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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許淇剛下飛機,就接到他爸打來的電話,也不知老頭子是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他是這個時間點回來。

陳父不喜歡唐蕭,準確地講,是不喜歡現在的唐蕭,唐家剛出事的那幾年,陳父可是恨不得把唐蕭接到家里當親生兒子對待,可誰能預見當年那個水靈靈的奶娃娃長大后就歪成了現在這副欠不兮兮的樣子,而且聲名狼藉呢。

如今陳父每次看到陳許淇眼巴巴地跟在唐蕭身后,都恨鐵不成鋼地想動家法教訓陳許淇一頓,好不容易能逮到兒子從國外回來,自然是要派人直接從機場接回家,不給他留半點去見唐蕭的機會。

他爸是怎么想的,陳許淇再清楚不過,但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唐蕭,并沒有回家聽老頭子念叨的打算,看到陳父打來電話,陳許淇毫不遲疑地按了拒接,坐上一輛出租車前往自己名下的酒店。

陳許淇下飛機的時間不早不晚,到酒店正好是中午,剛走進大廳就發現柜臺那靠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那人笑得花枝亂顫,正在勾搭前臺小妹。陳許淇不想把人嚇跑,放輕腳步走過去,前臺小妹注意到他,張了張嘴要問老板好,他做了個“噓”的手勢,小妹噤聲不言,大老板就在眼前,她緊張得也不敢接唐蕭的話茬了。

唐蕭在小妹露出緊張神色的那一刻已經察覺到不對,回頭一看,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你怎么回來了?”

“我不回來,能抓到你趁我不在和別的男人睡覺么?”陳許淇熟稔地用手臂箍住唐蕭的腰,嗅了嗅他頸側的香味,是酒店洗發露的味道。

唐蕭被他聞得后背發涼,直縮脖子:“我就是來酒店睡一覺,難不成還犯法嗎?”

“沒事干來酒店睡一覺?你看我信不信。”陳許淇看向前臺小妹,“他昨晚住的哪間房?”

小妹趕忙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了一陣,回道:“709房間,是一個姓趙的先生訂的。”

“可以啊。”陳許淇俯到唐蕭耳邊,“什么時候改姓趙了?”

唐蕭被他揭穿,懶得演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對,我就是和別人睡了,但這又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是我什么人?說得像你沒和別人睡過一樣。”

陳許淇沉默片刻,任由唐蕭在他懷里掙扎卻不松手:“也對,我是沒資格管你。”

他奪過唐蕭手里的房卡,丟到柜臺上讓小妹退掉,自己則是拖著唐蕭往電梯口走,強行帶進了頂樓的一間總統套房里。這間房是陳許淇給自己預留的,平時不會有其他人住,裝潢設計也是按照他的喜好定制——他的喜好就是按著唐蕭喜歡的來,所以四舍五入,這間房完全是唐蕭的風格。

唐蕭被拖進房間的時候,也發現了這一點。在唐蕭的印象里,陳許淇不是愛好奢華的人,而他恰恰相反是從頭發絲浮夸到腳后跟的那個,這間房只能是為他準備的。

面對陳許淇,唐蕭真是既想生氣,又氣不起來,甚至還有點無法言喻的心虛。

陳許淇一聲不吭地坐到沙發上開始拆行李箱,唐蕭被那點心虛驅使著跟了過去,在沙發邊坐下,看著他一件一件把東西從箱子里取出來。

“咦?”唐蕭拿起陳許淇隨手放到矮桌上的金酒,“怎么千里迢迢帶兩瓶酒回來?想喝的話這邊又不是買不到……”

陳許淇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想的,人家唐蕭有的是錢,想要什么得不到,還需要他的兩瓶酒嗎,現在想想,陳許淇只能歸咎于當時的腦子抽風了。

“送你的,不要就還給我。”

“要!為什么不要。”唐蕭稀罕地把兩瓶金酒全揣懷里,像是生怕被誰搶了去,“送我就是我的了,才不還你!”

這么大的人了,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沒長大的性格,陳許淇又心疼又想笑,笑的是唐蕭這么多年一點沒變,心疼的是他年少獨立,卻不得不把當年那個天真可愛的孩子隱藏在靈魂深處,只有和他無比熟悉之人才得以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陳許淇想,這次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強迫唐蕭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了。

唐蕭此刻的心理活動沒有陳許淇這么復雜,他剛剛拿了陳許淇的酒,心底那點心虛又被放大了不少,并且隨時可能轉化為腎虛。唐蕭很頭疼該怎么給陳許淇說他和江柏在一起的事,一方面,陳許淇是他的發小,是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沒有人比陳許淇更了解他,另一方面……他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點喜歡陳許淇,雖然只有芝麻綠豆大的一點點,但那也是喜歡啊!

何況唐蕭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被江柏單方面分手,這么一想,好像既對不起江柏,還對不起陳許淇……

思前想后,唐蕭決定對陳許淇實話實說,坦白從寬:“那個……小陳哥,我和你講個事,你不要生氣。”

陳許淇喜歡唐蕭這么久,又到國外冷靜了一段時間,自我感覺已經沒有什么能讓他生氣了,繼續收拾帶回來的東西,點頭應下:“沒事,你講,我不生氣。”

“不行,”唐蕭被陳許淇上次突然吃醋發瘋操了他一晚上的行為搞怕了,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你發誓,聽到什么

都不會生氣!”

