睛,“怎么樣,不癢了吧?”
“……”孟虎生愣愣地
看著他。
癢確實是不癢了,但他卻覺得渾身發熱。
施瑯跨坐在孟虎生身上,沉甸甸的等人重量壓著孟虎生的胯和胸膛,溫熱的肉隔著夏日薄薄的衣物布料緊貼著他。孟虎生覺著腦袋有點發懵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不知是因為一夜未眠還是發熱發麻的身體,他恍惚覺得是在夢里,壓著他的不是人,而是那條蟒。
施瑯親了他好一會兒,忽然覺得他的身體發熱,表情也有些呆了,屁股底下硬起了一個鼓鼓的包,他反手去摸,果真讓他舔硬了。
“好哥哥,你怎的硬了?”施瑯捧著他的臉,自上而下俯視孟虎生,“好大一根,頂的我好難受。”
孟虎生的面孔紅著,呆呆地盯著他看,半晌,才喃喃道:“你是……大蟒?”
施瑯的表情瞬間冷了,他的眼睛也好似變成了尖細的一線,可一息之間又消散不見了,仿佛是人的錯覺。因為他忽的發現這死人表情呆呆的,好似是在做白日夢,說的話也像自言自語。于是他俯下身,親他的嘴——“好哥哥,你在說什么呢?”
孟虎生張開嘴,伸出了舌頭,昂著頭,仿佛乞討他的親熱,施瑯心里暢快,如他所愿地伸出舌頭與他接吻,兩舌相纏,口涎交融,施瑯忘情地吃著他的嘴,眼睛都瞇成一條縫,漸漸發覺孟虎生的吻勢逐漸壓過了他,他的呼吸很急也很抖,野蠻地伸過舌頭來侵略到施瑯自己的口腔里,施瑯想和他纏綿,那孟虎生卻不顧他,唇舌并用,粗暴地吻過來,像是要吞吃了他一般兇狠!施瑯逐漸親得嘴都麻了,不滿地要退開去。
孟虎生卻覺察到他的撤離,猛地壓過來,死死勒住施瑯的后背,胯下的陰莖越立越高,簡直像跟鐵杵似的懟到施瑯腹上。他激動地翻了個身,將施瑯壓在身下,陰莖到處亂戳,好像得不到要領的小孩兒。
施瑯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的空閑,斷斷續續地說:“別、別戳了,你當、當是個棍么?……讓我把衣服脫了,誒喲,這樣也行……”
原來是孟虎生自發往施瑯褲襠里摸去了。兩人睡覺時穿的褲子本就又薄又軟,面料一掀就輕易地包住了孟虎生的手,他的手掌從施瑯臀縫卡進去,手指彎曲,去戳施瑯的屁眼。
他好像知道男人這地方也可以插進去,手指用力地戳了進去,野蠻地頂開了肉孔。施瑯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剛想說什么,那孟虎生的手指卻用力地插了進來,撐開了腸道,然后稍微退出去了些,又粗暴地往屁眼里捅,粗大的骨關節卡進括約肌里,好像插進來的不是手指,而是什么刑具似的。
“你要死啊!”施瑯叫了一聲,尾音都變了調,“有你這么、這么干人的么?哪家姐姐受得了,別往里捅了,你在弄什么?慢些——”
孟虎生趴在施瑯身上,哧坑哧坑喘著氣,他好似聽不見施瑯的罵聲似的,只自顧自地用手指開拓提供性交的肉道了,他兩根手指插到頂了,邊上的無名指頂著臀肉,進不去了,他就把手拔出來,并起三根手指再一次猛捅了進去。施瑯“啊”得叫了一聲,連忙叫他起來,自己翻了個身,屁股翹起來,自己把手指舔濕了,用濕漉漉的手指把孟虎生弄他的手扒開,自己插進屁眼里擴張。孟虎生哪里會呆等他,像是被搶了自己的地盤似的,火急火燎地覆蓋在他手上一起插進屁眼里了。
施瑯的陰莖很快硬了,包在褲襠里,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他的屁眼也又熱又濕,咕啾咕啾包裹住兩個人的手指。孟虎生覺察到沒插幾下就已經軟了,把手指拔出來,也撥開施瑯自己的,把褲衩脫到膝上,握住自己的陰莖,往施瑯短褲的褲腿縫里插進來。
因得施瑯穿著他的褲衩,身子骨沒他大,褲衩也寬松地垂著,很容易就從褲腿口剝開,露出屁眼。孟虎生扒開施瑯的屁眼,那圈肉被雪白的屁股夾著,紅的刺目,緊緊縮著,泛著水光,引誘孟虎生去插它,孟虎生把著陰莖插了進去,那肉環張開,瞬間吞進了他的陰莖,熱道緊緊裹著他的龜頭,令孟虎生腦子一麻,哆嗦了一下,然后再也無法忍受,用力地干了進去,插到深處的瞬間,他的馬眼一酸,精水噴了出來,眼前炸開一道白光,腦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邊施瑯猛地被孟虎生這死人的雞吧捅入腹中,難受得叫起來,差點要把人踢開了,誰知這死人插了插就射了,雞吧還埋在他肚子里,上半身就如同山倒,壓在他背上。
“你、你怎的又這么快射了!”施瑯驚道,推他的腿根,把屁股從他陰莖上拔出,“上次我當是山間地頭的你狀態不好,這回都在家里了,怎么又這樣?難道沒人嫌棄你嗎?哪家姐姐愿意跟你上床……”
孟虎生氣喘如牛,撲上來,重重捂住他的嘴巴,“沒、沒有姐姐!”
