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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跳出兩條消息,一條是一個簡短的問候,另一條則是一個視頻。

“陳sir,最近什么時候有空?你的小奴隸都快忍得受不了了,你要是今天不來,干脆讓給我得了。”

陳寐環顧了眼四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醫生護士早已離去,辦公室內空無一人。他猶豫片刻,還是戴上了一邊的耳機,皺著眉點開了視頻。

黏膩的呻吟瞬間透過耳機傳了過來,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一個白皙柔韌的身軀正跪坐在地上,難耐地扭來扭去。破布似的上衣邊角被他揉得皺皺巴巴,下半身更是一覽無余。少年的身材纖細,因而凸出的小腹被襯托得格外明顯。他坐著不到一分鐘,就如同受不住力般躺倒在地,兩腿絞緊,膝蓋并攏,鼓起的下腹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地律動著。

隨著他喘息的頻率,他的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撫慰上了半勃的前端。深粉色的陰莖逐漸筆直挺立,鈴口分泌出拉絲般的液體順著柱體緩緩滑落,塞著口枷的嘴里更是不斷發出著半是難耐又半是享受的嗚咽。

色情,誘惑,黏膩,一幅極具美感與張力的畫面。又因為不正常彭起的小腹,更讓人增加了幾分想要破壞的欲望。一場自導自演的戲到此已是巔峰,但——

房間內的門被突然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踏著皮靴走入鏡頭內。

仔細看去,拍攝的地點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房間。除卻少年身下的軟墊,看不清的陰影里,已然陳列著各種冰冷森然的器械,宛如一個羅馬時代的刑場。

“小騷貨,自己弄的?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在等誰呢?”方才剛進入的男人俯下身,半是探究半是玩味地問。

潘多拉作為一家高檔俱樂部,來往賓客講究你情我愿,不能隨意觸碰陌生的sub是俱樂部的潛在規則,哪怕面前的人看上去已經被情欲浸染的濕漉漉的。

地上的少年頓時嗚嗚大聲叫喚起來,晶瑩的口水順著口枷邊緣流了一地。

順著他的目光,高大的男人看見了擺在一旁的攝像機,鏡頭突然晃動起來,顯然是被他拿在了手上。

“看不出來,小家伙玩的還挺開。有主了嗎?”

像機一個翻面,恰巧對準了他的襠部,那里已經鼓鼓囊囊地支起來帳篷。幾秒短暫的黑屏過后,攝像頭重新被調整好,放在地面。男人慢條斯理地給地上的少年解開口枷,“說吧,有主了嗎?”

“不不知道。是唔啊,陳sir,但他并沒有和我,確認主奴關系,”少年的眼神因為長時間忍耐著憋脹而有些迷離,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還想要繼續解釋些什么,突然“啊”地一聲,一陣抽搐,兩腿不顧面前之人緊緊攪在一起,手也死死地捏住半勃陰莖的前端。

“好憋,不行了,我要忍不住了好想尿快到極限了”他含混不清地呢喃著,眼睛緊緊閉上,睫毛顫抖不已,手指因為過于用力都有些變形,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么。

但著一切不過是徒勞。隨著一聲驚呼,淅淅瀝瀝的水珠從猛然從指縫間漏下,少年像是終于妥協,哀求地仰起脖頸,咬緊嘴唇看向面前的男人。

“求您”

“陳sir。”男人跟著念了一遍名字,思忖片刻接著說,“行,我不動他的東西,要怎么幫?”

“請您幫我戴戴一個尿道塞,再哈把視頻發給他。”少年邊說邊喘,下端也隨著呼氣的起伏不斷滴漏。“求求您快點,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小東西,真當我是柳下惠呢,這樣誘惑我,我還能無動于衷?也就看在陳sir的面子上”男人輕哼一聲,勾起腳尖往他鼓起的小腹上輕輕碾磨一陣,沒說允許,但也沒拒絕。少年的嗚咽此起彼伏,一陣高過一陣。

鏡頭翻倒,黑暗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陳醫生,下個月開始為期半年的出國交流研討,你準備好了嗎?”