“好,我發誓。”

唐蕭這才敢說:“我和江柏在一起了。”

陳許淇手里的琺瑯彩金鑲相片盒吊墜項鏈“啪”地掉到了地板上:“你說什么?”

這條項鏈是陳許淇在拍賣會拿下的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原本要送給一位政要的夫人當生日賀禮。

唐蕭:“……”說好的不生氣呢。

說都說了,橫豎就是一死,唐蕭先把酒藏進沙發縫里以防被陳許淇摔掉,然后硬著頭皮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我和江柏在一起了。”

“不可能!”

陳許淇猛地站起來,雙手揪住唐蕭的衣領,緊緊壓在他身上:“你是我的,憑什么和他在一起?!”

唐蕭被壓得喘不過氣,抬手搭在陳許淇后背上,有氣無力地拍他,希望陳許淇能冷靜一點:“小陳哥,你先、先放開我……”

“你是不是愛上他了,為什么非要是他,不能是我呢?我哪一點不如他?”

一滴眼淚落進唐蕭的頸窩,唐蕭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陳許淇竟然哭了。

“你別這樣,我沒有不喜歡你,只是……”唐蕭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只是更喜歡他,是嗎?”陳許淇壓下哭腔,“你這話說的像個渣男你知道嗎?”

唐蕭:“……”你要這么講我就沒法接了。

唐蕭正想再解釋幾句,驀地后頸一痛,失去了意識。

人在昏迷中沒有時間概念,唐蕭仿佛剛閉上眼,沒多久便睜開了眼睛,但處境已然天翻地覆。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頸部,順其自然地想用手揉一揉,然而剛一抬手,就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手銬鎖在床頭。

不是吧,又來……

唐蕭早就覺得陳父的養兒方式有問題,遲早要把陳許淇壓抑成瘋子,但他沒想到的是陳許淇早不爆發,晚不爆發,次次都在他身上爆發,還把他給關了起來。

不過好在關押地點不是什么小黑屋地下室,而是一晚十萬港幣的總統套房,反正不要錢,又有人陪睡,也算是值了……唐蕭苦中作樂地想。

陳許淇沒有讀心術,看到唐蕭醒來后一直在皺眉思索,只當唐蕭不甘被囚禁起來,即使再不愿意,陳許淇也不打算放他離開,直到他愛上他為止。

不過還有一點。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么。”陳許淇怕說得太委婉了唐蕭聽不明白,刻意直白道,“意思是,我最近都不會操你。”

唐蕭:“?”

“你把我關起來,又不操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唐蕭不能理解,不操他,難不成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是要培養感情嗎?!

陳許淇平靜地打開被唐蕭藏進沙發縫里的金酒,滿滿倒了一杯。

“沒什么意思,幫你治治性癮。”

唐蕭要是有料事如神的本領,當初打死他也不會來這家酒店約炮,誰能想到陳許淇這貨會突然一聲不響地回來,而且把他關在這兒兩個多星期都沒碰他一下!兩個多星期,足足半個月啊,陳許淇除了放他去上廁所和洗澡,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肢體接觸,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陳許淇當時說要幫他治性癮,唐蕭以為是在開玩笑,完全沒當一回事,鬼知道這貨說到做到,真的要治他的性癮,而且半個多月來陳許淇一天不落地陪他一起禁欲,唐蕭完全不能理解這是怎么做到的,難道小陳哥年紀輕輕就已經失去了世俗的欲望嗎?

聽說唐家的公司和他的會所最近也是陳許淇在管,要不是早就知道陳許淇別有所圖,唐蕭說不定還覺得他是蓄謀已久要奪權篡位呢……

總之,唐蕭快抓狂了。

值得慶幸的是,還好陳許淇沒找個人在唐蕭面前上演活春宮,不然他可能瘋得更徹底。

沒人陪睡勉強能忍,但有一件事,唐蕭自己真的沒法控制。

江柏之前給他喂了兩粒催乳劑,藥效過于迅猛,導致他的雙乳在短期內分泌出了過多奶水,如果不及時排出多余的乳汁,胸部就會脹痛難忍,身體的欲望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強烈。來酒店約炮的時候,為了不暴露這對又白又軟的奶子,唐蕭可是緊緊地用繃帶纏了好幾圈,結結實實把胸部勒成了一塊平板,正常情況下看不出半點端倪。

可是現在過了半個多月,那對圓潤的乳肉一直被繃帶禁錮著,沒有機會得到排解,唐蕭明顯能感覺到從乳孔里溢出的奶水洇濕了繃帶,長此以往,繃帶遲早有一天會濕透,奶水的氣味也會無可遮擋地散發出來。

反正最后的結局都是一樣的,身體的變化遲早要被發現,不如由他主動說出來,求陳許淇幫忙清一清奶水,沒準小陳哥看他誠實,還會給點獎勵呢。

心里暗搓搓地打完了算盤,唐蕭當機立斷,抻著腦袋偷看陳許淇在做什么。

陳許淇早上去酒店里的游泳館游了三個小時,回房間又洗了澡,頭發還沒干,濕噠噠地往下滴水,滲透進他搭在肩上的白色毛巾里。早秋的天氣

依然悶熱,陳許淇赤裸上半身坐在沙發上也不會感覺冷,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認真處理工作。唐蕭不看則已,這一看才發現陳許淇的身材比他印象里的更好了,除了屁股不翹,要什么有什么,肯定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去鍛煉出來的,真是個心機男。

唐蕭咂了咂嘴,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小陳哥,幫我個忙唄。”

陳許淇沒理他。

被關起來的這些天唐蕭沒少像這樣喊陳許淇“幫忙”,陳許淇開始還以為是幫什么正經忙,被唐蕭戲弄了好幾次,后來直接不理他了。

“小陳哥,我胸口好痛,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唐蕭聲音帶喘,聽上去像是真疼,陳許淇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床邊,聲音沙啞地問:“具體哪疼?”