施瑯驚疑地睜大眼,悶聲道:“……難道是哥哥?”
孟虎生羞惱:“也不是哥哥!”
施瑯愣愣地盯著他,忽的才反應過來,“你難不成是第一次干人么?”
孟虎生惱火地瞪著他,忽然撲上來啃施瑯的嘴。
施瑯心里樂開花了,卻被他死死親著笑不出來,他在地上一邊和人親嘴一
邊扭,很快被孟虎生兩只手臂擒住了,胯下的幾兩肉又硬起來,兩條腿死死夾著施瑯的腿,肉棍又從屁股縫中頂了進來。
這回施瑯笑得很快變了調,嗯嗯啊啊地叫起來。
施瑯屁眼里還含著一攤精水,那孟虎生的陰莖插進來直接插出了咕嘰的水聲,鐵棒似的陰莖頂得施瑯肚子變了形,跟坨棉花似的搗來扯去,很快兩個人都熱出了汗,施瑯也進了狀態,乖順地趴在地上,屁股夾著別人的性器,一搖一搖地呻吟。
孟虎生干的酣暢淋漓,陰莖帶來的快感讓他仿佛登入云霄,只想再用力、再用力,把身下這放浪至極的狐貍精干死,讓他屁股流精,再也合不上。
上一泡射進施瑯屁眼里的精液隨著暴力的蠻干,“噗嘰噗嘰”地打出白沫,從艷紅的肉洞里流出來,或是濺到地上。施瑯這回才感覺爽得要升天了,雞吧流著水,浸濕了褲衩,很快,他尖叫了一聲,屁眼狠狠絞緊了,噴出了前列腺液。
孟虎生被他夾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猛得抱緊了施瑯的身體,陰莖被夾得抖動幾下,險些又要射了!
施瑯的高潮緩緩停止了,黏著滿身的汗,他回過頭去,鉤子似的眼睛迷蒙著,親孟虎生貼在他腦袋邊的臉,說:“好哥哥,趕緊射給我吧,快點——”
孟虎生咬著牙,偏不乖乖聽話,他勒緊了施瑯的肩膀,一聲不吭地再度猛干起來。
施瑯曉得男人一旦嘗到甜頭后就不肯乖乖放棄,況且他前句還嘲笑過他,這男人不干死他才怪,他也樂得爽快,乖乖配合他搖起屁股來。
兩個人這么一廝混,就混到了天大亮。索幸外面雨勢未停,兩人的叫聲和荒唐聲才沒被外人聽到。
孟虎生干了三炮,灌了施瑯滿滿一肚子精水,施瑯終于得償所愿,“吃”到了孟虎生,兩個人都心情暢快地睡了過去,一覺昏到了下午。
孟虎生起來后,餓得饑腸轆轆,見施瑯還昏著,就自己跑去弄了點吃的。剛從屋里走出去,就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虎生,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又去山里了,我白天來找你你都不在。”
孟虎生抬頭看去,是三水村的村長,黃建軍。他撐著把傘,褲管和鞋都濕透了,看起來在雨里呆了很久。
孟虎生頓覺一絲羞赧和尷尬,也不知道黃建軍來得早不早,大概是沒聽見大早上自己屋里傳出去的荒唐聲音。現在想想這事,孟虎生自己都覺得沒皮沒臉,像是被奪了舍似的。
“建軍叔,你有什么事么?”
