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愉悅的聊天讓時間過得飛快,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夕陽出現,天邊金燦燦的一片,月亮淡淡的彎在天際。
玻璃杯中的加冰樹莓汁續了三次,贈送的新品甜點本來甜得叫人皺眉,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熔巖紅茶冰沙倒是不錯,但因為沒能及時吃完化成了一灘奶液,堆積在寬口瓷碗中。
我和段霆聊的實在太過投入以及興致勃勃。
以至于在分別時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他要回實驗室寫材料,而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回家的路上很堵,但我的心情并不因此而煩躁,我平靜地以龜速抵達家里,將車子停到車庫,揣好鑰匙,不疾不徐地進了門。
當心里有了決斷時,不論做什么都可以從容。
我要讓曲聞弈證明,昨晚不是他。
怎么證明?
當然是再來一次。
被上對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對方沒病、干凈、活好,權當替我解決欲望了,唯一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礙是——
曲聞弈本身。
血緣關系、多年夙怨、以及那么一丁點兒的對于親情的渴望。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滿不在乎,對于曲聞弈,從小到大,我都渴望他能當一個好哥哥,而我,或許也能乖巧地當一個好弟弟。
只是這份隱秘的念頭被我因為自尊而藏了起來,隨著時間減淡、湮滅。
問過傭人,知道對方還沒有回來,我難得端正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發呆,一邊等待曲聞弈的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我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團,聽見了張姨問好的聲音。
我抬頭看到了曲聞弈。
對方禮貌中帶著冷淡,將脫下來的西裝外套交給了張姨,面對哪怕是照顧了他十幾年的阿姨,也依然沒有親昵的樣子。
克制自持,近乎不近人情。
偏偏永遠有人前赴后繼討好,比如張姨,比如我。
“曲聞弈,我有事跟你說?!?
我站在曲聞弈面前,離得不近,剛好能夠平視他。
“連哥都不叫了?如果是關于下午的事情,我不想再談。”
曲聞弈的神色毫無變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眼皮微微垂下,好似俯視我一般。
我退后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你不想談也得談,事情總要說清楚,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嗎?”
我很篤定,哪怕事情不是曲聞弈做的,他也會想要知道。
因為從小到大,最愛管我的就是他。
就算是爸媽,也沒有曲聞弈管得多。
不準吃辣的,不準喝冰水,不準和同學胡鬧,放學必須立馬回家……
可是我偏愛跟他對著干。
吃飯無辣不歡,點飲料只要帶冰的,最愛和狐朋狗友胡鬧,放學了拖到天黑才回家。
他越不要我做什么,我就越要做什么。
從這種小的、自己能夠輕松做到的事情中找到反抗的快感。
果然,曲聞弈皺了皺眉,接著道:
“發生什么了,你被人尋仇了?”
……很微妙地被噎到了。
倒是不知道曲聞弈還有點冷幽默的天賦,我嘴角抽了抽。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回房間?!?
我把曲聞弈帶到了臥室里,剛關上門,他像是一刻也等不及,不耐地說道:
“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轉過身,拉開椅子坐下,“先坐吧,要用的時間可能有點長?!?
等到曲聞弈坐下后,我才開口問道:
“我生日那天你在哪里?”
“是你說想跟朋友一起過的,怎么,現在秋后算賬怪我沒給你過生日了嗎?”
房間里很安靜,烏木和苦橙的香薰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之中,熟悉的味道讓我定了定神,對于曲聞弈可笑的反問作出了回答。
“說這些就沒意思了,就咱倆的關系,你覺得我會因為你沒給我過生日而生氣?別裝傻了曲聞弈,這樣真的沒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
曲聞弈愣了一瞬,然后擴大了笑容。
“你長大了弟弟?!彼麌@息般說道。
“我在出差?!?
曲聞弈接著補充道。
我冷笑起來,對于這種萬金油答案并不滿意,與其相信確有其事,不如相信這是曲聞弈信手拈來的借口。
“你是覺得我沒辦法打聽到你那天的行蹤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曲總?!?
“當然,你大可以去打聽。所以為什么要來問我呢?”