“就是胸口疼。”唐蕭虛弱道。

陳許淇一邊嘆氣一邊抬手隔著衣服摸他胸口,摸了幾下驚覺手感不太對,似乎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被藏在了厚厚的硬質布料底下。陳許淇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臉色一沉,掀起唐蕭的衣服,果然看到胸部纏裹了好幾層繃帶,他捏住繃帶的一端,用力扯開系得歪七扭八的蝴蝶結,幾圈繃帶松松散散地墜落,一對白嫩的乳肉彈動幾下,暴露在陳許淇的視線里。

“可以啊,挺能藏。”陳許淇的語氣判斷不出喜怒,唐蕭有點怵他,生怕哪句話不投機又惹惱了,沒敢說話。

陳許淇的指尖殘留著半干的水跡,又濕又涼,在他身上曖昧地滑動,猛地抓握住一側乳肉狠狠揉捏起來。唐蕭時隔半個多月沒和人做過,身體敏感到了極點,很快有了感覺,胸口的脹痛有所緩解,另一股更為奇異的酥麻感從陳許淇觸碰到的地方迷漫開來,唐蕭被揉得喘息不止,挺起胸膛往陳許淇手里送,還想被揉得更狠一點,或者再被做點別的也行。

阻塞良久的乳孔猝然張開,陳許淇防不勝防,被奶水呲了一臉,眼中透出一絲訝異:“為什么會有奶水?”

唐蕭挑眉:“催乳劑,挺好玩的。”

“以后別用了,那些藥很可能不安全。”

“那不行,”唐蕭說,“我男朋友喜歡。”

“你男朋友……”陳許淇機械地牽動唇角,冷笑道,“你知道你男朋友所有身份證明都是假的嗎?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不可能!”唐蕭驀地坐起來,扯到手銬上連著的金屬鏈,發出一聲脆響,白凈細瘦的手腕上頓時浮現出一道紅印。

陳許淇說:“我上周派人去調查了,他的履歷全是空白,這么明顯的漏洞你是怎么被騙的,精蟲上腦嗎?”

唐蕭低著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他玩夠了,不想要你了,還不明白嗎?!”

唐蕭陷入沉默。

其實陳許淇有一點說的沒錯,他確實對江柏這個人幾乎一無所知,以至于如果江柏真的打算離開他,隨時都可以脫身。

“但是你還有我,我和他不一樣。”陳許淇雙手按上唐蕭的肩膀,“無論發生什么,我始終愛你。”

像是想要證明心中的愛意,陳許淇將手伸到唐蕭身下,脫掉了他的褲子,隨后呼吸一滯。

肥嫩的肉逼像花苞般合攏在一起,穴縫里飽含著濕滑的淫液,如同一株清晨時分被露水打濕的紅芍藥,可那花瓣上不知何時竟被人穿了四道孔洞,用幾只細窄的銀環和小鎖緊緊扣住,看起來煞是可憐。陳許淇可以想象到,每當唐蕭站立或行走時,兩瓣肉唇便會在重力的拉扯下變得更加肥厚,也更加適合被挑在指尖賞玩。

“他竟敢把你弄成這樣!”

陳許淇難以置信,江柏用在唐蕭身上的手段,根本就是會所里調教孌寵的方法,而唐蕭作為會所的老板,明明比誰都清楚這些手段意味著什么,卻還是默許了江柏的行為,這才是最令陳許淇氣憤之處。

“好看么,”唐蕭抬眼看陳許淇,“鑰匙在江柏手里,只能看不能操是不是很難受?”

“誰說我沒鑰匙就不能操?”陳許淇反問。他單手捏住一瓣滑膩的肉唇,另一只手在銀環的卡扣上輕輕一掰,連著小鎖一起取了下來。

唐蕭:“……”看來這“貞操鎖”防君子不防小人,還有這種作弊操作。

幾枚銀環全部取掉,這只早就不復清純的淫紅肉洞立刻張開小嘴,綻放出應有的熟透模樣,蒂珠長期受到銀鎖的擠壓和摩擦,簡直肥腫得不像樣,恐怕連會所里接客最多的頭牌都沒有他騷。

陳許淇面色陰郁、一言不發的樣子有些嚇人,唐蕭的雙手被銬在床頭,想躲也沒地方躲,只能硬著頭皮接受,唯一的希望是小陳哥這次不要太兇悍,不然他的小身板可能承受不住……

但唐蕭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陳許淇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強勁的力量壓得唐蕭動彈不得,像只被翻了面的青蛙一樣敞著腿任人宰割,陳許淇惡狠狠地在他腿心抽了一巴掌,緊接著便是一下又一下的掌摑,仿佛在責怪他的淫蕩。

