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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霞山是大魏群山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位處最僻靜的角落,有著隱士之居的雅稱,陳若溪和李冽來到西霞山山坡,一眼望去,皆是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青草地,前面不遠處種著一些玉米、雜糧,更遠的地方是一條清澈的河流,彎彎曲曲地如同一條白色的帶子,把整座山蜿蜒圈住,像一個女人偎在孩子身邊,貼身守護著她的孩子。
遠處的耕作區(qū),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穿著百姓服飾,正在田里播種、除草,一位身材壯碩略矮的男子,臉曬的黑黑的,正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他的耳朵極其靈敏,陳若溪他們剛一落地,男子的耳朵就豎起來。「有人!」他肅穆道。男子話一說完,一些正在田里播種、除草的年輕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快速聚集在一起,把身上的農(nóng)具當武器,井然有序地站在應該站的方位。他們是穆家軍,約有一百馀名,是穆遙的親兵,跟隨穆遙征戰(zhàn)過無數(shù)沙場,出生入死超過一百次的死忠親兵,將帥和親兵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深厚的感情,像親人又像心靈支柱般的情感。在那些親信士兵心中,穆遙不僅僅是他們的主帥,還是他們心目中的大英雄,他們心甘情愿追隨他們的英雄穆遙,死也不覺得可惜,能為元帥死,是無上的榮耀!穆遙在他們那一百馀名將士心中的地位,早已遠遠超過他們的惠帝─李繼。
陳若溪也感覺到不遠處有一群人,正在戒備著他們。
「有人,很多人。」陳若溪說,示意李冽先停下來,別亂走動。
李冽凝神側(cè)聽,「嗯,是有很多人,陳諾,你跟緊我,我們一起去找我父王。」
「好。」
陳諾小心跟在李冽身邊,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很近,間隙不到一步,他居然還叫我陳諾這個名字?這表示他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既是這樣,那我誓必全力守護他,讓他平安去見他父王。陳若溪想。
陳諾和李冽慢慢往前走,陳諾狀似悠間,其實他早就做了一個隱形的結(jié)界,罩在李冽身上,李冽登時有一種感覺,一件隱形的衣服從他身后覆蓋住,衣服上似乎還有帽子,連他的頭也包覆住了。李冽環(huán)顧自己周身,一切如常,奇怪地看了陳諾一眼,陳諾悠間的臉上,見到李冽的詢問眼神,給了李冽一個純凈的小小笑容,有點像是打招呼一樣,輕輕的。李冽見了,也沒覺怎樣,心中只覺得陳諾長的真是俊哪!李元亮已經(jīng)是美男子一個了,眼前這一位似乎比李元亮更美,他竟然還是男兒身?李冽邊看陳諾邊想著。
陳諾很自然走在李冽前面,在幫李冽放上無形的結(jié)界之后,前方的人往他們這邊移動的腳步突然變得更快速,陳諾右手提前,運氣凝掌,一道橘色的氣流,緩緩流動在陳諾的右臂,等著敵人的輕舉妄動,然后給予致命一擊!
敵人人數(shù)雖然眾多,但呼吸聲濁重,似乎武功不高,不過,其中那位略矮胖的男子似乎內(nèi)力最高,武功應該也不錯,不過已經(jīng)學會武學九章的陳若溪,那位略矮胖男子她也不放在眼里。
直到兩方人馬離的近了,李冽認出最前面那略矮黑的男子便是穆遙穆將軍,才一陣子沒見,他竟曬的那么黑了。
「是穆遙!?」李冽聲音充滿興奮,李冽高興快跑,想走近穆遙,陳諾卻止步不前。他的心中正在掙扎,穆遙殺死了阿柔,而穆遙又是李冽那邊的人,陳諾的腳就像生了根似的,再也往前不了一步。要殺穆遙嗎?現(xiàn)在他的武功早已勝過穆遙,要殺他嗎?陳諾右手凝聚的真氣比剛才更濃烈,這樣的威力足以把眼前的綠地、田野全炸成一片赤土。穆遙剛和二皇子相認,也是滿心歡喜,耳朵卻也沒閑著,陳諾手中的真氣更濃烈了,他當即眼神往遠處的陳諾望去。
「他是我的貼身護衛(wèi)──陳諾。」李冽道,示意穆遙放心。
「殿下何時收了這樣一位高手?」
「前天。」李冽說。一臉笑容。訪彿前天這個詞是很久很久的形容詞,李冽一說出口,連他自己也驚疑,原來我們認識才兩天,可為什么我對卻他那么放心?
「殿下此人的來歷是否安全?」
「放肆!穆遙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不是,只是當今朝政不安,內(nèi)有萍妃、賈培禍亂朝綱,外有尚夏侵犯,北夷也在蠢蠢欲動,殿下,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我相信我的眼光,穆遙,當初要不是我和母妃力保你,你不知早已被賈培害死幾次了,我相信我的眼光,如同當初我把一切下注在你身上。」李冽說。
「是末將錯了,末將相信殿下的識人之明。」
「穆遙你個性剛正不阿,處事細心,若沒有你,我也不能活到現(xiàn)在,穆元帥對我的效忠之情,我會永遠記在心里。」
「殿下對末將的賞識,末將心中感激涕零,末將鞠躬盡瘁,也要為大魏守護好這半壁江山。」
「辛苦你了。」李冽語帶心疼,他是他的忠臣哪!也是他的有力臂膀。
「殿下,皇上已在前面等候殿下多時了。」穆遙說。
「父王?我父王在哪里?」李冽語帶興奮和急切。
穆遙指著前面不遠的三合院落,李冽馬上施展輕功,快步奔去,把陳諾落在后頭。
陳諾最后還是選擇緩步而行,反正他現(xiàn)在武功比穆遙高,殺不殺他不必急于一時,此時此刻他正在保護李冽,等處理完李冽的事情之后,再去想他私人的事情吧!陳若溪在某些程度上,心中還是公勝于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