黃建軍自來熟地進了屋門,把傘收起來,抖落一地雨水,笑瞇瞇道:“沒什么事,就是來看望一下前段時間來我們村的那個外鄉人,聽說是住在你這里是么?唉,作為村長我還沒見過他呢……”
孟虎生腦子“嗡”了一下,頓覺如芒在背,進退兩難。施瑯是睡在他這不錯,但他白天剛跟自己干過炮,他自己也曉得做愛的時候用大了力氣,估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痕跡。施瑯白天大叫著呻吟和迷迷糊糊睡著的模樣如同走馬燈一樣在孟虎生腦子里閃過,但錯亂又模糊,他根本不記得施瑯身上有沒有明顯的淤痕,萬一有明顯的痕跡被人看到了,看到了該怎么辦?男的和男的干炮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而且還是……同那狐貍精。
雜七雜八的念頭瞬間紛飛著從他腦海中飄過,黃建軍也只覺得他愣了一下,然后聽見他說:“哦,他在睡覺呢。”
黃建軍也愣了一下,“現在?都這時候了……”
孟虎生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昨天剖了兩頭鹿,累了點……城里人么,干不了重活的……”
黃建軍也看見了掛起來的鹿皮,還嗅到了腥味,自然知道不假,隨后說:“哦,那晚上請他吃個飯吧,去我家。剛好今天殺了只雞,好好招待他。”
村長黃建軍家里養了不少雞,孟虎生是知道的,往年他還經常拿獵來的獵物換他們家的雞蛋,給他母親吃。
孟虎生點頭:“好,我晚上帶他過去。”
忽的兩個人都聽見房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聽便曉得是人起來的聲響。孟虎生面皮一緊,黃建軍卻笑起來,“哎喲,看來是起來了,我來的還挺巧的!”
孟虎生在內心祈禱施瑯懂點眼力見,千萬別穿著褲衩裸著半身就跑出來了,那樣的話他跳進河里都洗不清了。
不一會兒,施瑯就出來了:“欸,有客人呀。”
孟虎生立刻射去視線,只見他不知從哪里扒拉出來一條長褲,一高一低卷著褲腳,露出雪白的腳面,上身松松垮垮掛著一件褶舊的襯衣,領口還繡著他母親給他補的補丁,把一頭長發也扎起來了,一大朵像黑色的牡丹墜在腦后。
孟虎生腦子一蒙。
黃建軍像是看直了眼睛,連忙朝他走去:“你好你好,很高興你來我們村里啊,我是村長……叫,叫黃建軍,呵呵,呵呵,跟虎生很熟!
施瑯個子高挑,模樣俊朗,站在那里都不知從何下手,黃建軍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又情不自禁地將手掌覆蓋在他肩上,細微地摸了摸。
施瑯笑吟吟地點頭,“建軍叔你好,我叫施瑯。”
“哦、哦!施瑯!我會寫點字,是哪個施、哪個瑯?”
施瑯但笑不語,孟虎生曉得是戳到了他的軟肋,說不定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寫!于是忙打岔道:“建軍叔,你先讓他去洗個臉吧,一會兒還要去你家吃飯呢。”
黃建軍才道好,瞇眼笑看著施瑯,松了手,說:“好好好,那我先回去燒菜了,施瑯,等會跟虎生過來啊。”
施瑯答應著,黃建軍才撐傘離去了。孟虎生目送他的身影走入雨幕中,才跟施瑯說:“小心點,他想和你……”
施瑯頷首,“我曉得。”
“你曉得還……”孟虎生說到一半,忽又想起什么,面上那平常自然的表情又變成了當初面對“狐貍精”是的一絲不滿和厭惡。
施瑯驚奇地望他:“那么多男人想干我,但只有你真正做了,別人不討厭我,你倒還討厭起我來了?你可真奇怪,昨晚最爽的分明是你。”
“這不是一碼事!”孟虎生惱道,“那是因為你……你……”
“難不成你想說都是因為我勾引你嗎?”施瑯無辜地眨眼,“我又不是神仙,勾引一個人就一定會上鉤,分明你自己也喜歡得要命,不然我怎么也不可能跟你滾到一起去哇!”