曲聞弈步步緊逼,俯身湊近了些許。
我呼吸停了停,然后在他相當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下突然湊上前去。
“因為我信任你啊哥哥。”
青年嫣紅的唇瓣開開合合,偶爾瞧見一點嬌嫩
的舌尖,倏地又躲進了瀅白的貝齒之中。
曲聞弈的心情舒緩了一些,他不習慣別人的逼迫與事情脫離掌控,變化極大的弟弟讓他頭一次嘗到了失控的滋味,但這會兒瞧見弟弟難得的姿態,他又平心靜氣起來。
他沒察覺到自己露出了一個笑,“那你更應該相信哥哥的話,而不是來懷疑哥哥?!?
他是跟弟弟打起了太極,把在生意場上慣用的那一套,用到了和弟弟的對話當中。
“因為信任,所以容不得欺騙。哥哥,我再問你一次,我生日那天,你在哪兒?”
“不要撒謊,否則,我不會再信你?!?
我盯著曲聞弈的眼睛,下了最后通牒。
至于對于曲聞弈的所謂信任,不好意思,早就沒有了。
“就算再問哥哥一百次,答案也是出差,因為事實如此。我無法因為討好弟弟而撒謊,抱歉小禾。”
曲聞弈坐姿很放松,神色也絲毫不閃躲,當我望向他的眼底時,他便坦然地應上目光,半晌,我放棄了審問。
或許,這輩子我都無法從他口中聽到實話。
但沒關系,我還有一招。
“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嗎?”
我挑了挑眉,放下環抱的雙臂,“那天……我被人……”
剩下的話消失在唇齒之間,我跨坐到曲聞弈的身上,傾身吻了上去。
我意外于對方唇瓣的溫涼,含住他薄薄的唇瓣宛若吃到帶著薄荷的仙草凍,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有些上癮地吸吮著,甚至是啃咬著。
與此同時,我把手伸到了曲聞弈的胯下,雖然昨晚是用另一個地方感受的,但是尺寸還大概記得。
沒道理在屁眼里勃起是一種大小,在手里勃起又是另一種大小。
擱這玩兒變形杰寶呢?
我試探的想把舌頭伸到曲聞弈口腔中,卻在下一秒被人狠狠推開,我跌坐在了地上,看著曲聞弈急急地站起身,神色慌亂,連忙用手背在嘴唇上面擦拭。
他的嘴唇好紅,褲子也皺巴巴的,容色再也不復先前的冷靜。
我被推到在地上,尾骨也有點疼,本該生氣的,但看著他這副模樣,渾身的血液洶涌流動,都灌入到一個地方。
我硬了。
“曲嘉禾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瘋了是不是!”
曲聞弈朝我大吼,皺著眉,里面滿是失望與恨鐵不成鋼,像極了曾經每一次教訓我的樣子。
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飛快地軟了下去。
“我生日那天被人輪奸了?!?
看到曲聞弈陡然變換的神色后,我又繼續說道:
“而昨晚就在家里,我的床上,再次被人迷奸了?!?
我緩緩說完,打掉曲聞弈伸過來扶我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我從小便仰望他。
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怎么會,誰敢這么對曲家小少爺!小禾你別怕,哥哥一定會查清楚是誰,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你別……”
曲聞弈說著說著頓住了,他像是突然想到關竅,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所以……你以為是我?”
聞言,我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曲聞弈的演技著實出色,但哪怕他能騙過世上所有的人,也騙不過我。
誰叫我從小便愛當他的影子,最喜歡在角落里觀察天之驕子般的哥哥了呢。
“再做一次不就知道了,你把陰莖放到我的屁股里,我量量尺寸就知道了?!?
我笑著開口道。
曲聞弈閉了閉眼,像是不敢相信這種荒唐粗俗的話會從我口中說出。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小禾,你冷靜一點,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找出那個人的!你還有錢嗎?卡里錢夠不夠,哥哥給你轉。我一定會親自把人交到你手上,任由你處置!”