突兀的人聲倏然打破了室內的岑寂,耳機里的靡靡之音卻又恰巧拔高一度,像是達了某種高潮。

陳寐在聞聲抬頭的瞬間掐滅了手機,看見梁邱正鬼鬼祟祟地在門口探頭探腦。他神色一斂,隨后輕笑一聲,低下頭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本病歷,隨意地回復道:“我有什么可準備的,孤家寡人一個,今天就可以拎包走人。不像你,每天回家都有熱飯熱菜等著。”

“嘖,得了,你這話聽著怎么這么酸?作為咱醫院唯一通過審核的寶貝獨苗,英年才俊,還愁以后找不到老婆?”梁邱摸了摸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賊溜溜地轉了一圈,補充道,”我記得每次公派,醫院都會分配了一個私人生活翻譯的吧,要是個漂亮姑娘,這機會,可得好好抓住了”

陳寐揉了揉眉心,平靜地打斷了他,“沒興趣,有家室的那位注意點形象,別整得和一個老流氓似的。”

他理理自己白大褂的領子,把聽診器從脖子上卸下,平放在了抽屜里,再抬頭時發現梁邱還站在門口,便揶揄著嘲道:“已經七點了。怎么,下班不想見老婆,賴我這不走了?”

“怎么可能,”梁邱氣不

過,狠狠瞪了陳寐一眼,掉頭就走,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像你這種年過三十還沒情趣的老男人,永遠也體會不到家庭的幸福”

家庭?幸福?

陳寐暗想,他們組合起來荒唐得如同一個笑話。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含一絲污垢的指尖半懸在桌上輕輕滑動,似乎在沿著某種隱形的物體描摹描。一陣翻涌的氣血直沖大腦,他自我嘲諷似的地嗤笑一聲,閉上眼把這陣氣頭強壓下去。

太久沒有紓解的欲望,一旦涌上就好像無窮無盡,但他并不想用手去觸碰某處。陳寐坐在椅子上,雙手在胸前交握,半瞇著眼緩緩地吸了口氣想:“是時候去一趟了。”

他打開私人的社交賬號,很快打下一句話:“半小時后見。讓他自己知道點分寸放掉點,我沒興趣玩一個壞掉的玩具。”

“好,”對面回復的同樣迅速,“那我讓他再忍忍。今晚正好有場表演,大家都在潘多拉4樓會廳。快要開場了,就差你來。”

陳寐暗滅手機,把白大褂脫下掛好,隨即鎖上辦公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燈已經熄了,在或明或暗的陰影里,隱約可見站著一個人。

“現在門診已經下班了,如果有需求請到急診排隊。”他正禮貌性地解釋道,突然聽到一聲悶悶的呼喚。

“哥。”

像是被某個音節刺激到,陳寐的瞳孔猛地一縮,身形一頓,呼吸聲又急又猛,卻又很快把震驚壓抑下去,恢復了尋常神色,只是語氣像機器人一般冰冷,“借過。”

陰影里的青年站在原地沒動,倔強地重復著那個字:“哥。”

路堯想,“他至少還認得出我來。”

他微微提起些嘴角,笑得人畜無害,語氣輕松地說:“哥,好久不見。”

“我說,借過。”陳寐重復了一句,聲音里壓抑著藏不住的冷漠。

“那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放你過。”路堯彎了彎眼睛,保持著嘴角的弧度,卻張開雙臂,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又像是一個期待擁抱的姿勢。

陳寐沒動,雙手插在兜內,冷冷地看向他。

倆人就這樣僵持在原處。

不知過了多久,路堯笑得嘴角都僵了。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剛想主動讓步緩和氣氛,突然聽到一聲低沉的呼喚。

“路堯”

熟悉的聲線像是點燃導火索的火苗,一下子把他從容自若的偽裝擊破,路堯愣在原處,忘記合上的嘴半張著,心臟好似被人狠狠踢了一腳。

不知道多少年,沒聽到他喊過自己。他說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淡低沉,但越是這樣,心里的火越是被勾的熊熊燃燒,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火焰在血管里燃燒,順著經絡直擊心臟,一個拐彎,又一路順流而下,尾椎骨一陣酥麻,某處已經有了抬頭的趨勢。幾縷淫液悄無聲息地沾濕內褲,大腿根部微微顫抖,毫不掩飾地表明自己的渴望,路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他還沒來得及做些什么,手臂忽然被人有技巧得一勾一帶,為了保持平衡,路堯只得一連退了三四步,再抬頭時,陳寐已經站在了電梯里,眼見著電梯門就要合上。

