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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明奕在這封地形圖后,一并附帶了十張宣紙,這是鳳眀奕給賈時弦的密函。
宣紙上,大致交代了他的命令。
十萬大軍,倘若暫時擺脫朝廷軍隊的追繳后,應立刻分散行事。軍隊按照每個軍營已經劃分好的的兵種,騎兵、步兵、越騎、射聲等,這些兵種由八校的校尉帶領,分路線分批入九江郡。
祝眀奕所畫的地形圖,盡量挑選在危險地帶做了標記,并在信內把詳細的戰略部署,與轉移策略以及未來遇到的危險、解決辦法一一給寫了進去。
是以,等祝眀奕在書房洋洋灑灑寫完信件,返回屋內的時候,謝瓊暖早已經睡得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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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便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渡過,謝瓊暖與祝明奕二人在落水村本就沒有親屬,不需要走親訪友。
是以,這個年,村里人都在鞭炮除歲,走街串巷,他們家卻出奇的安靜。
只在大年三十那天,三人聚在正堂吃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這之后祝眀奕愈發忙了,每日起早貪黑,兩人雖睡在一起,但謝瓊暖也恍然覺得,她很久沒有正正經經的看上他一眼。
謝瓊暖心內不愉,卻并沒有阻止他起早貪黑。她明白這是他身上背負著的重擔,他身為大鳳朝的太子,身為一個有血性的哥兒,必須承擔的血與淚,辛與酸。
自家夫郎忙著家國大事,謝瓊暖便徹底成了個孤寡閑人,每天吃完飯便直接回屋內,進入空間,左右無事,這段時間,她可算勤勞了一把,把空間里的地,一畝一畝的開墾了出來。
左右現在祝眀奕已經知道她空間異能的存在,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他們家現在的青菜都是從空間內拿出來的,值得高興的時,自從辣椒、洋蔥、大蒜等調味的植物能拿出來后,祝眀奕炒出來的飯菜便更好吃了。
就連范寒苑每日也能多吃上幾碗,對自家殿下失憶后學到的廚藝嘖嘖稱奇。
只是這家伙是個大老粗,根本沒發現,如今的炒菜用的調料莊稼地里根本沒有種。
為了避免麻煩,謝瓊暖把辣椒、小蔥、大蒜等作物在祝眀奕家門口的田地上也分別種上了一小壟,還偷偷的埋了幾壟土豆種,左右土豆最好成活,她再施加點兒末世的強化肥料,不愁春天的時候吃上土豆。
倘若真有人起疑問起來,倒可以推說,這些是祝眀奕在山上找來的植物,她在家閑來無事栽培出來的。
謝瓊暖此時種下這些植物的時候,也就腦海內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的事情,哪里知道恰恰是這些作物,讓她提前發現了一件大事。
這年冬天,雪水下得并不多,正月里天氣便逐漸回暖,鳳眀奕與范寒苑每日往落水村周邊的村落、鄉鎮里跑。
那天晚上,謝瓊暖洗漱完畢,經過書房。
無意中聽見這樣一段對話。
“殿下,十萬大軍將要安置,可如今購地仍舊缺少銀錢,即使左將軍前些時日來信,得了您以往的銀票,但是也只夠兵士們大幾個月的口糧。咱們?咱們……”
“你與我明日再去深山打獵。”
“可謝……妻主大人……她若是知道您近些時日與屬下外出,實則是去外打獵,定得打斷屬下的腿。”
這天夜里,謝瓊暖現在門外好一會兒才回了屋,她難得沒有提前入睡,等著他將困難告訴她,可是驕傲倔強如他,卻并沒有開口。
第二天,祝眀奕與范寒苑又去“鎮子上”了,回來的時候,那人極力的掩飾著眼角眉梢的疲態,從懷里給她掏出了個蔥油餅。
蔥油餅放在紙袋里,由于貼身放置,竟然尚沒有冷卻。
謝瓊暖眼神暗了暗,她如往常一般,唇角勾出一抹慵懶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卻再也抵達不到眼底,祝眀奕揉了揉發酸的額角,長腿邁進門檻向灶房走去,卻被眼前的人一把攬住。
謝瓊暖覷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范寒苑,淡聲道:“范將軍,今晚你自己去灶房下些粗面吃,可行?你們家殿下累了!”
她說完,也不等范寒苑回答,直接拉著祝眀奕的手回了里屋。
“瓊……妻主?”鳳眀奕說話的尾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牽著他的手,力道重而有力,回房間的步伐更是越來越快。
他極少見她如此反常,莫非是近些時日,自己忙的昏天黑地,冷落了妻主?她想……
鳳眀奕抿著唇,他眸中不自覺的滑過一絲疲累,眼角余光瞥見她絕美的側臉。
寂寂的心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些灼熱,他眸色漸深,假設她想要……他可以……雖然累了些,但是想到做那等子事帶來的滿足,他覺得他有了劈柴的力氣。
謝瓊暖牽著他的手,沒空觀察身旁太子殿下那張癡漢的臉,她此時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既心疼,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們夫妻本一體,沒有銀子,他寧愿自己去山上打獵,也不愿意問問她。
那日她分明帶著他看過了空間的神奇,即使她沒辦法帶他進入里空間,給他看一看自己成堆的金銀珠寶,但是她告訴過他了的啊,她有銀子,很有銀子!
可是他遇到困難,卻絕口不提。
謝瓊暖握著他的手又用力了些,她一手將里屋的門關上,拉著他,意念一閃,場景瞬變。二人便出現在子空間內。
周圍瞬變的景色令祝眀奕一愣,他迅速的收斂起腦海內浮想聯翩的旖思,黑紫色的眸子滑過一抹異色,他側頭看過來:“瓊暖,為何帶我來這兒?”
謝瓊暖把他拉入木房內,按在床上,凝了他一瞬,低聲道:“帶你到這兒休息,子空間內的環境比咱家舒服些。”
祝明奕:……
他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心虛,抬眸仔細打量她的神情,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卻從她臉上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素來機警的太子殿下難得怔仲了會兒,他紫黑色的眸子里,帶著罕見的遲疑與困惑。
待再抬起頭,想要說點兒什么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已去了門外。
祝明奕眼睛閃了閃,想著她應是去屋外的樹上摘果子,薄唇微勾,溢出一抹笑。
木屋內很是暖和,身下是柔軟的大床,床上還有她殘留的梔子花香。
鳳明奕的眼皮有些重,他打了個哈欠,合衣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