他努力安撫我。
我聽完簡直啼笑皆非,曲聞弈是不是忘了,我們從來都沒有過兄友弟恭。
這是在干什么。
心里不僅毫無波瀾,那枚名為懷疑的種子有了破土而出的趨勢。
我笑曲聞弈聰明反被聰明誤,按照他平時冷酷無情、恪守曲家秩序的大家長的形象,是決計不可能說出這些話的。
比起這些溫情關心的話,他更有可能說:
你就是這么給曲家丟臉的?
為什么只會招惹不入流的阿貓阿狗?
你這么廢物還能干什么?
我都能想到他的神情、語態、以及接下來會怎么處理。
無論哪種狀況,都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惺惺作態,令人作嘔?;蛟S他還以為自己演技天然,能把我哄騙得痛哭流涕,感激涕零。
不可能的。
我比曲聞弈自己還了解曲聞弈。
但只要他不承認,我沒證據,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嫌
疑,都只能藏在心里。
當然,就算是百分之百,我也不能耐他何。
只是打算灰溜溜地從曲家離開,從此再也不見。
“哥,我沒有那么蠢。真的,雖然可能沒你聰明,但是你也別把我當低能兒糊弄。”
“至少,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我偏了偏頭,看著曲聞弈笑。
“小禾,我不想跟你爭辯,如果你已經認定,那么我說再多也無濟于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樣?怎么樣才能高興起來,哥哥只想讓你高興而已。”
曲聞弈看出曲嘉禾不是在炸他,而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心里不由涌上淡淡的失落。
在他的記憶里,弟弟分明還是乖巧單純、依賴于他的別扭小孩,怎么跟哥哥疏遠了。
“我想怎么樣?我想強奸犯都去死,行不行?”
我死死盯著曲聞弈的臉,語氣中充滿惡意。
“小禾。”曲聞弈呼吸一窒,語氣也沉了下來,他不習慣跟弟弟針鋒相對,尤其是對方的態度尖銳無比時。
“這怎么能叫氣話呢?強奸犯不死難道要我羞愧而死嗎?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我沒法子對付你不假,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所以接下來曲聞弈,你要真那么恨我,看不慣我,就請光明正大地來,不要再搞那些下作的、讓人惡心的小動作。”
我說完之后像模像樣地給曲聞弈鞠了個躬,心底殘存的兄弟之誼徹底消散,我不再期待來自從小仰望的哥哥的溫情,但我也不恨,何苦再將沒關系的人掛在心上。
等了幾十秒,見曲聞弈遲遲沒有說話,我挑了挑眉道:“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你想躲去哪兒?”
我愣了愣,接著只想翻個白眼。
他爹的,這么關心我跑路之后的去向,怎么,死不悔改,下次還犯?
我冷哼一聲,“關你屁事!懶得理你,滾開!”
說完之后,我撞開曲聞弈的肩膀,坐到了電腦桌面前,戴上耳機準備打游戲。
我把游戲音量調到了最大,坐下之后就再也沒有關注身后的動向,曲聞弈是什么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全情地投入到游戲之中,敵我雙方勢均力敵,戰況膠著不已,我直接殺紅了眼,雙手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上面點的飛快。
等結束以后,我氣沖沖地拽下耳機,非但沒消氣反而更氣了。什么傻逼隊友,都他爹的推到水晶了還擱那兒打人不推塔,不配贏,就他爹的不配贏!
再單排上分我也是傻逼!
我暴躁地點開好友列表,打算找個雙排隊友。
誒?小徒弟今天竟然在線?
我驚喜得眼睛都亮了起來,看著那個名為“裂風”的id心情好了些許。
“裂風”是我三年前在游戲里收的徒弟,當時我黃金他青銅,在游戲里對噴完又開了1v1房間單挑,誰輸誰當徒弟,結果當然是我技高一籌。
關系就這么綁定到現在,就算小徒弟技術和意識很快提升上來,可以吊打絕大多數人,但我也在成長,始終領先他一頭。
不過最近一年小徒弟上線時間都不固定,經常不在線,不過只要他上線我倆就會組隊,幾乎沒輸過。
我嚴重懷疑小徒弟是因為要高考搞學習去了。
我倆從未聊過彼此任何私事,有這樣的猜測也只是從開麥的聲音判斷,小徒弟的聲音好聽是好聽,就是年輕的過分。
開麥也惜字如金,人狠話不多,上一秒還在敷衍人,下一秒就成功五殺,觸發一眾隊友的666。
由于我倆非常合拍默契,導致我非常喜歡和他打游戲,說曹操曹操到,光標剛點到邀請那里,對方的邀請就彈了過來。
點擊接受后,我把話筒和聽筒都打開了。
“歪歪歪,能聽到嗎?裂崽?”