“唔!嗯呃……”

在這

樣近乎施虐的欺辱之下,唐蕭的肉逼被抽打得濕腫黏膩,淫汁都濺到了床單上,他胯間挺立的雞巴不但沒因被虐而軟掉,反而比剛才更興奮,激動地吐出腺液來打濕了龜頭,緩緩沿著柱身流至根部。

陳許淇看著這根東西就來氣,憤恨地伸手去扳它。

命根子都要被撅了,唐蕭能坐以待斃讓陳許淇撅嗎,那必然是不能啊。

他兩只手全被銬著沒法動,急忙抬腳去踹陳許淇,一腳蹬在對方臉上,誰料陳許淇并沒生氣,還握住他的腳踝,低頭在足底親了一口。

唐蕭震驚了,他以前都沒發現陳許淇還有這種癖好:“臥槽,你變態吧……”

“沒你變態,”陳許淇沒好氣地說,“再亂動小心我撓你。”

唐蕭的腳心說不上是怕癢還是太敏感,每次只要有人碰到那里,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會充盈他的身體,恨不得掉一地雞皮疙瘩,陳許淇明知這一點,居然說要撓他,真被撓了肯定要折磨個半死,唐蕭不敢亂動,小心翼翼地僵著身體,悄悄觀察陳許淇的臉色。

陳許淇面無表情地松開他的腳踝,并攏手指捅進他腿心濕透的肉逼里,用指尖撐開紅膩的甬道,把一層粉嫩柔軟的穴肉外翻出來,緊緊壓著兩旁不讓它收縮回去。

唐蕭被陳許淇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蠕動著穴口想要夾緊自己,陳許淇反倒更加用力地拉開了他的穴肉,狹窄的肉道被迫張開一枚紅潤的圓洞,黏膩的汁液在肉壁上連成了一道道蛛網似的淫絲,連內里的媚肉是如何翕動的都能清晰看到。

“真騷啊,我以后就把你鎖在這張床上,天天操你怎么樣?你該不會爽到完全不想逃跑吧……”陳許淇壓過來親吻他的臉頰和耳垂。

唐蕭悲痛地想,你說的對。

但他堅決嘴硬不承認:“才、呼唔……才不喜歡你,又短又小,技術爛還秒射!你就算是去操一條狗,狗都嫌你操得不爽,還不如隔壁垃圾堆里找別的野狗呢……”

“既然你這么喜歡被狗操,”陳許淇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送十幾條野狗上來,把你操個夠。”

說完,陳許淇真的起身拿電話要聯系酒店前臺。

唐蕭嚇了一跳,他不過是隨口說兩句,小陳哥怎么這么較真,真的要讓野狗操他,陳許淇愿意,他還不愿意呢!

“別別別!”唐蕭趕快從床上坐起來,扯得金屬鏈“咔啦”一下,他顧不上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迅速認慫道,“我錯了小陳哥,我不要被野狗操,剛才都是胡說的,千萬不要當真……”

“呵。”陳許淇根本沒把電話撥出去,就算是唐蕭真想被狗操,他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陳許淇丟下手機,重新回到唐蕭身邊,唐蕭的屁股上濕乎乎的全是水,看來剛才的擴張完全是多余的,這只騷軟的肉逼早就適應了被雞巴插入,只需要直接提槍上陣就行。他脫掉褲子,握住自己青筋勃發的雞巴在穴縫里摩擦幾下,對準穴口緩緩插入進去。

饑渴已久的肉道終于得到滿足,唐蕭忍不住瞇著眼睛低喘了一聲,他的身體反應比他本人更加誠實,穴肉深處激動地吐出好幾股淫液,顯然是爽得不能自已。唐蕭抬起雙腿,主動纏住陳許淇的腰,軟嫩的肉道情不自禁絞得更緊,顫抖著夾吸陳許淇插進來的雞巴,還挺腰把自己翹立著的龜頭往陳許淇小腹上蹭,涂上一層晶亮的腺液。

陳許淇忽視了唐蕭的小動作,雙手捏住他的臀瓣肆意挺送抽插,整根雞巴上裹著一層濕滑的淫水,快速地在肥厚的軟肉里進出,還沒到興奮的時候,陳許淇也不想這么早就把唐蕭折磨得太刺激,每一次都只插進去半根,又幾乎整個退出來,再用力破開肉壁頂入。

下面舒服了,上面卻還難受著,唐蕭抓住自己胸口飽脹的乳肉揉了揉,他的奶子在乳汁被喝掉大半后,尺寸也跟著縮水了不少,已然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叼著乳頭喂自己了,只能靠旁人的幫助來緩解脹痛。陳許淇這個混蛋,那么久不碰他,他都快疼死了。

唐蕭把乳肉往前送:“小陳哥,你舔一舔……”

陳許淇故意問他:“舔哪里?”