“等等。”他三步并兩步的跨到電梯口,挑釁似的眨了眨眼,在瞬間做出了決定,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了門縫內。

門已經合到只剩一條縫隙,一秒拉得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彩蛋:受見到攻前的拿照片自慰】

意料之內的劇痛并沒有到來,路堯睜開眼,發現電梯正重新打開。他側頭往里面掃了一眼,看見陳寐還維持著手指按住電梯按鈕的姿勢,眼里是漆黑一片,如同一座正欲噴發的活火山。

在電梯門剛開到能容納一人的寬度,自己就被狠狠拽了進去,直接側身砸在了電梯側壁上。

“都是成年人了,我沒有看人自殘的興趣。”陳寐冷笑著,嘲弄著,笑里藏著刀子。

路堯一時間沒說話。他的頭剛剛也一同被甩在堅硬的金屬板上,此時還在嗡嗡作響,緩了片刻,才揉著額角半真半假地笑道:“哥,喜不喜歡,不一定得聽嘴里說的”

他話還未說完,一只手就已捏住自己的肩膀,力量大到仿佛要把肩胛骨捏碎,碎裂一般的劇痛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他大口喘著氣,眼里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扶在陳寐的手上。

陳寐的臉色晦暗不明,隱忍已久的火山終于在此噴發,就連捏在肩上的手,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路堯意識到他動了真怒,不敢再造次,垂下眼輕聲說:“哥,輕點,我疼。”

“現在就怕疼了?你不是想被電梯門夾斷嗎,這點疼又算得上什么?”難得的,陳寐并沒有放手,甚至沒有卸去一絲力氣,反而變本加厲地擰了擰。做醫生的早已對人體經絡構造了熟于心,這一擰,路堯的半邊身子一麻,如同被抽筋剝骨,直接半跪在地。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不見閻王也得去掉半條

命時,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溫柔的提示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負二層到了。陳寐瞬間松開了他,理了理領口,大步走了出去。

路堯用完好的手撐著電梯壁站起來,“嘶”地痛抽了聲,狠心活動了番手臂,發現剛剛不過只是巧勁用在了點上,青紫雖無可避免,胳膊卻并無大礙。只是自己對疼痛向來猶為敏感,剛剛那一下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以至于現在仍是冷汗淋漓,幾近虛脫。

自己沒車,沒有去地下車庫的理由,他重新按了地上一層,閉上眼睛,雙手插兜等待電梯上行。

等他走到醫院門口時,網約車已經到了。他剛接起司機電話,就聽到那頭傳來的抱怨:“這路段連個停車的地兒都沒有,你人不來電話也不接,我繞了好幾圈沒個影兒,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啊?”

“抱歉抱歉,”路堯連聲道歉,眼尖地找到車,正要上車,忽然看到旁邊奔馳而過的車內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用沒傷到手臂瞬間甩上門,側頭急匆匆地吩咐司機,“我重下訂單,跟上那輛車,五倍路費。”

“干嘛?算我倒了霉了,違法的勾當我不干,你自己下車吧。”司機怒火中燒,正要把人趕下去,一扭頭,對上了路堯的側臉。

那是一張極其優越且漂亮的面孔,用漂亮形容男人太過女氣,可他腦子里一時間只有這個詞。高挺的鼻梁,干凈利落的下頜線,卻又因為垂下的劉海讓整張臉柔和起來。桃花眼被發尾遮住一半,眼角還帶著幾分紅痕,像是才被人狠狠蹂躪過一番。

“那車里是我極其重要的人,麻煩大哥幫個忙好嗎。”路堯垂下睫毛,嘴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司機又瞥了眼他,認命地嘆了口氣,一腳油門踩下去:“到了你就立即下車,別的可由不著我管了。”

路堯松了口氣,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目標移動的身影。

窺探到陳寐的秘密,最初不過是場意外,但經過那件事,也證實了原來猜測八九不離十。然而快六七年的不曾相見,他早已不是當年被嚇到的少年,他只想靠近,再靠近一點。不能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陳寐的車從大路轉向小道,幾個拐彎后,終于在一家看上去金碧輝煌的會所門前停下。路堯尾隨其后,跟著下了車。

*潘多拉內。

陳寐一進演出包廂,一個小奴隸就跪著迎了過來,像是早就在門口候著,膝蓋跪紅一片,脹鼓鼓的的肚子比視頻上還要大了一圈,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淚珠,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不是讓你放掉些嗎?我的命令都不聽了?”陳寐不帶感情地盯著地上的奴隸。

