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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關注的眼神,我不知如何啟齒,只能玩著自己的手指。
「嘿,女孩。」他忽然停下腳步,說:「你有心事。」
「我是有心事,不過……」
「不過什么?」
我提了一口氣,想對敬堯說:「不過我說不出口,說不出口,是因為心事的主角是你。」但是這口氣在填滿我的胸腔之后忽然都消失了,我的肩膀軟了下來,只好說聲:「沒事。」
過了兩天,窈慧忽然跑到教室來找我,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我問她有什么事,今天晚上我還有個家教班要上課。窈慧張望了一下四周,悄聲對我說,今天晚上八點鐘,敬堯約了一個女孩,在女生宿舍外面,他們有話要說。
「約了女生?有話要說?他約女生要說話,關我什么事呀?」我還故做鎮定。
「云仙姊,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跟我拗說不關你的事了,我知道你很堅強,可是我們不是鐵人,順從自己比較簡單的欲望吧。我看到你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你會在乎他的事情,我可也是女人耶!」她很驕傲地說。
看我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窈慧說:「那女孩是我們春暉社的社員,她同學是我隔壁室友,我也是聽她室友說起才知道的。這女孩很喜歡你的敬堯,所以之前常常找他,不過聽說敬堯很少給人家回應,事情拖了一段時間了,今天晚上可能是關鍵,所以我才跑來跟你說,要你去看看。」
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去看看,偷窺嗎?還是乾脆去攪局呢?兩者都不是我會做的事情,窈慧搔搔頭,又幫我出了一個主意:「這樣吧,晚上七點五十分,我在女舍外面等你,他們可以約了談事情,我們也可以,充其量,我們這個叫做巧遇,好不好?」
沒有主意的我,決定跟著窈慧的計劃走。打電話向學生家長請假,晚上七點五十分,我抱著一疊日文時態公式表,在女舍外面等窈慧,跟她演這場戲,手上的東西可以拿來做掩蔽,不讓他們看見,而倘若萬一被敬堯發現了,我還可以說我是拿東西給窈慧,所以才會在這里出現。
結果我等到了八點十五分,窈慧沒來,敬堯跟那個什么春暉社的女孩也沒來。正當我以為自己是白癡的時候,手機響起。窈慧說她被教授拉去幫忙整理舊資料,到現在還走不開身,問我結果如何。
「結果個頭,我什么也沒有看見,只看見我腳上被蚊子咬的三個包。」窈慧一直說對不起,但是又堅持她沒有記錯時間,要我無論如何多等一下子。
我正想說我要放棄時,墻角路燈下,我看見了敬堯。本能地想要走過去跟他打招呼,可是我剛抬起腳步,就又看見了跟在他后面的女孩。
女孩不高,有著及肩的頭發,路燈下可以看見她的臉,哭泣的臉。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結局了,敬堯拿了一包東西給她,裝著一些小飾品,看來向是那女孩曾經送給他的東西,有些甚至還沒有拆封過。
「真的很抱歉,不應該讓你陷入這么久,這么深,原諒我一直無法對你說清楚,那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勇氣來拒絕一個人的愛情,但是現在我不得不狠下心來,一來是因為我不希望你以后更難過,二來是我……」
敬堯的聲音很輕,我在轉角聽著,偶而才會探頭稍微看一下,我聽見敬堯的聲音有點顫抖,完全不像他向來的灑脫和無所謂。
「念了兩年大學,我每星期都去看她三次,可是直到最近我們才有交集,我喜歡那個女孩。」
誰?是誰?我的心忽然麻了一下,一種幾乎窒息的感覺壓迫著,他拒絕了眼前這女孩,原本是對我利多的消息,可是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又讓我感覺自己變成自由交割股,我待在圍墻的這邊,整個人都傻了。
腳步聲漸近,有個人跑到我旁邊,對我說:「云仙姊,結果呢,結果呢?」
隔著九十度的墻角,被同一盞路燈照耀著,我可以聽見敬堯很小聲地對那女孩說話,我想,他們沒理由聽不見窈慧大聲喊我的名字。
-待續-
看見了我的失神,是否也表示你注意到了我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