“……乳頭。”

“什么乳頭,這是你的騷奶子。”陳許淇掐住他胸前兩只肥碩的乳粒使勁拉扯,兩道甜膩的奶水從乳孔沿弧線濺射出來,陳許淇咬上其中一只大力地嘬吸,清甜的乳汁灌進口腔里,被他吞咽入腹。

“好香好甜。”

粗硬的肉柱在甬道內飛快摩擦,體內腫脹的粘膜被磨得隱隱發熱,陳許淇的動作愈發急切,仿佛他喝的不是奶而是烈性春藥,只有急切的交媾才能緩解身體的燥熱。

不知為何,唐蕭今天有些格外敏感,才被操了一小會兒就變得魂不守舍,放聲浪叫出來:“嗯、哈啊……好舒服……唔……操到騷點了,喜歡、嗯啊啊……要高潮了……”

唐蕭的腰臀劇烈顫抖,舌尖也吐在唇邊,一副爽到極致的癡態,肉逼陡然絞緊,拼命地咬住雞巴,夾得陳許淇一陣頭皮發麻。

陳許淇向前一頂,碾過甬道

內微微凸起的敏感點,感覺到唐蕭的身體又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俯到唐蕭耳邊,低聲說道:“寶貝,你咬得太緊,老公都不能動了。”

唐蕭的腦子一片混亂,沒能意識到陳許淇的自稱有什么問題:“唔……你用力一點就能操開了……”

陳許淇壓著他的身體悍然挺進,粗碩的龜頭撞在嬌嫩的子宮口上,角度刁鉆地研磨著肉環中心的小孔,想要擠進去。被碾磨宮口的感覺過于奇異,唐蕭不禁夾緊了肉道,從兩人的交合處擠壓出一股淫汁,貼著臀縫流到床單上。

龜頭向外退了一點,再度發力撞進肉道深處,許久未被人造訪的宮口隱約張開了一道小縫,強烈的酸麻感在盆腔里翻涌,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刀絞般的疼痛。

唐蕭的面色像是被人點了一鍵褪色,突然間煞白一片,連嘴唇也失了血色,面容扭曲,痛苦地弓起身子。陳許淇察覺唐蕭狀況不對,連忙停下動作,從肉道里退出來檢查唐蕭的身體。

“怎么回事,哪里難受?”

唐蕭說不出話,皺著臉在床上來回翻滾,手腕拉扯著金屬鏈不停地響,陳許淇聽得心慌,毫不猶豫解開手銬,把唐蕭抱進懷里簡單地擦拭完身體,套上衣服就往醫院趕。

考慮到唐蕭異于常人的身體構造,他沒敢去一般的醫院,而是把唐蕭帶去了一家保密性極好的私立醫院,交由急診醫生檢查。

陳許淇焦躁地在醫院過道里走來走去,不斷祈禱唐蕭不要出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醫生很快結束了檢查,開門出來,對陳許淇露出一個令人放心的微笑:“陳先生,您的伴侶身體沒有太大問題,只是長期處于亞健康狀態,有些虛弱是難免的,建議盡快調理,否則會不利于胎兒的健康成長。”

“等等,胎兒?你什么意思?”陳許淇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么。

醫生解釋道:“您的伴侶腹中有一個胎兒,只有半個月大,近期應當多注意補充營養,切記不要行房事。”

半個月。

也就是說,唐蕭肚子里的孩子要么是江柏的種,要么是和唐蕭約炮的野男人的種。

陳許淇沉默了一路,原路把唐蕭帶回酒店,唐蕭應該也知道了孩子的事,一路上靜悄悄地靠著車窗裝睡,直到陳許淇再次把手銬套到他手腕上,他才睜開眼睛。

“孩子是江柏的。”唐蕭說。

“猜到了。”陳許淇平靜地將手掌覆在唐蕭咽喉處,輕輕摩挲那里的皮膚,然后猛然收緊,扼住了修長的脖頸。

“他不會回來了,只要你乖乖聽話和我在一起,我就會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的對待。”

唐蕭想,你這樣不像是想把孩子留下來,倒像是打算一尸兩命啊。

平心而論,無論陳許淇同意與否,唐蕭是真的打算竭盡所能地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唐蕭在年紀太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從此世界上再無與他血脈相連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家人的愛,也會比任何人更愛這個孩子。

可是他僅存的童年回憶無聲地告訴他,一個家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

那它應該是什么樣的呢?唐蕭心里也沒有答案。

陳許淇的右手虎口卡在唐蕭的喉嚨上,每一次脈搏的躍動都在他掌握之中,陳許淇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力和疲憊,因為他眼前的這個人,即使近在咫尺,也依然在他的掌控之外。

“小陳哥,”唐蕭被扼得呼吸困難,短短一句話說得像快要斷氣,“我、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好。”陳許淇嘆息似的應允了一聲,閉上眼睛竭力遏制著情緒,好一會兒才松開手掌,又解開了唐蕭的手銬。

他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轉身離開房間。

該不該說不愧是高檔酒店的總統套房,唐蕭分明看到陳許淇轉身時手都在抖,被甩上的房門居然沒發出太大響動。

唐蕭郁悶地在床上坐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怎么又什么都不說就走了呢?

