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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咪抖了下耳朵,不敢說話。
雖說黑乎乎的一團貓也看不出臟凈,可鬼燈還是將地獄的油鍋借出,燒了壺熱水備上,準備給貓洗澡。當他忙完回到臥室的時候,咸菜正臥在他的床上睡覺,新買的貓窩閑置在一邊,完全沒有被光顧過。鬼燈頭上的青筋跳了下,直接拎著貓往外走,忽然懸空的咸菜瞬間醒來,掙扎得喵喵叫。
“別亂動,帶你去洗澡,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跳蚤、虱子什么的……”說完他將貓帶到油鍋前,手一松便要直接將貓丟到熱水里,而這會兒咸菜忽然警覺起來,四肢并用掛在了他的手臂上,辯解道:“菜菜沒有虱子跳蚤,也不需要洗澡!”小貓咪的屁股熱乎乎的,蒸氣已經(jīng)把毛打濕了。
“睡覺之前一定要洗澡,太臟了。”
“沒有的,菜菜每天都有舔毛!”可干凈了,就是黑貓看不出來。
“那嘴巴也要刷?!碧貏e的冷酷。
啪嗒一聲,拼命掙扎的小貓咪還是被扔到了熱水里,盡管溫度適宜,可咸菜還是恐懼的在水里亂撲騰想要逃離,鬼燈趁機抓住它的爪子,舀水沖毛,又倒了寵物用沐浴露在貓身上。
“喵嗷——”
“嗷嗚——”
“老吳——”
貓咪的嚎叫聲到后面已經(jīng)完全變了調(diào)。
在老吳老吳的呼喚中,鬼燈內(nèi)心毫無波動的將貓從水里撈出來擦干凈,小貓咪被包裹在了一圈圈的毛巾里,放在燈下等暖風吹干。趁著菜菜曬毛的時候,鬼燈將貓砂鋪開,并將貓窩放到了自己床邊,他用簾子將兩邊隔離,做好后,回頭道:“有什么事就叫我?!?
活動了下頸椎,忙到深夜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的鬼燈打了個哈欠,蓋上被子進入夢鄉(xiāng)。等他睡著后,咸菜才從毛巾里鉆出來,它先舔了舔自己還微濕的毛,等它們不再滴水后才便燈下離開,在臥室里閑逛起來。記吃不記打的貓咪完全忘記了先前的恐懼,又開始在屋里探險起來,鬼燈的柜子上擺滿了形態(tài)各異的收藏品,菜菜趴在上面康了康,在離開的時候尾巴還不慎打掉了幾個。
屋里面乒鈴乓啷的小聲音不斷,在深夜里尤其明顯,但這些都并未將鬼燈從沉睡中喚醒,或者說他醒過,但是沒打算從被窩里出來。鬧到半夜,咸菜才覺得困倦,它直接繞過了鬼燈安排的貓窩,輕巧的跳到他柔軟的床上。一踩到綿軟的被子,菜菜便情不自禁的打起了舒適的呼嚕,它在鬼燈的身上踩來踩去尋找合適的位置,最終在他的枕頭邊趴下,盤成一團入睡。
第二天鬼燈起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睡著一團毛絨絨,而他自己則連人帶被被擠到了床邊,將大半張床讓給睡的很囂張的貓咪。菜菜盤成一團,黑乎乎的貓毛在灰暗的空間內(nèi)像團打底褲,鬼燈起床的時候險些坐到它,他快速的換好衣服,望著睡得正香的貓咪,果斷把它戳醒道:“起來吃早飯?!?
一說這個菜菜可就不困了,小貓咪優(yōu)雅的舒展了下身子,跟在鬼燈身后蹦下了床。
這里乃是地獄,作為生靈的咸菜顯得格格不入,閻魔大王原本以為,鬼燈會讓她去和地獄里的孩子玩耍,或者是作為妖怪充當臨時獄卒,可事實上他并沒有這么做,只是把自己的辦公桌收拾了一下,讓菜菜讀書寫字。在工作之前,他拿著本經(jīng)文道:“接下來我念的這些,你要記住?!?
菜菜乖乖點頭。
鬼燈的經(jīng)文只念了個開頭,菜菜便出聲打斷道:“這個菜菜會背。”小伙伴教過。
鬼燈皺了下眉頭,將經(jīng)文遞給她道:“你識字?”
菜菜搖頭。
古代不會逐字去教導孩子,通常是讓他們在背誦的過程中記住讀音,可菜菜確實是把經(jīng)文記下來的,卻完全沒有辦法把它們和字聯(lián)系起來。賣藥郎這課,等于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