“我以為主人會喜歡,上次我這樣時,主人硬的厲害。”少年囁嚅著,聲音都在顫抖,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幾近全裸的身體抹滿混合著體液的精油,匍匐在那一動不敢動。

“得了得了,還沒到情景里,別這么兇神惡煞的,他也沒做錯什么,怪可憐的,”祁燁過來打圓場,他就是視頻里意外走入的男人,“我知道你是心疼小艾被憋壞了,喊他放十幾秒再來得了,再說今晚大家都有伴,你嚇走了他,可就得一個人了。”

“今天再說最后一次,”陳寐壓抑下心頭的煩躁,對少年放緩和語氣,“我不認私奴,對外不要宣稱主奴關系。現在,去廁所放15秒,我等著。”

趁少年去廁所的工夫,陳寐隨意地跟著祁燁在一個角落坐下,帶著面具的服務員端來高檔的紅酒,恭敬地遞到陳寐手上,繼而又悄無聲息地退去。

陳寐瞄了眼祁燁手上牽著的狗鏈,狗鏈末端系在一位穿著旗袍的女人纖細的脖頸上,女人埋著頭,往主人身邊更靠了靠,祁燁則回應了陳寐一個不置可否的微笑,“喜歡嗎?喜歡就自己養一只。在外的流浪狗根本比不上自己蓄養的貴賓犬,沒養過的體會不到那滋味的美妙。我看那男孩不錯,漂亮,乖巧,馴服,更重要的是貼合你心意。他是唯一一個和你不止onenightstand的人吧?你又不是養不起,干嘛不順勢收下?”

陳寐微笑著搖了搖頭,中指輕輕在椅子的扶手上叩擊兩下,委婉地拒絕了。少年已經從廁所出來,下腹仍然鼓起,只是不如剛剛那般可怕。他跪臥在陳寐腳下,輕輕地吻過他的皮鞋尖,卻沒有獲得一絲回應。

會廳里響起一陣掌聲,調教表演正式開始。

t字型的刑架已經被推到了舞臺中央,上面還附帶著一個被綁好的兔耳少年。少年雙手被高高舉起,因鐵索的牽扯而懸于頭頂,雙腳也被皮制的項圈綁好,左右分開,呈大字狀牢牢地銬在鐵架上,春光一覽無余。

他在臺上大張著雙腿顫抖著,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含著口球嗚嗚咽咽地喘息,似乎對接下來的“懲罰”極其恐懼。

“這種也就是個一般的sub,”祁燁搖了搖頭,順手摸了把自己用狗鏈拴著的女人光滑的臉,“越想要模仿成新人,越沒什么意思。真正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他跟人玩過不知道多少次。不過能參加表演的,哪來什么“新人”。這小奴隸倒也有自己優勢,白凈、瘦弱,

在被粗暴對待的反差下,說不定還能吸引不少愿意買單的主。”

陳寐默許地點了點頭,把目光投向舞臺上的表演。

漁網狀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兜著少年,卻偏偏露出最私密的部位,供臺下觀眾欣賞。帶著面具的調教師走向前,默不作聲地拿起一根鞭子,推著邢架沿舞臺邊緣環繞著展示一圈,接著停下腳步,揮起長鞭,照著他的腹部猝不及防地一下,斑駁血痕頓時浮現在少年蒼白的身體上。

調教師又挑著沒被打過地狠抽幾次,不出兩分鐘,小奴隸身上就不剩一塊完好的肌膚,紅紫色的痕跡穿插在漁網的縫隙里,鮮艷奪目。

他完全不給少年休息的機會,轉手拿起一個震動棒,毫不留情地開始刺激著他的分身,順勢又往他后穴里塞上一個拳頭大的跳蛋。在兩方夾擊下,少年的下體很快就勃起了,嘴里不住發出嗚嗚的呻吟。

調教師微微一笑,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操作。他在道具里挑揀一番,換了一根扁頭短鞭,在少年將近高潮的抽搐里,“啪”地抽在他下體飽滿的囊袋上。

“啊——”少年的腰腹不受控制地用力向前挺去,慘叫出聲。

觀眾稀稀落落給起了掌聲。

接著,調教師不斷不斷更換著道具,低溫蠟燭,電動陽具舞臺上少年痛苦又享受地哀嚎,空氣中溢滿了色情與糜爛。

不過這幫嘴挑的賓客可沒有那么容易被取悅。

“都是些看膩了的花樣。”祁燁嘆了口氣,“浪費時間的玩意兒。”

“不然呢,”陳寐理了下袖口,不疾不徐地說,“要把你私養的狗送上去,你舍的得?”