“能聽到?!?
熟悉的干凈聲音傳來,我放心了,是本人。
“裂崽裂崽,你怎么又破紀錄了,距離上次上線有一兩個月了吧?師傅我天天看夜夜看你都不在啊!”
我一邊ban英雄,一邊哀嚎。
小徒弟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位置全能,雖然我也都能打,但結合小徒弟在游戲里耗費的時長,不得不夸一句天才。
“嗯,這段時間比較忙?!?
“忙什么?不會是高考吧?”
我隨口問道,選了常用的邊路射手。
“不是?!?
“哈哈哈我就說嘛?!?
“中考,我準高一。”
……?
開什么玩笑?。。?
“啥?”
我扶了扶耳機,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就離譜,離譜至極啊喂!
合著三年前小徒弟頂多才十三四歲?
我&%*%%*?。。?
想到從前沒臉沒皮說的那些騷話,我老臉一紅,羞
愧難當。
雖然不是撩騷那種,但也是把對方當成年人在對話,未成年聽不得啊啊啊啊?。?!想到對方是初中生我真的瘋了。
“你怎么不早說!”
我盤腿坐在電競椅上無能狂怒。
“你沒問過?!?
小徒弟的聲音很無辜,還真是小徒弟啊……我咬牙切齒重讀了小字。
早知道那么有邊界感干什么?。?!做人還是不能太有素質!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高冷寡言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我自動把他當成工作繁忙需要游戲解壓的成年人,諸如做金融的呀,做科研的呀,大概也就二十來歲年輕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是一個初中生??!
哦不,是準高一生。
……哈哈,死了算了。
我徹底萎靡。
“……行吧?!蔽姨撊醯鼗氐馈?
驚天消息帶來的后果就是,接下來一整局我都安靜如雞,再也不復從前的聒噪。腳趾蜷縮地打完之后,我逃命似地關掉游戲,順手還把網線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說話,小徒弟今天話倒是格外的多——
比之前多了一個問句。
他問我“你怎么不說話?”
哈哈……
我說什么,我說:祝弟弟你初中畢業快樂嗎!
哥哥我啊,心里苦??!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黃歷上寫諸事不宜,我還是老實點睡覺吧。
就這么無所事事了幾天,我終于在周末約到了段霆。梁安回拍戲還沒結束,蔣離岸國外交流去了,就剩一個段霆還蹲在土堆堆里,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一些酒搭子玩兒,但約了兩次就覺得沒意思。
酒吧密室極限運動,不論什么都會被腦子里裝精液的傻逼男整成泡妹游戲,看見就煩。
索性自己宅在家里打游戲,不時直播跟粉絲交流,看他們在彈幕上調侃還怪有意思的。
不過終于能出門了,我長舒一口氣,人在家里呆久了,連語言系統都故障了。而且跟段霆出去玩,有個好處就是什么都不用操心,還總能安排到我喜歡的項目。
“段大忙人終于出關了,約您一趟可真不容易呀,今晚space見?”
我拿著電話走進衣帽間,雖然是個問句但諒段霆也不會拒絕。
“您都發話了,小人莫敢不從啊?!?
我笑罵一句,瞎貧什么。
約好時間后便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打量起這一排排衣服。
t恤?不行,太普通了,不符合我高貴的氣質。
襯衫?不行,太嚴實了,這么久沒去泡吧不說艷驚四座也得亮瞎段霆的狗眼吧?