孟虎生被結結實實噎了一下,不甘又無能為力地咬著后槽牙,“你、你……
施瑯撲哧一聲笑了,像花一樣綻開,美得驚人,“好了,可憐的小狗狗,都說不出話來了!我去洗洗臉,說好的要去人家家里吃飯的叻。”
收拾一番后,兩人一同撐了傘去黃建軍家里。
黃建軍是三水村村長,家住在較高的山頭,因得門口有一塊曬谷地,所以比村里其余人家的家院占地面積大了不少,還在家門口栽了顆棗樹,樹枝間藏著一片片小拇指尖大的花苞,含苞待放,被雨幕打濕,頗惹人憐愛。
院子里拴著一只大黑狗,那平時誰來都要狂吠一通的惡犬,這回居然沒了聲,連叫也不叫一聲。孟虎生還以為狗沒了,仔細一看是躲在自己的狗窩里,看到他,就一下子縮得更緊了,連探個頭都不肯。
屋子里飄來飯香,夾雜著他家后院雞窩那股獨有的腥臭,混合在雨里,叫人一言難盡。
大門敞著,孟虎生和施瑯就自己走了進去,把傘收起,擱在屋檐下。施瑯一眼便望見屋子里有個年輕的女人,大著肚子,看了過來。一見到兩人,她就喊:“建軍,客人來了——”
黃建軍在灶房應了一聲,然后趕緊走了出來,他帶著袖套和圍兜,身上滿是灶火氣,熏得衣服也黑了。見到兩人,連忙熱情地招呼:“誒,施瑯、虎生,來了啊!隨便坐吧,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好了。我那邊在燉雞,很快就好了——姚梅!趕緊去倒茶水!”
那邊姚梅——大著肚子的年輕女人應了聲,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桌子要去倒水。
施瑯見狀連忙走過去扶她,握著她纖細的手腕,體貼地讓她坐下,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姚梅怔了一下,看向施瑯,見這個男人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好像一汪溫泉。她不知怎地,就愣住了。
孟虎生趕緊拖著兩個人的胳膊拆開了,強行摁在凳子上。言簡意賅地說了句:“坐!”然后自己去倒了水。
“你叫姚梅?”
施瑯看著她,眼中帶著好奇,像只討巧的貓兒。
姚梅手足無措地,連同他對視都不敢,只呆呆地盯著桌面上的裂紋,點了點頭:“嗯…嗯……”
“臘梅、臘梅,名字真好聽,”施瑯笑吟吟地說,“我叫施瑯。你是建軍叔的妻子么?”
姚梅想問你怎么知道的,但念頭一轉便曉得這個問題是多蠢了。她大著肚子,這個屋里就只有黃建軍一個男人,不是妻子,還是女兒不成……于是她有些畏怯地移開了視線,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手指上的繭。“嗯……”
這時孟虎生已把熱水擺到兩人面前,坐到施瑯身旁,輕聲說:“是建軍叔買來的。”
施瑯表情不變,目光里卻微微冷淡下來,不似之前的熱忱了。
“你也給我安穩點,別給我再扯出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孟虎生壓著聲音,瞪了施瑯一眼。
施瑯輕“哼”一聲,不理會孟虎生,轉而對姚梅說:“幾個月大了,有六個月嗎?”
她輕“咦”了聲,畏怯地看向施瑯,“你怎么曉得的,剛六個月。”
施瑯自得地說:“我眼光可準了,我還曉得你肚子里的是個女孩哦。”
此話一出,空氣驟然冷下來,姚梅的表情僵了,盯著施瑯,扯著嘴角笑,卻比哭還難看——“你、你怎么曉得的?你莫誆我!”
施瑯盯著姚梅的表情,好一會兒,看她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才笑道,“騙你的,是男孩兒,而且會非常健康!”
姚梅的心驟然松了,她轉哭為笑,情不自禁抹了抹臉,面皮因為緊繃而發紅,“我也、我也覺得一定會是
兒子的,而且會很健康,很強壯。建軍都給他取好名字了,叫偉光,多好聽啊!……”
那模樣看著都覺得可憐。
施瑯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孟虎生在桌下拉住了他的手腕,施瑯轉頭看他,孟虎生湊到他耳邊耳語道:“真的是女孩么?”
