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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花花抱進來之后,我正和比比四目相對;哇,這下慘了,我忘了還有比比??!都怪比比實在是太安靜了,幾乎讓人都快忘了牠的存在。眼下的情況該怎么辦呢?我只好抱著花花,邊拍邊摸還說笑話給牠聽,一方面希望牠不要發現比比,一方面又希望比比不要被牠嚇到才好。
已經好幾次了,比比一個獨自在那欣賞風景,而花花則在我懷里睡覺,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好幾次,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起來;我讓花花待在我的床上,而讓比比待在客廳的地毯上,這樣一來,花花感覺到自己是備受寵愛的,是受到特殊待遇的,所以自然也就不會和比比計較了。
但事情還真是糟糕,在我自以為我已經很瞭解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們之后,我便逐漸松懈了下來。
在某個不想出去的假日,我一個人還有床上的花花,以及躺在地上的比比,三個正在享受悠間時光時;一聲門鈴響,比比先是聳起了身體,然后開始顫抖,我趕緊過去拍拍牠,但牠卻嚇得躲進我的沙發下。而花花見我過去拍了拍比比,也突然豎起了全身的毛,一副嚇人的兇模樣,還咬牙切齒地發出了悶悶的生氣聲音;我看見了,又趕緊過去抱起了花花,而花花這才慢慢地放松全身的肌肉,還一副撒嬌的模樣,趴在我懷里,拼命地舔著我的手。
又一聲門鈴響,我趕緊去開門;原來是吉米來了,說起吉米實在是很可愛,牠是隻小倉鼠,整天就愛追著箱子里的球跑。而至于吉米的主人呢?其實,我也不是很瞭解,只知道我當初是因為到樓下倒垃圾時,才和她偶遇,而對方主動先問我是住幾樓的之后,就自己自顧自地介紹了一下,還很禮貌性地問候,但卻不等我回完話,她就一副似乎方才沒和任何人說話的模樣,頭也不回地走上樓;倍感挫折,當時,真是覺得有些冷漠的空氣從身旁快速竄過,彷彿她剛才說的話,都只是一種客套,或是一種戴上假面似的動作。
但那之后,我還是去按了一下門鈴,在我因為日記的事情而去問那位禮貌小姐之時;門打開了,我有些緊張不知道如何開口,她卻說:「要不要進來坐坐?」一片米色的設計映入眼簾,看起來她家佈置得很整齊,沒有絲毫多馀的擺設,唯一讓我覺得礙眼的,大概就是我自己了,和她家是如此地格格不入,所以沒有多作停留,我趕緊藉機離開。但就在我準備離開,經過玄關時,我發現那里還有另一個有些和她家不太搭的東西,那是一只灰色的箱子,我忍不住好奇地往里面一探,就這樣我認識了那隻可愛的小吉米。
聽禮貌小姐說,吉米是她弟弟的寵物。
沒想到當時,我卻作了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我問她:「那你弟弟呢,為什么不來接吉米回家?」
她哭了,然后她說: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哭過……我顯得有些尷尬,只能一直說對不起;但她卻說:「沒關係,她真的需要哭一哭,才能覺得自己還存在著?!?
于是從那一天起,每當禮貌小姐因為思念上天堂的弟弟而失眠的時刻,她總是會把吉米送到我家來呼吸不沉悶的空氣。
叮叮叮,門鈴一直響;一定是因為我一看到吉米就傻住了,禮貌小姐也沒說什么,她只是將吉米連同吉米的家一起塞給我,然后就往對面走去。我開始只能傻笑,覺得事情越來越大條,等一下會有什么狀況發生呢?是世界大戰,還是星際大戰?比比的體型比花花大,花花當然會比較克制自己;但是吉米呢?吉米那么小,花花會不會趁我不注意時,一口就往吉米的小臉頰靠近?完全不敢想像,我只能假裝我抱著的箱子,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就這樣偽裝地很輕松卻又小心謹慎地帶著吉米往里面偷渡進去。遍尋著可以放置吉米的地方,我想最安全的位置,莫過于我的浴室。因為,我的陽臺已經有比比和花花可以上廁所的地方,所以我想:牠們應該不會突然闖進我的浴室才對。
戰戰兢兢我經過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正往浴室里走,我裝得很自在,但卻用眼角馀光偷偷得看了花花牠們一眼;比比還是跟往常一樣,賴在地板上乖乖地沉思,而花花則是像特搜小組一樣,直盯著我瞧。我裝得很自然,心里只期望吉米不要吵,而吉米似乎也嗅到空氣里不一樣的詭異氣氛,比起前幾次來我家,牠看起來也有些緊張和拘謹。終于走到了浴室,我開心地關上門,還輕輕摸了摸吉米,吉米似乎也感覺到氣氛已經緩和下來了,牠高興地又開始在箱子里追著玩具球跑。我看著牠微笑了一下,心想:該把吉米放在什么樣的位置呢?我左顧右盼之后,發現,浴缸好像是個很不錯的地方;于是,我便放心地將吉米連同那個灰色箱子就這么放進了浴缸,然后開始輕松地哼起了歌,就這么離開了浴室。
是門,真是要命,我居然忘記把門帶上了,為了讓廁所通風,所以我一直都是把門打開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個良好的習慣,而造成一場喋血事件。
出乎意料,受傷的是比比而不是吉米。我實在不敢相信,因為花花去吵比比,也許是因為牠實在是太無聊了;都怪我只顧自己帶著耳機聽著音樂,就這樣背對著牠們,我在午后陽光的催眠下,便舒舒服服地睡著了。一陣尖叫聲,是花花的聲音,我立即將神經繃緊,直覺讓我趕去浴室查看吉米,沒有吉米細小的聲音,我看見牠正在灰色的箱子里睡得香甜;不是吉米,那會是誰?我一轉頭,馬上就看見一頭正撞上馬桶而呈現昏厥的比比。這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經無法去釐清;我趕緊抱起了比比,慌張地往樓下跑去,我想起了美少女的話。她說,她實習的獸醫院就在這附近,是哪一條巷子呢?我開始在混亂的腦袋里,試圖畫出一幅清晰的地圖,先是左轉,然后右轉,接著一百公尺后右轉……
沒有比一條生命正在流失的這種事情更緊急了,顧不得任何眼光,我在我家附近的巷子里狂奔;我可以感覺到,比比的血溫溫地正印在我的衣服上,我越來越慌張,只希望獸醫院能趕快到。
溫柔的聲音,是對著比比,是那種有耐心又溫和的聲音,就這么在比比的耳邊回繞;我不知道受傷昏迷的比比是否有聽見,但我相信這么有愛心的醫生,一定能幫助比比的。就是那個悶熱的午后,我就是這樣遇見他的,一個熱心又很談得來的型男;但為了比比,我當時幾乎沒有空去看他衣服上的名牌,我只知道,美少女都叫他許醫生。
事情真是太驚險了,原來花花吵得比比歇斯底里了起來;都怪我沒去注意,比比根本就經不起那么大的吵鬧聲,于是牠瘋狂地在屋子里來回奔跑,誰知道,牠竟然因為房間的地毯滑倒,就這樣一頭往浴室里衝。但好險,撞上去的不是比比的頭,實際上,情形是這樣,比比衝進廁所便跌倒在浴室的地板,根本就沒有撞上任何東西,只是因為比比太緊張了,才會在昏倒時咬到自己的舌頭;還好只是些皮肉傷,因此,比比在許醫師的診療之后,已經在一個小時之后順利出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