“怎么可能!”祁燁拽緊手上的繩子,警惕地看了眼四周,“要送送你的,別打我家的主意。”

似乎是冥冥中有所呼應,會廳的廣播聲突然響起:

“尊敬的諸位來賓,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蒞臨鄙所。想必各位已經看膩了這樣的表演,不過還請稍安勿躁,今天我們馬上將迎來一場特殊的‘演出’。就在剛剛,有人在潘多拉內發現了一位有備而來的不速之客。既然如此,那就請他為各位帶來一場真正的盛會吧。明朗,準備好tx型號的鞭子,清空舞臺。”

隨著廣播聲的結束,躁動的賓客紛紛安靜下來。大家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會場里一時鴉雀無聲。

明朗,潘多拉的頂級疼痛型調教師,入圈時間超過了十年,近幾年只與自己的固定伴侶約調,幾乎不再出現在公共場合的調教表演上。而tx型號的鞭子,懂行的心里清楚,這已經不再屬于情趣的范疇,比起情調,更像是一種刑罰。

這不再是一場表演,而將真正成為一次全開放審訊,一個能夠令人血脈噴張的酷刑。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誰,有這樣的膽子,敢為了偷拍物料,只身闖入這樣禁戒森嚴的高級會所?

但也只有這樣的人,也才能被真正的算作“純粹的新人”。不在規劃內的情節,要比刻意討人歡心的劇本令人興奮得多。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里,一個新的邢架被緩緩推上前來,上面架著一個用麻繩五花大綁的青年。他的嘴巴被破布塞滿,全身薄薄的肌肉層繃得緊緊,看上去憤怒而且不甘。

明朗已經準備好了道具,站在臺上微微一笑,拿起那根鞭子,徑直走向青年。

“看來我們的寶貝已經等不及了呢。”

【彩蛋:讓我們看看路堯這個小倒霉蛋子是怎么被抓住的吧~

小堯:早知道今天出來前應該先算一卦,晦氣!】

隨著他的走近,青年也越發緊張起來,他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在面前之人的身上。

“嘖,別這么看著我,”明朗戲謔地搖了搖頭,用掌心捂住了青年的雙眼,另一只手卻毫不客氣地扒拉了下他的衣服,“你穿的太嚴實了,這可不行,先給大家來點開胃菜,怎么樣?”

他放下鞭子,從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小刀,輕輕地把刀鋒貼在了青年的臉邊:“我看你也不方便脫,我用它幫你脫你喜歡嗎?”

青年嘴里塞著布條,憤怒而含混地嗚嗚叫著,迫于刀刃的威脅暫時性地停止了掙動,眼睛里卻始終透著一股狠勁,就好像不慎落入陷阱的困獸,身不由己卻未曾服輸。

“你眼神真野,真漂亮。可惜我們見面是在這樣一個場合,”明朗俯下身,貼在青年耳邊,以一個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要是換一個時間,我一定不會舍得這么粗暴地對你。”

與柔軟的話語對應的是,他拿起小刀,“撕拉”一聲,利落地破開青年的衣服,順便刺破最表層的真皮,畫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衣服掉落在地,只在臺上留下青年干凈到只有那道血痕的半裸體。他白皙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腰如同滿弓般柔韌緊繃。

整齊的掌聲響起,似乎大家都很滿意這道開胃小菜。

陳寐向臺上掃了一眼,原本半闔的雙眼猛地睜開,握住了座椅扶手的手青筋畢露。臺上被脫到赤裸著上半身的人,竟然是——路堯!

他驟然站起身,側頭對祁燁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廳。

舞臺上,明朗已經拿上了鞭子。

那是一根跟了他數十年的短鞭,由他親手裁制的小牛皮絞成,鞭底足有三指粗,越往上越細,天然地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它是專門為懲戒而生的。手工編制,使得它比機械制造更為緊密扎實。在數十年的養護中,它吸夠了精油和護理液的油脂,從淺棕變成了油亮亮的黑棕色,連目測都帶著一種凌厲感。

路堯感到自己心臟在不受控制的瘋狂跳動著。他不認識鞭子種類,卻也大概明白,眼前這玩意打到身上,一定是很痛的存在,更何況自己對疼痛有著遠超于常人的感知。

完蛋了!

