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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望天空,夜幕已逐漸褪去,日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照射在人身上,賣藥郎將火堆熄滅,背上藥箱往山下走去。咸菜見狀,便跟了上去,直接跳到他后背的藥箱上坐穩。
賣藥郎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頭,問道:“同路嗎?”
藥箱上傳來磨爪子的聲音。
賣藥郎聞聲不在多問,只是下山的路顛簸的很,幾次都險些把貓甩出去。
一人一貓的古怪組合一進入山下的村落,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個深藏于深山的偏僻區域,已經許久不與外界聯系,村里只有百來號人,此刻大半在田地里工作。
“請問您是?”衣衫襤褸的老者上前詢問道。
“只是一個賣藥的。”
這年頭平民生病既請不了典藥寮也不能求助陰陽寮,只能依靠民間法師的術和自愈力康復。在加上階級差距過大和制作成本等問題導致貨幣沒有順利在民間推廣,所以普通人依舊過著以物易物的生活,用食物、布匹等東西換取資源。而賣藥郎的工作,也無法像后世一樣順利交易。
最終賣藥郎用一些常見藥換取了在村落借住一宿的機會,咸菜也跟著他一起住進了村民安排的茅屋。這村子很貧窮,所蓋得屋子也是四面漏風,大概連遮風避雨的基本保障都沒有,賣藥郎對糟糕的環境視若無睹,咸菜則喜歡極了,小破貓完全不顧大腿的心情,在屋子里到處亂竄,宛如巡視領土。
送他們進來的村民送了些雜糧的食物過來,他望著飯團咽了下口水,便吩咐道:“在這里住一晚可以,但你要記得,沒事不要出門,尤其是晚上。”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貓也一樣。”
“請問,村子里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也沒什么……”那村民眼神閃爍。
賣藥郎見狀,便將他之前遞過來的食物返回去,村民掙扎了下,將飯團收下,道:“是這樣的,我們村一直被一只叫做食取的妖怪糾纏,每次上山都會被他附體,如果有食物還好,吃上一粒粟米都能恢復,可若是沒有的話……”男人顫抖了下,道:“這樣的惡妖本該除去,我們請不了陰陽師大人,村落的老人也不準法師前來處理,說那是山上的神明,要我們送上供奉。前段時間又是暴雨又是瘟疫的,村里的老人都死了,我們也沒那么多糧送給食取,所以……”
“收不到貢品的食取,來到了村子里。”賣藥郎不急不慢的接到。
“沒錯,已經有很多人消失了,我們現在出門也不敢一個人。”那村民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等待自己的族人,將飯團收入懷中道:“總之就是這樣,你們千萬不要出門。”
啪咔一聲,屋門被關閉,陰影蒙上了賣藥郎的臉,而菜菜整只貓融入黑暗,只有背上的雜毛特別明顯,它抬起頭,把額頭上的兩小點白毛也露出來,喵叫著蹭了蹭藥郎的手背。
菜菜餓了,小伙伴有沒有食物,等菜菜吃飽了就幫你捉蟬,揪草也可以。
賣藥郎垂頭,反手摸摸咸菜的腦袋,小貓咪肚子餓的時候很乖,也給摸頭,它用千回百轉的婉轉音調喵喵叫著,將自己的氣味留在對方的指尖。賣藥郎抬起食指,同時有一絲金茫滲入咸菜的身體里,它體內的力量飛速運轉起來,小小的貓咪瞬間拉長變成了5、6歲的貓耳女孩。賣藥郎面露了然,而咸菜卻似無所覺,依舊用腦袋蹭著對方的手掌。
“名字。”賣藥郎的聲音像催眠一樣,讓咸菜張開口,用怪異的語調說道:“咸…菜菜。”
“為何要跟著我?”
“找媽媽。”
聞言,賣藥郎皺起眉頭,思索自己見過的雌性貓妖,卻沒有符合的一個,他繼續追問道:“你的媽媽…是誰?”
咸菜的腦中里閃過許多畫面,它記得媽媽曾經用可以畫出痕跡的長條,在紙上寫下幾個圖案,然后反復告訴它,這些是什么。好像是叫名字的東西……
“麻…倉……”
小貓咪想了想,后面那個字怎么都記不住了,那個字筆畫很多,只記得媽媽說是草什么頭。咸菜再用力思考了片刻,道:“麻倉…艸…王……”
在藥郎低頭思索麻倉草王獵奇名字的時候,咸菜歪頭又想起哥哥的話,媽媽還被叫做,陰…什么陰……頓了頓,她道:“陰陽…人。”
賣藥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