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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奕有些發抖,他不知道別的小哥兒是不是如他這般,在她面前,除了正常的交流與生活,他心底無時無刻都泛著股空虛,想要,尤其是此刻。
只可惜抱著她的女人,那方面不行,她嘴上柔情蜜意的對著他說著那等子羞人的話,他原以為她甚至會低下頭,親一親他。
最正常不過的妻夫交流,她卻沒有,她兀自說完,眼神飄忽,白皙的面頰甚至還有幾分淺淡羞澀。
祝眀奕原本憧憬、晦澀的眸子終是敗在她懵懂的眼神上,他好氣,但是他得忍者,她身體不好。
那日買來的羊肉尚沒有吃完,腌制好掛在屋外的房梁上,他今晚就得拿出來,給她補身體!大補!
兩人在正堂擁抱了好一會兒,這才分開,榆木疙瘩謝瓊暖終于搞清楚,自己心中時不時出現的心律時常是怎么回事?
原來這就是喜歡,沒有無緣無故的可憐,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同情。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水到渠成,只是她不懂,她生來便沒有感情,仿佛是個缺失靈魂的空殼。直到遇到他……
偶遇時的欣賞,再遇時的驚喜,住在一起后的曖昧與接納。
從她不排斥他的那一刻起,興許一切便注定了結局。
他應該是桀驁的、矜貴的。從此往后她不允許他在任何人面前不自信,連她也不可以。
謝瓊暖是個領地意識極強的人,她的人,她一定得想方設法的護著。
這日,屋外的天氣本是極冷的,祝眀奕卻想在屋外潑上一盆冷水,身上熱的仿佛不是他自己,明明說了那樣曖昧不清話的她,那方面卻不行,想要更深的纏綿悱惻,她卻再無動作。
祝眀奕抿著薄唇,連祝蓮送來的寄托相思的信也懶得搭理,轉身打著做飯的借口,享受雪花的洗禮。他太熱了,但是他是個哥兒,他得時刻記住矜持。
否則方才他得壓著她的唇,只有更親密的舉動才能讓他身與心達到滿足的熨帖。他可真是個放浪的哥兒,往后可得收斂著,以免在她面前露出馬腳,被她嫌棄。
祝眀奕這廂打著算盤,卻不知謝瓊暖臉上的紅暈也剛剛消除。
她一個接受現代教育的女人,從小,便是男人對她告白,這可是她明白心意后的第一次。原以為,總能得到他的回應,卻不料,卻得來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應該沒有猜錯吧?祝眀奕這哥兒喜歡自己,月余前她便知道??墒撬讲艦楹文前惚憩F,難道是她?說話太過露骨?嚇著了女尊國的小哥兒。
榆木疙瘩謝瓊暖扶了扶額頭,想了大半天也沒有想清楚緣由。
視線無意的落在地上掉落的信紙上,她眼里的情深與澀意消失殆盡。
琉璃色的杏眸內閃過一絲深思,祝蓮這個人很奇怪,疑似穿書者。
她與她接觸并不深,見過她的兩三次,她反復的提到明年春天。
以往她倒并不把這樣一個人放在眼里,然而經過前些時日,她猛然發現自己的穿越興許并不偶然,祝蓮、秦楚生二人的穿越,甚至都與她的穿越搭上了干系。
那么她得重新分析分析這些人的舉動了。
謝瓊暖是個異能者,異能者的記憶力是普通人難比,以往她不愿意刻意回憶,總覺得這樣做便比普通人少了幾分樂趣。但是涉及到正經事兒,她必須得靜下心來,仔細想想。
那日,她家門口,祝蓮說:“不久后落水村將有大禍降至。讓她到時拿著她給她的銀子去嵐山求救。”今日這封信里更明確提到,明年三月她必回來接她。
這意味著什么?