“嗖——啪”,沒有給他多余思考的時間,鞭子就已迎面而來,破開空氣,伴隨著一聲脆響,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最敏感柔軟的側腰上。

腰腹肌肉猛地一縮,緊接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由那集中的一點,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啊——”路堯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頭,哪怕嘴里被塞滿布料,都不能阻止痛呼聲傳遍整個會廳。他修長的脖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氣中,脆弱得令人想要折斷。

他的皮膚很白,在舞臺燈光的照耀下,幾乎白到了耀眼的地步,像一塊奶白色沒有瑕疵的美玉。但如今這塊美玉破碎了,一條血紅色的鞭痕橫臥在他的側腰,宛若上帝在他身上刻下的符號。

“呼——,”路堯甩了甩頭,艱難地吐出口氣。他的劉海已經被冷汗浸濕,正一縷一縷地貼在前額上。他嘗試著穩住呼吸,努力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強迫自己忽略疼痛,睜開眼睛掃視臺下。

會廳不算很大,只是在舞臺強光的照射下,他幾乎無法看清臺下的情景。

哪里是出口?是那塊隱藏在黑暗中的凹陷處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第二道長鞭已經到來,這次鞭頭擦過乳尖,準確地落在了路堯的前胸。

櫻紅的乳尖一顫,雪白的胸口瞬間隆起一道血痕。

“唔——”路堯死死咬著布,臉色蒼白。他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

第一道鞭痕的邊緣已經開始腫脹泛起紫色的淤痕,第二道還維持著新鮮的血色。

前兩鞭似是明朗刻意放緩了節奏,給他留下好好體會感觸的時間,待他稍稍平靜些,便又是大開大合的三下。

“啪——啪——啪”,一鞭一鞭,十分有節奏感地落下,分別落在了小腹,側腰和前胸上。

路堯有些撐不住了。

他感到自己胸腹如被火燒般灼熱,雙手被束縛的地方也是火辣辣地疼。理智出走,只剩下軀體本能地扭動,徒勞地想要躲開鞭子的攻擊。生理性的淚花爭先恐后地溢出,簌簌劃過臉頰,思維像是沉入了粘稠的液體,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疼,太疼了,疼到他幾乎沒辦法用鼻腔呼吸。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痛苦,耳邊匯聚著永不停歇的尖叫。

他從來沒有一刻,這么恨過自己的體質。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窒息而亡時,嘴里的布被人突然抽走,他趁著機會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在問話:

“給你點說話的機會,你只能回答是與不是。”

“第一,錄音筆是你的嗎?”

錄音筆?路堯迷茫地回憶著,好像是他見到陳寐前揣在口袋里的。和這個有什么關系嗎?

“說話。”

啪,又是一道鞭子打下,但這次只是看著兇狠,力道并未落在實處。

又或者,是他的感觀出了問題。

路堯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你是記者嗎?”那道人聲又問。

記者,誰是記者?思維像破碎的線頭,抓不準,握不住,他甚至沒有辦法重拾自己的邏輯。

他張了張嘴,聲音膩在嗓子口,說出口的卻是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

“我艸你大爺。”

明朗給聽樂了,他懲戒過的sub,到最后哭爹喊娘求饒的不少,爽到白眼暈厥的也大有人在,神志不清還能罵人的確實第一次見。

他莫名的有些憐惜:“是不是都沒用的,長個教訓吧。”

還沒等路堯反應過來,他腰間突然一熱,在感受到有人要解他褲子的一刻,心中突然警鈴大響,他像發瘋一般拼命掙動起來。

不,不可以——!!!

明朗皺著眉,按住他的身體,如同是被蠱惑了一般,他用臺下無法聽見的聲音安撫道:“我是怕打壞你,不能老打一處。”

只是青年并不理會,反而如砧板上垂死的魚,崩潰地嗚咽掙扎著。

就在這時,會廳的門被打開了。

陳寐小跑著進來,聲音帶著微喘:“先停手,我做擔保人!”