突然,姚梅的聲音響起,在兩人的耳中如同驚雷:“你是他相好嗎?”
孟虎生瞬間嗆著,面色霎時通紅,就連他黝黑的皮膚都遮不住血液上頭,他連忙說:“不是!你在說什么,我們只是普通的、普通關系,連朋友都不是,這,他就是住在我家而已!……”
施瑯見他把話都說了,偷偷笑著看他。
“喝茶,多喝茶,對身體好!”孟虎生連忙吧茶碗推到姚梅前面。
“好吧。”
姚梅瞥了瞥他,沉默地端起茶碗,放在唇邊,一口口慢慢喝了。
孟虎生局促得要命,用手捂住了臉。
卻聽姚梅幽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哀怨和憎恨:“要是男人都喜歡男人就好了……”
忽然,一股濃郁的雞香從灶房飄了出來,濃郁的香氣瞬時讓幾人一激靈,食指大動。隨后黃建軍笑容滿面地舉著一鍋雞湯,噔噔噔送了出來,“來了,雞湯好了!姚梅,趕緊盛飯去!”
姚梅作勢起身,那邊孟虎生和施瑯連忙一起站起身,說著“自己來就好”,趕緊替姚梅盛飯去了。
那鍋雞燉得湯里蓋著一層金燦燦的雞油,肉香撲鼻,甘旨肥濃,盡管是上了年紀的老母雞,肉質已然有些柴了,吃飯的幾人仍是津津有味地分食了整只雞,就連雞湯也喝了個精光。途中黃建軍熱情地給施瑯夾肉,還給他舀了一大碗雞湯,本不喜人間食物的施瑯都忍不住全吃進肚中,胃都鼓起來一塊。他吃得興致盎然,也讓看得人口中生津。要不說“食色性也”呢,不論是吃飯還是看著美人吃飯,都是趣事,上下兩張嘴交混在一起構成了人本質的欲望。
一餐飯閉,將碗筷都收進灶房,那邊黃建軍便拋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圖,欲請施瑯留宿在他家中。施瑯原本是不愿意留的,他剛從孟虎生身上“吃飽”了,對別人升不起什么興致,可孟虎生的反應卻比他還要大,連說姚梅有孕在身,一個大男人留宿可太不方便了,又道他沒帶換洗的衣物,要穿黃建軍的衣服也不合適。可他也不想想施瑯這會兒身上穿的就是他的襯衣。
黃建軍被他勸得不大高興,計劃泡了湯,可也沒法強行擄人留下,于是便提讓他們再在家中坐會兒,消消食再走。
黃建軍家里有一臺電視,他就開了放電視看。
姚梅身體不舒服,便回去歇著了。
施瑯是頭一次看到這么神奇的玩意兒,一個方方正正的箱子,里邊居然有人在動,還在里面說話,一下子看入了迷,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電視里在播一部留著辮子頭的大學士和另一個“大官”一同破案的故事,兩個人明爭暗斗,一個爭了上風,另一個總要見縫插針貶上兩句,看得施瑯咯咯直笑。
那黃建軍坐在旁一起看,余光卻瞥著施瑯,電視光下照得他的面孔如白玉,瑩瑩發光,比姚梅還要白、還要俊,黃建軍欲上心頭,手伸過去握住了施瑯的手。
施瑯看著電視,沒注意到他的動作,任憑他摸著。沒一會兒,黃建軍就捉住了施瑯擱在椅子邊沿的腳,施瑯的注意力被他引開了,眼睛盯著電視,臉卻微微側過來,疑惑地“嗯?”了一聲。
黃建軍色欲熏心,道:“你腳好冷,我給你暖暖。”于是把他的腳捉進懷里,兩只手合掌,捧著那腳摸索,好像摸只昂貴的玉器,摸著摸著,就沿著小腿爬了上去。
孟虎生瞪著黃建軍,好像一顆即將燒著引火線的爆竹,撲上去制止也不是,袖手旁觀也不是。
這時,電視正放到那大學士罵“尚書是狗”的橋段,逗得施瑯笑得停不下來,連連拍手。孟虎生卻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五指緊緊攥起,好像要捏斷人的骨頭。施瑯驚疑地望向他,見孟虎生雙目怒視著他,臉都繃緊了,惡狠狠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