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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像知道了答案，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忽然躲開了陸遙。

良久之后，他問自己。

“顧相。”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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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他打給錢若霖那通電話，得到了回復(fù)，不是錢若霖給的。

是他的好兄弟許讓給的。

那天錢若霖剛好在公司，直接把手機給了許讓，許讓大概是咬著煙，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但顧相還是聽清了每一句話。

“你問我陸遙的事？想不到有一天，你來找我問你的遙遙。”

許讓很刻意，把“你的”這兩個字咬得很重，顧相聽著他的語氣，就知道許讓不悅，他顯然是刻意。

“哦，已經(jīng)不是你的了。”許讓笑笑，“陸遙都跟現(xiàn)在的男朋友談了兩年了。”

“你可能忘了，也可能當(dāng)時根本沒有在意。”

“幾年前你出事，人小姑娘不顧反對，也顧不上大冬天的自己出來不安全，那天是我和祁紀陽在高鐵站接的人。”

“她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雙手合十替你祈禱，指甲和嘴唇凍得發(fā)紫卻還是先問我你怎么樣。”

“我和祁紀陽那時候跟陸遙不熟，卻都覺得，沒想到顧相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別人這樣在意他。”

顧相的手漸漸收緊，卻什么反駁和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許讓那邊沉默了會兒，忽然嘲弄地輕笑：“要是讓陸遙跟你換命，她大概都會愿意吧。”

誰都知道陸遙把顧相看得比誰都重要，只有顧相自己不知道。

到最后許讓都沒有告訴他，陸遙曾經(jīng)到底是不是喜歡過他，只是顧相突然發(fā)現(xiàn)。

原來他曾經(jīng)，曾經(jīng)對陸遙那么重要。

而他，那年因為自己的事情，轉(zhuǎn)頭就走了，還一次次地告訴她。

“遙遙，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抱歉，我不會回來了。”

太陽漸漸下沉，辦公室僅剩下的那么一點光亮也消失，顧相終于站了起來，衣衫有些凌亂，大概是因為剛才的情緒煩悶壓得他喘不過氣，衣扣也隨之解開。

顧相重新整理好衣扣和領(lǐng)帶，給易安發(fā)了個消息說今天可以提前下班，說完他抓起車鑰匙就下去了。

他開著車，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最后竟然轉(zhuǎn)悠回了學(xué)校，南城一中這么多年翻新過兩次，也建了新的教學(xué)樓，但其他的痕跡從未變過，顧相站在操場，恍惚之間記起很多年前，陸遙站在烈日之下，皮膚泛紅。

“我好像沒有爸爸媽媽。”

那時候他年少輕狂，對她承諾過，以后什么他都在，他都會告訴她。

后來他離開，也不是沒想過那些，只是他覺得，年少的承諾大概就是這樣，沒走到那一步誰都不知道結(jié)果。

夜晚降臨，顧相在學(xué)校里逗留了許久，直到晚上學(xué)生都下了課，他想了很久才做了決定，像是最后的瘋狂。

他大概是真的喪失了理智。

半小時后，顧相的車陸遙家樓下，他看到三樓窗臺的燈亮著，有影影綽綽的人影。

顧相坐在車內(nèi)，給她打了個電話。

他從影子中看到陸遙似乎是拿了手機，但她沒接，一直沒接，顧相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不知道是第多少個陸遙才接起來。

她的聲音很冷，“怎么了？”

顧相聽到她沉默，也沒打算繼續(xù)找話題的樣子，顯然不想跟他多說。

數(shù)秒的沉默，外面隱隱約約有些風(fēng)聲。

“陸遙。”顧相認真喊了她的名字。

“……”

“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

陸遙一開始沒說話，半分鐘后，她似乎覺得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顧相聽到她氣笑了的聲音。

“所以呢？”

“你還想撬墻角？”

“認識這么多年，看不出來——”陸遙的尾音拉得很長，最后那句卻是一字一句清晰吐字。

“你，喜歡，當(dāng)小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