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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能這么溫柔地跟人說話嗎？

小姑娘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像是聽懂了陸遙說的話，也吧唧了幾下嘴，發(fā)出不標(biāo)準(zhǔn)的音節(jié)：“bua…？”

陸遙看著她，不自覺地笑起來。

其實每次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看到顧初都會感覺到自己被治愈著，雖然顧初的出生是在意料之外，當(dāng)時他們其實并沒有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但顧初真的是他們的小天使。

雖然陸遙不太管她，但是顧初還是很乖，會黏著她。

“那…”陸遙開始嘗試，“你跟我學(xué)好不好？”

“爸，爸。”陸遙的咬字清晰，一字一頓，很認(rèn)真地引導(dǎo)著。

“爸，爸。”她繼續(xù)教。

……

二十分鐘后，陸遙沉迷于教顧初說話，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她竟然還覺得有些有趣，而且在顧初的發(fā)音越來越標(biāo)準(zhǔn)的時候，陸遙也覺得自己會有些成就感。

內(nèi)心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芽著。

她過于沉浸其中，就連顧相上樓的聲音都沒有聽到，他忽然推開門的時候，陸遙正在教著顧初。

正好馬上就要成功。

“遙遙，下來…”顧相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頓住，聽到陸遙的聲音。

她喊著，“爸爸。”

而女兒正天真地看著陸遙，被自己開門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顧初還轉(zhuǎn)頭來看他。

三個人之間的空氣忽然沉默。

陸遙的耳根突然有些微微泛紅，像是被人撞到了什么尷尬的場景，她輕咳了一聲想要挽回局面，這個時候，顧初突然十分洪亮、清晰地喊了顧相。

“爸爸！”

顧相和陸遙同時愣住，陸遙驚喜地轉(zhuǎn)頭看著顧初。

她的努力得到了結(jié)果。

而顧相站在門口，陸遙看到他的身形微微一僵，手放在門把手上一直沒動，他沒說話也沒動。

像個雕像一樣站在那里。

良久。

男人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眼尾似乎有些泛紅。

顧相很低地“嗯”了一聲。

顧初得到回應(yīng)，連眼神都亮了一下，她裂開嘴笑，一遍遍地喊：“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

“嗯。”

顧初喊多少聲，顧相就應(yīng)多少次，顧初每一次的呼喊都會得到他的回應(yīng)。

-

第二天臨近下班的時間，陸遙手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殷秦過來看了她一眼。

“還沒做完？”

“嗯。”

“那你今天還是…”

還是不要加班了。

殷秦的話還沒說完，陸遙忽然收拾著文件站起來，說：“今天就先準(zhǔn)時下班了。”

“我先走啦。”

城南律師事務(wù)所，最敬業(yè)的律師陸遙，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助理了，而是一名執(zhí)業(yè)律師。

今天竟然！沒有加班！

陸遙走得很急，她一直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時間，害怕自己錯過了什么。

半小時后，陸遙站在盛安集團門口，附近的花店散發(fā)出淡淡的花香，時不時有下班的人路過會買一只，或許是買給自己，或許是買給自己所愛的人。

人來人往的街道擠滿了人，熱浪還在騰升著。

十分鐘后，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門口出來，他氣度不凡，在人群中十分顯眼，還會引起別人頻頻回頭。

陸遙聽到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