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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嚇得猛的回頭,只見貴妃穿著紅色的衣服,分明的喜慶的顏色,但卻沒有任何裝飾,連金絲都沒有勾在袖邊,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甚至畫了桃花在眉間,像極了畫像中記下的她嫁到大燕的樣子。不同的只是與她華麗妝容不搭的簡單衣服和散開的一頭淺棕長發。
“母、母妃。”你害怕了。
她勾起一抹笑,眼睛彎彎的像月亮,“私下可從來不叫我母妃的”
“母妃。”貴妃身后響起聲音,是皇兄!
貴妃側身看向皇兄,你也看過去,他手臂上還掛著你丟掉的披風。看到你安然無恙,他緊繃的臉似乎舒展下來。
“安安沒聽話。”他快步走到你的身邊,將披風給你穿上,再牽起你的手。
貴妃不屑哼了一聲,轉頭冷聲道:“走吧。”卻見貴妃來到梳妝臺處,這里擺放了眼花繚亂的金貴飾品,她伸向一個發簪,將其扭轉方向。
她居然就這樣帶我們進去密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密道中已點好了蠟燭,你經過了那間已被上鎖的黑屋,你從來沒有進去過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是什么每日夜里折磨著皇兄。
你抓緊了皇兄的手,那些在黑屋外聽著皇兄慘叫的日子又出現在你腦海。
“沒事。”他低頭看著你笑,一雙眼睛彎彎的。
甜。你想起這個字,這樣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彷佛受折磨的人從來不是他一樣。
密道中的房間并不多,你們沒走幾步就來到了最深處。貴妃推開青銅筑起的高門,里面點滿了紅色的蠟燭。
是父王!你瞪大了眼睛。
他被捆在房間中央的柱子上,血已經把他的袍子完全染紅,流到地面向四周蔓延。
“父王。。。父王他、他死了嗎?”雖然你知道他并不愛你,可沒了母親,你心中依然期盼著那微不足道的父愛。
“只剩一口氣了。”皇兄語氣平平。
你抬頭看他,卻見他看著前面,面色淡然。
皇兄一定早就知道了。。。為什么,為什么是這樣,分明你這些年從未離開皇兄,分明你對她們母子的關系了如指掌,她們為什么要這樣做的?
“啟兒,你過來。”貴妃站在父王身旁,伸出匕首,向程啟昂首。
你感受到皇兄抓著你的手緊了緊。
“皇兄喜歡你的古靈精怪,喜歡你的小聰明。但這次皇兄請你站在門口,無論如何都不要上前。”
“皇兄你什么意思!”你慌了。
可他并不回你,松開手大步走去,你想要追上去,卻被門口突然燃起的一道火攔住了路。
程啟走到母親面前,低頭看著自己母親手上拿出的匕首。
“我自己來。”沒有一點猶豫,他將匕首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胸部。
“不要!”眼前的火光和他胸膛插入的刀,印在你的眼中,你抑制不住的哭了。
侗貴妃看著他逐漸沒了血色的臉,眼角犯了紅,癲狂的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我們風族終于能復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咧嘴笑著握住了刀柄,撐著程啟的肩膀,向內挖著,一點也不猶豫。可程啟絲毫不動,像個木頭人一樣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任由她用刀子在他的體內挖著。
“鉆到哪里去了?”
她側過頭好像在找什么,又把刀子抽出來又重新找了一處刺進去,程啟的身子晃了晃,依舊挺立在那。
“啊,找到了。”
她激動起來,小心翼翼的將刀子帶出來。
是一只蟲子,一只蟲子一直在皇兄體內。
你哭的太厲害,眼前全是淚,視野逐漸模糊,眼前幾人的身影似乎也變得詭異。
“哈哈哈哈哈,哭什么?死不了。”你聽見她朝你輕蔑的說,“你一定充滿了疑問。”
“當年他為了皇位,騙我!他欺騙我!”
她聲嘶力竭的吼出來,而后有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我帶他進了禁地,他偷走了我族守護的上古龍族圣物炎陽晶的使命,而他。。。將炎陽晶融入自己的血脈得到了神力!”
她開始顫抖起來。
“這個畜生!得到神力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用我族人練手!三萬!我三萬子民被封印起來!父親強撐著最后的意識。。。把圣池的龍血流入我身。”
“你叫我如何不恨!他毀我族人,用秘術封我記憶,不顧我愿強娶進宮,生活在這冰冷的陌生之地!哈哈哈哈哈哈,可體內留著龍血的我怎么會被秘術封了記憶。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真的以為我愛慘了他。”
程啟看著自己的母親笑出了淚,不為所動。
“今日是我族遭難的第二十年,哈哈哈哈我忍了二十年。”
“嗯,剛好,蠱蟲也成熟了,祭品也準備好了。”
她滿意的摸上了刀背上的蟲子,仔細打量。
“還挺肥。”
你哭的有些缺氧,用手背摸干眼淚,深吸一口氣。
此時此刻,貴妃、父王你都不在意了,你的眼里映著皇兄的側影,他胸膛的血快流干了,可他還是堅挺的站在那里。
貴妃偏著頭看了眼程啟。“哈哈哈哈,他應該感謝他體內也有龍血,我得留著他這個血脈,否則何必廢這么多年去鍛造他。”
“再給你講講吧。本來是該拿你來養蠱的,擁有天子血脈的陽女血長得更快。可我這兒子疼你疼的要死,不惜以死相逼,我只好先把他的身體練成才敢讓把蟲子放進去。”
程啟皺起眉頭,看向貴妃。“你答應過我她不會知道的!”
“好了,卯時快到了。都是要死的人了,走前都把話丟的干凈點兒。程啟,你記住!風族只有靠你!”
說完,貴妃將蠱蟲放在父王額頭上,用血畫了一些符圈,嘴里不聽念叨著什么。
“龍神大人,您的后裔懇請您降下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