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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輕松的挑著兩桶水,倒入柴房內儲水的大缸內。
謝瓊暖拿著他新做的木盆,眸里閃過一絲愉悅。
與這樣一個全能小哥兒搭伙過日子,生活似乎多了絲別樣的質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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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兩人簡單用了晚飯,便再無事可做。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么的,最為尷尬。
謝瓊暖原還有些不自在,在正堂內磨蹭了很久,洗漱完畢,才去了祝眀奕的臥房。
卻不料,別人小哥兒一臉坦然。
屋內點著煤油燈,謝瓊暖站在門口,看著他手里持著一卷書冊,坐在屋內的木椅上。
暖黃的火光中,他清雋的眉眼暈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認真看著書,連她進屋的響動,也似是沒有發現。凝眸認真思索的模樣,散發著連他自己也無法察覺的無邊魅力。
謝瓊暖愣了愣,回神不由在心內哂笑,她竟然看個朝夕相處的哥兒,看得出了神兒,這也是盤古開天地第一回 的事兒。
見他無絲毫拘謹,她也不好多做扭捏,背過身,關上門。
此時秋風瑟瑟,漸至濃秋,夜晚的涼風透過門縫漏進來,謝瓊暖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心頭的尷尬消失無蹤。
卻不知身后的小哥兒早已經抬起頭,他寬厚的手掌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墨眸里呆滯的倒影著她的背影,
只是這種異樣,在她轉身把視線再次投向他時,又消失的一干二凈,不見蹤影。
他似是剛發現她一般,抬起頭,清冷的臉上恰到好處的放柔了些,招呼她過來坐:“瓊暖,你洗漱好了?”
謝瓊暖應聲點點頭,搬來一把木凳坐在他對面,這才對著屋內的男人緩聲道:“奕哥兒,夜晚在煤油燈下看書,火光微弱,對眼睛總歸不好。你若實在想在夜里看書消磨時光,多點兩盞煤油燈......”
謝瓊暖沒有繼續說下去,想著他們家今日處境,著實說不出口。
對面的小哥兒觀察細微,見她神色猶豫,體貼的點頭,低聲應好。
他直起身,把書冊放置到窗前的書桌上。
頎長的身形被燭光倒影在地上,拖曳出一地陰影。
兩人分坐在八仙桌邊旁,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農家閑話。從他們家門前種的菜種聊到他往日打獵在山上所見之景。
兩人一問一答,倒緩沖了尷尬。
謝瓊暖很是好奇,他平日在山上如何打獵。見此刻氣氛甚好,便也問了出來:“眀奕,你往日山上,如何獵得獵物?”
“我本身懷武藝,赤手空拳,在老虎面前也能毫發無傷。后來在這嶗山上打獵久了,眀奕木工手藝漸漸好了不少,發現還可以做些竹箭,裝上鐵鑄的箭頭,如此獵得的獵物便更多了些,尤其是那等跑的飛快的兔子、野獐。便也能偶爾得上三五只。”
祝眀奕緩聲為她解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瓊暖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聽他提起“跑的快”的獵物,忽的靈光一閃,問道:“奕哥兒,平日上山做陷阱嗎?在動物經常出沒的地方,做上一兩個陷阱,獵取大型或小巧靈活不容易抓取的獵物,效果應是不錯。”
“陷阱?是挖個大坑,再用稻草鋪在上面做偽裝這種陷阱嗎?”
祝眀奕抬眸疑惑的問,見她點點頭,不由失笑道:“瓊暖說的這種陷阱早先尚有作用,然而如今山上打獵的獵戶此種法子用的多了,動物們機警起來,往后的一些陷阱便很少有動物上當。”
“如果制作陷阱精細一點兒呢?”
謝瓊暖頓了頓,見他一臉興趣的看過來,繼續道:“眀奕若是有興趣做陷阱,陷阱內不妨釘入用刀削成尖的橫截木,動物入得坑內,便沒了逃跑的可能。之后你再用泥巴涂抹木樁的橫截面做些簡易的偽裝。另外動物的警惕心極強,嗅覺極為靈敏,眀奕做陷阱時,盡量在陷阱周圍不要留下人的足跡,不要破壞周圍的環境。避開有特殊氣味兒的樹木旁做陷阱。如果陷阱做得精細些,興許能有不一樣的收獲也不一定。”
謝瓊暖一氣說完,再看向祝眀奕,便見他似是聽了進去,接受能力極強的小哥兒,星眸閃爍,滿是星辰。
他沉浸在剛剛從她那兒得來的方法中,越想越覺得可行,薄唇極細微的勾了勾,暖黃的燈光中,他此刻炫目又灼人。
謝瓊暖:......
這房間有毒吧,她今晚看著對面小哥兒,發愣了兩次。難道這就是后世科學家所說的,男女獨處,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介質,是荷爾蒙來著還是多巴胺?
謝瓊暖腦袋內亂糟糟,心下疑惑,今日她自己在別扭個什么勁兒。
這邊廂,祝眀奕已經很快的從謝瓊暖只言片語的提醒里,想出了明日做精細陷阱的法子。
他看著她的一雙墨眸流光溢彩,村人都說他對面的女人好吃懶做,不學無術。卻不知她有這么多的好……只有他知道。
祝眀奕眸色微深,幸好如今兩人陰差陽錯綁在一起,他極早的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不然這么好的妻主,遲早要被旁的小哥兒捷足先登。
還有那個隱患,祝蓮。她怕是也意識到她的特別之處,生出那等子龍陽之好來。
祝眀奕捏緊拳頭,打量她絕美的眉目,竟生出一股想把她藏起來不給他人看見的沖動。
他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何時他心頭竟然有了這樣的魔鬼想法。他們做小哥兒的從小便被言傳身教,且切能對妻主生出獨占欲,妻主是要與人分享的。
可是.....
想著要與人分享她,他是絕不會同意。
兩人相對無言,俱有心事兒,此時夜色深深,屋外涼風吹動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謝瓊暖在這樣的響聲中,率先回過神兒,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他們合該就寢了。
她故作掩飾的打了個哈欠,眸中含著睡意建議道:“奕哥兒,時辰不早,你看,我兩兒是不是該睡下了?”
謝瓊暖說完,也不敢與他對視,總覺得氣氛怪異的狠。
祝明奕不動聲色的捏緊拳頭,幾不可察的點點頭,低低的應了一聲:“瓊暖先睡,眀奕去洗漱,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