謝瓊暖仔細一串聯,祝蓮欲語還休,刻意隱瞞的事情已經很是清晰,明年春天過后,落水村有大禍將至,屆時祝蓮看到的未來里,她是走投無路的。必須得去嵐山書院找她,向她求救。
謝瓊暖拿起祝蓮給她的信,仔仔細細的再次閱讀了一遍。
想來原本祝蓮的計劃是,自己迫于大禍臨頭,背井離鄉孤苦無依投靠與她。
但是這之間出現了變故,祝百盛把自己是祝眀奕童養妻的事情,寫信告訴了祝蓮。女同祝蓮對自己執念太深,因此寫來這封信,告訴自己等她。等她權勢滔天,帶她坐享榮華富貴。
問題便來了,祝蓮身為一個知道未來走向的穿越者,她既然敢在信里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籌謀大事兒,明年三月之前便能獲得滔天權勢?那此大事十有八九會成功。
此大事是什么?祝蓮寫這封信的時候是秋天,信件來往本就有遲緩,從嵐山書院到落水村,路途遙遠,信件到她手中遲到一兩個月再正常不過。
也就是說祝蓮寫這封信的時候,她并沒有遇到秦楚生??墒撬粝氆@得滔天的權勢除了秦楚生還有誰能給。
還有一點也很可疑,秦楚生自從離開落水村,也有一月有余,但是他并沒有返回來尋她,連打聽她的人也沒有。這期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謝瓊暖心內疑惑不斷,她如今整日待在村子里,外界消息閉塞。很多事打聽起來卻有些不方便。
看來過幾日還是要到松花鎮,去酒樓待上一待,聽聽茶余飯后,大家談論的州郡之間發生的大事。
謝瓊暖這邊暗自打著盤算,卻不料計劃總比變化快,第二日即將登門的人打亂了她所有的盤算。讓她這一生從此走上了另一條迫不得已,任勞任怨的道路。
當然此乃后話,謝瓊暖把祝蓮寫得信件收好,眼睛微瞇,祝蓮口中落水村即將大禍臨頭?大禍到底是什么禍?天災還是人禍?
想不清楚,她倒也不是很急,左右她還有些時間,慢慢調查。更遑論以祝蓮對她的執著,大禍之前,她必然是會出現的。
這天晚上,祝眀奕在廚房忙碌了很久,才進了里屋。謝瓊暖懶散的攤在祝眀奕前幾日為她做的搖椅之上,她的腳前放著炭火盆,纖長的細腿搭著一件薄薄的被褥,整個人閑適的瞇著眼,神情頗為認真。
屋內點著蠟燭,這些時日她們二人手頭寬裕,祝眀奕想起那日她提起的煤油燈傷眼睛,便在雜貨鋪買回來不少蠟燭。
兩人都不是節儉之人,生活用品上,俱是用著舒心便好。雖然銀子花的比較多,祝眀奕想著自己還能打獵賺錢。而謝瓊暖壓根沒考慮過銀錢這個問題,她自己坐擁金山銀山,給他家哥兒買個蠟燭,還摳門不買,這不是折辱她這種有錢人嗎?
謝瓊暖可不是顧暖那種摳門鬼,去米其林西餐廳喝拉斐都要討價還價的女人,她學不來。
祝眀奕端著羊肉湯走到謝瓊暖近前的時候,她才回過神兒。
抬眸,他頎長的身影擋住了她身前的亮光。
祝眀奕手上端著一盅湯,謝瓊暖鼻端微動,羊肉湯濃郁的味道便傳了過來。她的杏眸一亮,最近這男人特別喜歡為她熬制羊肉湯。
每晚喝上一口,身體暖洋洋的,就是身體有些熱,她前兩天鼻子熱氣上涌流鼻血了。
雖然羊肉湯好喝,但是喝多了,總歸會上火。
謝瓊暖接過湯碗的手一頓,她忍了又忍這才克制住自己味蕾分泌的唾液。沖著祝眀奕咧嘴一笑:“眀奕,每日麻煩你為我熬煮羊肉湯,這怎么好意思,我近些時日有些上火,想著許是滋補過剩,不若你給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