算了,無所謂,陳許淇不陪他玩,他自己就不會找樂子嗎?雖然肚子里揣了個崽子,肯定不能有實質性的行為,但找人喝個小酒聊聊騷還是可以的吧。

下定決心后,唐蕭果斷起床溜出去,一路坐電梯下樓到躥出酒店大門,跑得比兔子還快,像是害怕晚一秒陳許淇就會反悔回來抓他一樣。

唐蕭半個月前來酒店時開了他心愛的騷包跑車,結果身上的鑰匙證件銀行卡之類的全被陳許淇搜刮走了,從頭到腳只剩一個手機能用,他人生滾到一起進行生命的大和諧,活脫脫把角色扮演玩成一部大尺度三級片——雖然這確實是秦炤翊的根本目的。

“因、因為……”時云青目光呆滯,擅自把秦炤翊教他的原臺詞篡改到面目全非,“因為你是壞人。”

“我是壞人?”秦炤翊被他無厘頭的回答逗笑了,厚著臉皮繼續演:“哥哥真是錯怪我了,我哪里像壞人,你說說看,我到底哪里壞?”

時云青聽到秦炤翊嗲里

嗲氣地喊哥哥就渾身難受,但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幸好他總算成功岔開了剛才的話題,沒有讓秦炤翊再追問下去,要是被發現他一直在吃避孕藥,而且還是黑診所里非常廉價的那種,秦炤翊應該會很生氣吧……

奇怪。時云青困惑地蹙起眉,他和秦炤翊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不過是錢色關系把他們維系在一起,等他過段時間還完債,給自己贖了身,兩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走到街上遇見都不一定會打招呼,為什么他要在乎秦炤翊會不會生氣呢?

“哪里都壞,”時云青低著頭,像是一只被大灰狼嚇到發抖的兔子,“你欺負我。”

秦炤翊突然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貼上時云青的臉頰,兩人的呼吸如命運般交織在一起,看著小美人的臉瞬間爆紅,變成一顆甜美的蘋果,秦炤翊回過神來已經親吻在他臉上:“饒了我吧寶貝,我對你還不夠心慈手軟么,總不能讓我只看不吃吧?那我豈不是要餓死了……”

時云青似乎很小聲地念了句什么,但任憑秦炤翊怎么追問他都不愿再說一次,秦炤翊怕追得太緊再把人嚇得縮回蝸牛殼里,干脆翻身往床中間一躺,擺出一副標準到極點的“躺平任操”造型,還朝時云青拋了個媚眼,矯揉造作道:“我躺好了,哥哥快點來玩弄我~”

時云青很想說,比起被包養的清純男大學生,秦炤翊演得更像古代青樓門口拉客的人,想象一下秦炤翊穿得花枝招展甩著手絹拉客的形象,時云青禁不住笑了場。

能博美人一笑,姑且不論女裝拉客這種無傷大雅的事,就算讓秦炤翊把銀行保險柜鑰匙雙手奉上,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交出來,這是因為時云青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軟糯的模樣,永遠把他當做一個需要小心翼翼來討好的客人,怎知他從來都不需要時云青的討好和伺候。在這片地界,想討好他秦炤翊的人簡直多了去,但只有時云青,他只想要時云青把他當作一個可以平等溝通的人,不要這么拘謹,哪怕時云青想捅他一刀,他也愿意受著。

很難想象,相處了這么久,兩人之間唯一的進展是時云青終于不再對秦炤翊用敬稱了。

注意到秦炤翊盯著自己揚起的唇角看,時云青迅速抿起嘴不笑了,抬腿跨坐到秦炤翊腰上。他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心想著做得越多就越能早早還清債務,努力演出風流寡婦該有的樣子。

風流寡婦應該是什么樣的?時云青沒見過寡婦,但是風流的人沒少見,其中最為浪里浪氣的一個就是他的頂頭老板唐蕭,而且唐蕭和他一樣也是個雙性人,有人做參考,時云青扮演起來就容易多了。他沒有別的特長,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只有看人臉色才能讓他受到盡可能少的傷害,因此,即使不會對著劇本演戲,對時云青來說,模仿唐蕭還是不在話下的。

時云青遲疑了一會兒,緩緩俯下身。秦炤翊為了讓他扮小寡婦,特地帶來一件白色低胸針織衫給他穿上,針織衫的衣領寬松到能拉成一字肩,稍稍一彎腰就會露出白嫩柔軟的胸口和肚皮。他咬住秦炤翊的耳垂,毫無技巧地用舌頭嘬舔,然而還沒撩幾下,瞄見秦炤翊正在目光灼灼地盯他,他自己先害羞了,埋頭悶在秦炤翊頸側,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不要看我……”時云青輕飄飄地呢喃道。

秦炤翊被小美人撩得想吃人,為了維持清純男大學生人設不得不忍著,他假裝無意用手搭上時云青的腰,掌心沿著細瘦的軟腰滑到腿根:“我閉上眼睛了,哥哥快點做吧。”

時云青湊到秦炤翊面前,確認這個壞家伙真的閉著眼睛沒有偷看,才松了口氣,慢吞吞地起身脫掉內褲,再次跨到秦炤翊腿上,解開他腰間系著的浴巾,勃起的肉柱失去布料阻擋,立刻精神十足地戳在時云青的大腿內側。

可憐的小美人被驀地彈立出來的陰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還沒做什么,秦炤翊就已然硬成了這樣。他低頭舔濕手掌,雙手握住柱身上下擼動,纖細白皙的手指和猙獰粗黑的雞巴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任誰看了都要血脈僨張,當場起立。

秦炤翊說到做到,果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雞巴翹得再高也不低頭看一眼。不被人盯獵物似的緊盯著,時云青心里的負擔頓時輕了不少,心一橫眼一閉抬起臀瓣坐上去,兩片肥軟的肉唇夾著柱身,騎在上面一前一后地搖晃屁股。

