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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預警的失業(yè),那是我個人的想法,因為有些后悔,當我望著家中的那包白吐司;我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那不欣賞人才的老闆,但安娜她們說:「那么有個性的員工,我要是老闆我也不想請你。」所以,我真的失業(yè)了,從我跟老闆生氣的那天起,早就注定了這樣的結(jié)局。拿著一大堆藉口下而被東扣西扣的資遣費,我拎著上次從臺南買回來的帆布包,很帥氣地頭也不回就走了。
然后,我決定先去大吃大喝一頓,卻驚覺上禮拜繳了保險費之后,經(jīng)濟早已經(jīng)向沙漠一樣地困窘拮據(jù)。還是要生存下去,從麵包店中,我勇敢地抱出了一條白吐司直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卻突然很想吃披薩,還希望上面的料是滿滿的,就像豪華總匯口味一樣。
和人生一樣,上面會有酸的、甜的、咸的口味,當然披薩放久一點,酸味和苦味就會越來越明顯。想起已經(jīng)換了第六個工作了,我卻還沒有學會和老闆相處,老媽常說:「你要快點嫁掉,要不然就等著落價沒人要。」這樣想來,那我是不是已經(jīng)是一張放太久的披薩,會不會有那么一天,我只能待在資源回收場,盼不到有人愛的時刻?也許,披薩的口味和房地產(chǎn)一樣,不是精華地段也賣得掉,不是大家想要的口味,也能銷售一空,這都是炒作的功勞。但有人說:臺灣的男女比例已經(jīng)嚴重失衡;可我還是找不到一個可以快快樂樂在一起的優(yōu)質(zhì)好男人,在這樣報導的炒作之下,我期望女生的價值也能像房地產(chǎn)一樣一飆再飆,彷彿升值空間無限一樣。
不過這都只是空想,老屋子和ng披薩都有人搶著要,惟獨年華老去的女生只能放下幻想,往務(wù)實的方向重新出發(fā);但過程的辛苦,并不代表一定會有回報,在這種誰也不敢打包票的旅途中,或許渴望愛情的支票,也會隨著時間而跳票。
難道就沒有讓人想戀愛的故事嗎?我忍不住又去偷翻了那本日記,雖然我還沒有勇氣一口氣看完;但關(guān)于那種好奇而又強烈的心情(一直想去找出日記主人和那暱稱沙特的人)卻沒有隨著時間一天一天地減少。
dear沙特,今天還好嗎?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你的消息了,雖然我仍一直在遠方注視著你……
透過了bbs上的文章,我知道你過得也有些憂鬱,和在海邊上學的我一樣;我只能說今天的心情和你一樣,也和海一樣。
藍藍的色素加了太多,它們都變成了漸層,直在我心底繞;但它們的顏色還是沒有你的精采,那是鈷藍色和水藍色之間轉(zhuǎn)換,我知道有些時候會是深藍。如果真的又看見了那種顏色,或許,我就會有了寫信給你的勇氣。
還記得,那是第一次寫信給你,信上面說:別再憂鬱了,別再關(guān)在自己的房間里,心都無法透氣了,笑容該怎么進去?
該說是信嗎?或許我連當面跟你說話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透過網(wǎng)路上的訊號,我在假裝成你朋友的表面下,卻逐漸將愛你的心轉(zhuǎn)成了靛藍色;還愛你吧,儘管我裝得很不在乎了,但你的消息,即便是要透過第三人或是虛擬的世界,我都愿意去搜尋,因為還是愛,直到再看見有你的消息,我才能安心。
我很不好,我很糟糕,我把所有的情緒,都打成了一封信,我按下最終的按鈕了嗎?我是寄出去了,還是刪除了?如果寄出去了,我該去電腦旁守候嗎?期待你的回答……
夜已經(jīng)深了,我將黑色都倒進了深海中,最近越來越不像之前那么快樂,連假裝都不行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體會到快樂的感覺,儘管有些事情不如你的意了,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去作出些改變,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接連看完了好幾天的日記,我開始感到對愛情的痛心,原來這看起來像是勉強湊成一年回憶的日記里,藏了太多不能說的祕密:里面有高中時候的事,有大學時候的事,也許還會有以后的事。那我大膽地推測:或許日記的主人是個大學生,我只要掌握了前任租屋人以及前前任租屋人的資料,應(yīng)該就能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想到這里,我不禁閃過了一個念頭:像這樣悲痛卻又曾經(jīng)幸福的回憶,日記的主人是不是故意要把它丟掉的;如果真是如此,或許找出沙特這個人會比找到日記的主人來得更有意義。
將不屬于我的日記,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書柜里;如果青春歲月里,才能有這么純真和凄美的感情,那我是不是要回到過去,才有機會遇到這樣的機緣。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我呆呆地望著安娜的簡訊:下星期六國中同學會,一定要來喔。這會是個機會嗎?我禁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會不會再次見面就會點燃過去的情愫,那這樣我陷入戀愛的機會不就很大;但我馬上又搖搖頭,畢竟過去從沒有人暗戀我;望著那些戴著厚重鏡片的相片,我想當時有人喜歡我的話,一定會立刻登上校刊頭條。
翻看著簡訊的日期,我知道就是今天,我特別早起想要好好打扮一番;但望著唯一帶在身邊的那幾張和安娜她們的合照,忽然好想哭;沒有談過戀愛,沒有人肯跟我告白,唯一的一次類似經(jīng)驗,結(jié)果更是悲慘。
和大學同學去跟別校的男同學抽學伴,結(jié)果對方約我出來,只是想跟我推銷一些產(chǎn)品;而我原本興奮的心情都淹沒在那些奇怪的洗發(fā)精和沐浴乳里,拿著一罐洗發(fā)精,我終于從直銷的恐怖辦公室里逃脫,沒有再和對方聯(lián)絡(luò),也許對方也不想和我聯(lián)絡(luò)。低頭看著,自己心中那株對于愛情剛萌芽的心情,想不到才兩個小時,一切都枯萎了,那過程簡直比把一瓶泡泡水都吹完的速度還快。
愛情的泡泡在我的腦袋里飄呀飄,我勉強打起精神,開始站在衣柜前選衣服;是浪漫的蕾絲滾邊洋裝好,還是佈滿花紋的長版上衣和七分牛仔褲?是要正式一點,還是要隨興一點?要不要揹我唯一的一只名牌包──還是愛麗絲送我的皺摺手提肩包?但我的左手正拿著一只簡約的帆布包,聽人家說如果舉棋不定時,左手拿的東西就是我們心里想要的東西。基于聽過這樣的道理,我決定揹帆布包出門,于是我找出了顏色比較深的牛仔褲,還從沒有被我開封的紙袋里,拿出了一件腰間綁帶的小碎花上衣。就這樣變裝了近半個小時,最后仍是畫上了淡妝和唇蜜,幾乎沒有太大的修飾,我就打算這樣去參加國中同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