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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時弦領著這一百來兵衛上山的時間,恰恰是正午即將用午膳的時候。
謝瓊暖與鳳眀奕相視一笑,兩人心照不宣,俱都知道,他們離開的時間要到了。
即使心中清楚,卻也想再多留上片刻,在這嶗山腳下用完最后一頓午膳。
可是如今不僅僅是她與鳳明奕,他們有一百余人……
謝瓊暖瞇著眼想了一會兒,決定最后的午膳便用火鍋來解決。
她倒不拘束,指揮起人來,理直氣壯。
起初,賈時弦還有些發愣,后來,太子殿下,輕飄飄一抹厲光掃來。再不敢有所含糊,按著謝瓊暖的要求,指揮著屋外百余士兵,砍柴生火。
謝瓊暖從空間內,拿出不少做火鍋的食材,因為人多,做起飯來特別麻煩,干脆用末世搜刮來的,火鍋底料,做上幾大鍋火鍋。讓這些兵士自己刷菜吃。
末世前,她曾去c市旅游,那里的本地人介紹,其實夏天才是吃火鍋的最佳時間,別看夏季炎熱,但是夏季濕氣大,而火鍋里的辣椒是一種很好的祛除濕氣的食材,所以夏季吃火鍋,不僅能增加食欲還能祛除身體多余的濕氣,對身體有好處。
謝瓊暖攔下他家夫郎擼起袖子切菜的手:“眀奕,你帶幾個兵士去山上獵幾只羊回來。切蔬菜這種活兒,交給這些人來,我看他們劍法刀法都不錯,切菜定是難不倒他們?!?
謝瓊暖這人護犢子,讓她家尊貴的太子殿下,給除了她以外的人烹飪美食兒,她一丁點兒都不愿意,是以將他打發走。
火鍋的做法簡單,謝瓊暖趁著人不注意,在廚房內,將火鍋底料,倒入鍋中,做好湯底。這才讓人將做好的湯底搬到院外的平地上。
他們家門前種著一畝三分地,此刻莊稼地里長滿了綠油油的蔬菜,辣椒,調料,謝瓊暖指揮兵士們摘菜、洗菜、切菜。
不到一個時辰準備工作便全部做好,由于趕時間,鳳眀奕帶著人在嶗山外圍打獵,是以回來的時候,手上提著兩只羊,一個野獐子。獵物并不多,但管夠。
不用謝瓊暖吩咐,這些士兵自行處理幾只野味兒,將之清洗趕緊,按照謝瓊暖的要求,切塊,放在一邊。
這天正午,一百余人很晚才吃上午膳,可是當這些士兵,吃上火鍋中的美食之后,再沒有人嫌棄天氣炎熱,擼起袖子涮火鍋的大汗淋漓。
盡管每個人都汗流浹背,他們坐在樹蔭底下,汗水幾乎將衣杉打濕,卻沒有一人停下手中的木筷。
眾人圍坐在一起,一邊暢聊著家鄉,一邊吃著這種叫做火鍋的美食兒。
辛辣的湯底,新鮮的食材,讓不知道辣椒為何物的大鳳朝士兵,差點辣麻掉舌頭,卻又忍不住味蕾的誘惑,繼續品嘗。
這五個月來,他們雖沒有像普通災民一般,吃不飽飯,但是軍隊里,廚夫做的從來只有糙米,不要說肉了,他們連青菜都沒有吃上一星半點兒。
如今,卻在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吃上了一鍋人間美味。此番飽食,如何不讓這百余士兵,心中心潮澎湃,再次看向殿下身邊那女君的時候,眼神愈發尊敬了些。
方才在山下,他們可是聽村長說過,這落水村莊稼能治理好,全靠那位女君素手救災。如此人物,當得起他們殿下的妻主,也當得起他們對她的尊敬。
兵士之間,最重能力,能者受人尊敬。
謝瓊暖小口吃著碗內的青菜,對周圍兵士看向她愈發尊敬的眼神視而不見。
她家夫郎站在她身邊,掃視了一眼眾人,薄唇劃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鳳眀奕深紫色的眸子帶著絲笑意,再側頭,視線定在謝瓊暖那張油膩膩的唇角上,心中微動,眼神倏然變得暗沉,怎么辦?想要……
辣椒吃的多了,上火,需要……嗯……親親抱抱舉高高。
太子殿下心內翻江倒海,面上卻一本正經,此時臉上倏然升起的淺淡緋紅色,沒有引起旁人絲毫注意,大家吃火鍋都吃的面紅耳赤,誰也沒有多想。
鳳眀奕看著謝瓊暖無知無覺咀嚼的唇,不著痕跡的夾緊腿……
拖家帶軍,想要行那等事兒,竟有點兒難!
太子殿下,陰鷙的看著圍坐在一起的百余人,心情頗為不愉。
第68章
上百余兵士聚集在山腳平地上, 吃火鍋, 場面尤為熱鬧。
山上說話聲, 大口飲酒聲,聲聲震耳, 引得山下村民們異色連連。
有那等喜歡看熱鬧的村民,三五成群的上山,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這群人, 臉上既驚又訝。卻也不敢再上前搭訕。
士兵們心理素質極好, 對村民們掃射而來的視線,熟視無睹, 他們自顧自的涮著火鍋, 停也停不下來。
由于天氣太過炎熱,鳳眀奕坐在謝瓊暖身旁,時不時的為她扇著風。盡管如此,謝瓊暖仍然一身汗水,火鍋吃上七分飽, 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抬眸掃了一眼前方, 見眾人吃的歡快, 側身對著鳳眀奕低聲道:“眀奕, 今天下午就打算離開嶗山,對不對?”
鳳眀奕點頭,接過她手中的碗筷,放置在一旁,輕聲道:“瓊暖若是想在嶗山, 多待上一兩日,也可……”
他未盡的話并沒有說出口,謝瓊暖伸出白皙如玉的素手,蓋住了他的唇。
兵士們聚集在他二人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謝瓊暖擋在鳳眀奕的身前,執起他的手,進了院兒中。
木門被人無情的關上,阻隔了眾人探究的視線。
賈時弦與司匠對視一眼,臉上多了絲恍惚。從上得嶗山至今,太子殿下在他那位平民出生的妻主面前,溫柔小意,低眉順目,。反差太大,完全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無怪乎士兵心懷疑惑,做出方才那等不守軍隊紀律,直視天顏的行為。
賈時弦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他收起臉上的征愣之色,厲眸威嚴的掃了一眼伸長脖子盯著木門看的士兵們。
左將軍平日是個笑面虎,一旦黑著臉,兵士們便知他心中不愉,沒有人再敢觸碰霉頭,即使心中對太子殿下妻夫生活再如何好奇,此刻也只能收起心中疑惑,縮著脖子,噤若寒蟬。
兩人站在自家簡陋的院子內,最后一次仔細的打量這間農家小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