他并沒有將龜頭納入體內,只是單純地用穴縫貼著肉柱摩擦,粗大的傘頭破開緊緊粘合著的肉唇,不輕不重地擠壓著被陰蒂環束縛在包皮之外的蒂珠,那枚小小的金屬環同時硌著兩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時云青能感受到秦炤翊明顯繃緊了身體,而他自己也屬實被折磨得不輕,可是來一發晨炮,這樣就能賺雙倍的價格——當然,時云青并不是在遺憾少賺了一份嫖資,只是身旁突然少了個人,他有點不太習慣。

他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捏了捏酸痛的大腿內側,拿起手機翻看錯過的信息。

就在這時,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

“想知道是誰害得你欠債輟學,被迫賣身還錢嗎?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時云青盯著屏幕上幾行黑白分明的方塊字,手指死死攥緊了手機,用力到纖細的骨節都顯現出一層冰冷的蒼白,像是某種無機質的瓷器。

他還記得那天中午的陽光很明朗,窗外的樹木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啁啾鳥鳴,他正在學校的圖書館翻閱一些實驗會用到的資料,裝在口袋里的手機乍然震動幾下,將他的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出來。時云青掏出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是一通陌生來電,他皺起眉頭,掛電話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但對方沒兩分鐘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很快引起周圍其他學生不滿的注目,時云青不得不把書放回書架上,攥著手機走出圖書館,接通了那通即將改變他一生命運的電話。

“你就是時定茂的兒子?”

時云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提到他那個從小到大基本沒見過面的死鬼爹?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嗎?”時云青反問,“我和時定茂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想找他的話,建議直接去他們公司,聯系我是沒用的。”

“時定茂死了。”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賭錢欠了三億賭債,挪用公司錢款還債被發現,五分鐘前剛剛跳樓,更重要的是——”

“他借貸時寫的擔保人是你。”

外面明明是晴天,時云青竟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沒有義務替他還債!”

對面似乎對他這樣的欠債家屬司空見慣,冷笑道:“有沒有義務不是你說了算……”

時云青不等對方說完,迅速掛掉電話,胸膛猛烈起伏著,幾秒后渾身脫力地跪坐在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止不住地顫抖著,他一直很清楚,時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對他棄如敝履的親生父親,還有收留他長大卻每晚都來猥褻他的大伯,全都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時云青想,不要理它,就把那通電話當作詐騙好了。

可是事與愿違,撥來電話的人遠比詐騙團伙更加可怕,即使他努力用精神勝利法忽略對方,那些人也仍舊會不可避免地找上他。

時云青一向沒什么朋友,喜歡獨來獨往地穿梭在一群說說笑笑的大學生之間,他剛做完實驗出來,身上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正想去自動販賣機買點檸檬茶喝,忽然后頸一痛,一陣電流穿透全身,時云青瞬間失去了意識。

醒來后,他已經從寬闊嘈雜的校園被帶到一間小黑屋里,不待他適應黑暗,外面的人發現他醒了,簇擁著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當時那些人具體是怎么威脅他的,時云青不愿再記起,他只知道,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踏進校園,踏進實驗室,從此往后,他的生活只剩下無盡的打工、還債、打工……

三個億的債款就像一座大山,壓垮了少年驕傲的脊梁,他白天在餐館端盤洗碗,晚上在酒吧送酒,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哪怕是這樣,那筆巨款還在利滾利滾利,還完債的日子遙遙無期,就算把他賣了也還不起那么多錢。

或許是老天有眼,他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完美符合他想象力所能及的一切形象:溫柔優雅,年輕有為。時云青雖然不明白那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卻還是飛蛾撲火般和那人走到了一起,他們就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逛街買衣服看電影,然后在酒店裝飾華美的大床上瘋狂做愛,唯獨不同的是,那人總是給他很多很多錢,至少在時云青眼里,十萬以上就可以算是天文數字。

他不是沒有注意過那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別的什么人,但他故意無視了這種違和感,后來他才知道,這種關系不叫戀愛,叫作包養,那人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替身,和其他包養對象并無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區別,也只不過是他和那人藏在心底的愛人長得尤為相似,而且都是雙性人罷了。

意識到真相的時云青再也沒有從前的熱忱,很快被那人厭倦,好在那人沒有直接拋棄他,而是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說有個人對他很感興趣,問他是想去會所工作,還是想恢復自由身。

時云青想也沒想,問道:“會所給的錢多嗎?”他當然知道會所是做什么的地方,可對他來說哪有自由身可言,只有足夠多的錢,才能買到他的自由。

他永遠記得那人聽到這句話后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之情:“會所老板人傻錢多,你去了就知道。”

時云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辦法,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還好,他在這里遇到了唐蕭,遇到了秦炤翊,唐蕭雖說偶爾喜歡嘴毒幾句,但其實比誰都心軟,對他也特別照顧,秦炤翊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沒有秦炤翊,他在會所的生活只會更不好過,要不是秦炤翊包下了他全部的時間,可能他早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夜里被其他客人玩死了。

時云青悶悶地嘆了口氣,再次將目光移向昏暗的手機屏幕。他一度堅定地以為,自己快要迎來新的生活,心里對這件事已經釋然

了,可是在看到這條短信的那一刻,時云青必須承認,他恨時定茂,恨高利貸的債主,恨開設賭場的人,他想找出罪魁禍首,然后為自己報仇。

短信里說的咖啡廳就在會所對面那棟樓的一層,離得特別近,下午一點五十九分,時云青準點走進店門。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廳里基本沒幾個人,他要尋找的目標便格外顯眼。時云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放慢腳步走向窗口坐著的男人:“你好,是你找我嗎?”