“你的人?”明朗在臺上擰起了眉,手腕卸了勁,鞭子微微垂落,“我不能說

放就放,還得聽上面安排。”

“那先給他披件衣服。”陳寐說的不容質疑。

就在他倆說話的功夫,臺上奄奄一息的青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他仰著脖頸,手臂肌肉鼓起,幾乎用盡全力去掙脫繩結的束縛。薄薄的邢架被他帶動地前后搖晃,幾乎要翻到在地。

“夠了!”陳寐伸手握住邢架,把它固定在原地,“我說,別動!”

廣播適時再度響起,隱隱還帶著幾分惋惜:“明朗,放開他吧。很抱歉各位今天沒能欣賞夠,下面的表演仍然精彩,希望不會讓你們失望。不過,”話鋒一轉,廣播里的語調嚴肅起來,“這種事,下不為例,以后誰的人都得按照規矩來。”

臺下噓聲一片,都在惋惜這場沒有好不容易能看得盡興的表演提前結束。

隨著路堯被推回后臺松綁,帶著面具的服務員立刻有眼力見地迎上前,“需要我帶他去你包間嗎?”

“盡快。”陳寐撂下倆字,轉身就走。

他剛走出候場區,就見祁燁帶著倆人向他走來,“怎么回事?”

“之后說,我先處理一下后續。”陳寐說。

“那他呢?”祁燁指了指地上可憐兮兮跪著的少年。

“今天沒心情。”陳寐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抱歉下次吧”。

地上的少年似乎還想挽留,他用臉輕輕蹭過陳寐地鞋尖,卻被無情地踢開了。陳寐嘴里說著抱歉,動作確是毫不留情的干凈利落。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私人房間。因為路上耽擱了點時間,打開門時,路堯已經到了。

他穿著備用的白t恤,坐在包廂的木制椅子上直直地看著他。倆人眼神交會,一時間相顧無言。

“你喜歡他那樣的,是嗎?那樣的長相與年齡。”路堯翹了翹嘴角,勉強開口笑道。他還沒完全從剛剛的極度恐懼中恢復過來,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

盡管如此,他仍在過來的途中瞥到了跪臥在陳寐腳下的男孩。雖然沒看到正臉,但一眼正好看見男孩微微上揚的眼尾。沒有說出去的話,是那個少年像他,更準確地說,像他六七年前,剛剛抽芽青澀的樣子。

無辜卻沾滿欲念。他不清楚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是這么直白地看向陳寐。

陳寐沒接話,關上門,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現在沒資格問我話。”

“你知道你做事的后果嗎?”

房間里氣壓低到似乎一點即然。

“你也不介意和人玩,和誰又有什么關系呢?”路堯瞇起眼睛,桃花眼微微勾起,他單手把玩著面前的水杯,答非所問地說:“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像是壯膽似的,他把滿滿一杯的水一飲而盡,猛地站起身湊到陳寐耳邊,用氣音軟綿綿地吐著字:“哥,被你鞭打,是我的榮幸。”

氣氛凝滯到了冰點。

在令人窒息的焦灼里,強大的威壓鋪面而下,路堯深吸口氣,努力挺直了背。

明明身邊是一片死寂,卻猶如身處萬箭齊發的戰場,亦或是危機重重的原始森林,被身處食物鏈頂端的物種久久凝視。他忽然理解了剛剛跪在地上不住顫抖的少年,因為他甚至產生了同樣的沖動。

跪下,跪在他的腳邊,只要一聲令下。

但路堯清楚的知道,現在自己連跪下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一旦示了弱,就將輸的一敗涂地。

鼻前是煙草混合梅子雜亂而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看不見說不清氣場化為具象,仿佛面前西裝革履的華服下,包裹著的是一個正在嘶吼的野獸般的靈魂。

在這場無聲的對峙里,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六年前與陳寐最后的一次見面。

自己的媽媽徐卉手上拿著一個內容不明的包裹,像一個女瘋子般,揮舞著沖陳寐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你個變態,你個白眼狼,這就是你說的感恩嗎?求你了,滾,快滾吧!別帶壞我兒子,這家不歡迎你!

隨著她的手臂的大幅運動,照片從包裹中紛紛揚揚灑落一地。他被母親鎖在了樓上,只能看到陳寐沉默地從地上一張張地將照片拾起,向母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從此以后,陳寐真的再也沒回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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