男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并沒有露出面目,聞言掃了時云青一眼,掀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視頻示意他看。

視頻里,他那該死的父親滿眼興奮地站在賭桌邊,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籌碼,贏得越多,輸得越快,時定茂不死心,借了賭場的錢繼續賭,隨即輸了更多。鏡頭一轉,來到賭場的幕后,時云青看到曾經綁走他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賭場的莊家,派人和時定茂對賭出千,再自產自銷放債,把錢從左口袋挪到右口袋,憑空多出了三億的債。

緊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畫面中——秦炤翊和那個中年男人,竟然從同一輛車上走了下來,而中年男人還對秦炤翊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棒球帽男完成任務般放完視頻,片刻不停地抱起筆記本離開了,獨留時云青坐在原地。如果有人湊近了看,就會發現小美人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嘴唇也被牙齒咬出了血,鮮艷的血液染紅了嘴唇,他在玻璃上的倒影丑陋得仿佛不似人形。

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他滿心以為能夠救他的那個人,原來才是真正害他墜入地獄的惡魔嗎?

難道他所期待的、所憎恨的事,全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和笑話嗎?

時云青有點想流淚,偏偏眼睛里干澀得要命,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為什么秦炤翊會把素不相識的他推進泥淖,看著他沉入臟污的水底,卻又要抓住他的手,帶他重返人間。

如果他的腦子還能正常運轉,很容易就會發現這件事背后的矛盾之處,然而他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無力進行邏輯上的思考。

時云青曾經有多么希望秦炤翊會救他離開,現在就有多恨對方。他內心深處也明白,自己最該恨的人其實是那個借貸賭錢的死鬼爹,哪怕時定茂當時選擇了及時收手適可而止,也不會給兒子留下如此巨額的負資產。

但視頻里出現了秦炤翊。

時云青一直知道自己和這位秦少不是一路人。人類就是這樣,有的人一輩子走不到羅馬,有的人條條大路通羅馬,還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秦炤翊就是后者,因為他們家族代代積累的財富、權力和地位,注定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占據了多數人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而時云青的父親,即使有本事做到公司高管的位置,說到底也是一個替別人打工的人,是一顆隨時可以用來棄卒保帥的棋子。

的事便行不通了。

小美人眼睫輕顫,盯著白瓷杯里的咖啡,嘴唇緊抿成線,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不說。秦炤翊見不得時云青脆弱的樣子,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揪著他的心臟往外扯,疼痛到呼吸也成了折磨。有那么一瞬間,秦炤翊甚至想把他們真正的初見說出來,問問時云青還記不記得他,可是小美人的性子實在怯懦,只適合溫水煮青蛙,如果他操之過急,很可能會把人嚇到。

何況他更怕。他怕時云青根本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成一位不得不花心思應付的客人,他怕兩人之間的關系只能通過金錢和色欲來維系,雖然他的錢足夠包下小美人這輩子的時間,可是萬一小美人離開會所了呢?他們是不是會從此形同陌路,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或許時云青會和別人在一起,或許他自我厭棄不愿和任何人親近——依照秦炤翊對時云青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接近百分之百。

“你在怕我?”秦炤翊終于從時云青的神態中看出一絲異常。

按理說,相處這么久,時云青除了剛開始被他嚇得像兔子見了狼,最近早就沒怎么害怕了,兩人雖然無名無分,但其實天天如膠似漆地膩歪在一起,和熱戀中的小情侶差不了多少。

小美人為什么會突然怕他?

“沒……沒有……”時云青急切想要解釋,說得結結巴巴,“我只是、我只是離開學校太久了,對那邊的事沒有多少印象,就算回去也跟不上課程,沒有……沒有意義……”

秦炤翊聽懂了,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了。

小美人是根笨嘴拙舌的漂亮木頭,腦子一激動,嘴就跟不上節奏了,總會帶上許多小動作,兩只手比劃來比劃去,不小心把桌邊的白瓷杯和碟子碰到了地上。碟子率先著地,啪地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冒著熱氣的咖啡潑了滿地,時云青被聲響震得哆嗦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看到店員聽見響動朝這邊瞅來,他倉促地彎下腰,伸手把瓷片撿進掌心里。

瓷片邊角鋒利,秦炤翊來不及制止,時云青的手掌心就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豆粒大的鮮紅血珠連成線冒出來,沿著細

亂如絲的掌紋流到手腕上。

時云青似乎對受傷習以為常,把瓷片隨手放在桌邊,抽了一張餐巾紙,滿不在乎低頭擦拭血跡,也不顧有沒有把瓷片的碎渣擦進傷口里。

近距離全程圍觀了時云青自暴自棄式處理傷口的態度,秦炤翊氣得肝顫,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對著傷口仔細沖洗一通。秦炤翊點了點時云青的鼻尖,說道:“等我幾分鐘。”話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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