衛衣?這大夏天的……
我看來看去,一邊覺得是時候該買衣服了,一邊選了件緞面深v黑襯衫,取下來時發現還掛著吊牌,多半是某次心血來潮買回家,結果一直沒好意思穿出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處男的羞澀在如今老司機的自己面前毫無必要!如果合適的話,今晚也不是不能發展一下……
被強迫和主動怎么能一樣,再怎么著我也要嘗嘗清醒著做愛是什么滋味吧?
說干就干,我穿上襯衫,等到天黑了才出門。
唉,不是我臉皮薄,是照鏡子發現這v領著實有點v,稍微彎腰就要露點,光天化日的,還有小朋友,不合適。
我和段霆約在了酒吧門口見面,停好車之后,步行走到了門口。
酒吧外燈光很暗,不同于別的地方華光璀璨,遠離了商業區。
我一開始以為段霆沒到,于是拿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等到響鈴從身側后方傳來,猶猶豫豫地往那邊挪了兩步,我才看到他的人影。
“躲在這兒不出聲干嘛!想嚇我?。俊?
我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段霆,也不知道憋著什么壞呢。
段霆其實剛到,兩人打了個時間差和位置差,純屬光太暗的誤會,他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扭頭在垃圾桶上按滅煙頭,同時笑著解釋。
“我也剛到,沒想著嚇你,就是想我也要有這膽子呀,你……”
剩下的話在他回身看到好兄弟的樣子后消了音。
周遭光線暗淡,將風流的身段兒掩得模模糊糊,隱隱能看出姿容卓絕,但又偏偏是這份暗,襯的胸口那一片皮膚越加的白,脖頸修長,鎖骨突出,膚若玉脂,讓人不由得想要撕開衣服。一探究竟。
“你怎么穿成這樣?”
回過神的段霆擰緊了眉,提起的腳步動也不動,大有不給他個交代這事兒沒完的架勢。
“哪樣了,這不挺正常的嗎?別廢話,趕緊進去,先卡座吃點兒東西再說,我還沒吃晚飯呢。”
我去扯段霆的胳膊,然后被他掙開了。
“反正我不準,走,給你買件新衣服換上再說?!?
段霆說著就要帶我去買衣服。
這哪行,好不容易搭配出的一身,容易嗎我。而且這
身兒怎么了,不就領口大點兒,又不是姑娘還怕人看啊?就是人家姑娘,也有走火辣風的,穿的比我大膽多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少給我嘰嘰歪歪的,進不進,我數三聲,1……2……”
“進進進,真是怕了你了,但是先說好啊,一會兒不許離開我半步?!?
段霆權衡之下,還是怕人生氣,皺著眉頭同意了。
“這還差不多?!?
我滿意地念叨了一句,然后和段霆走進了酒吧。
很久沒來這家了,果然,還是熟悉的熱鬧。
我拉著段霆在離我們最近的卡座坐下,點了兩杯酒,一盤意面和一份牛排。
當然,都是我吃。
也沒什么人專門來酒吧里吃飯的。
餐來得很慢,我在等待過程中靠在沙發背上小口喝酒,笑吟吟地跟段霆聊天,他離我坐得近,長臂舒展,放在我的背后,哪怕酒吧的音量震天響我倆也不用大聲對喊。
但也因為這個姿勢,導致我像是躺在他的懷里,不由覺得周圍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
我清了清嗓子:“把你的阿童木鐵臂收回去行不行?有損咱的陽剛之氣?!?
段霆笑了個半死,沒把手臂放下反而摟緊了我,“真男人,不靠表面功夫,乖乖,你不是心虛了吧?”
我白他一眼,又是什么瞎稱呼。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受不了激將法,段霆都把話說成這樣了,我哪還能忍。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難不成段弟弟功夫很厲害?我怎么聽說你還是個小處男呀?”
論陰陽怪氣,還得是我。
圈子里的人最愛拿私生活開玩笑,誰把了幾個姑娘,上了多少回床,床上表現怎么樣,這種私密事都是他們口中的談資,常常在聚會里“互通有無”。
我雖然不愛搭腔,但耳朵沒聾,也會聽上幾聲。
對于自己兄弟的事兒就更敏感了,段霆在他們口就是繡花枕頭,外強中干,看著身強體壯,但面對送上門來的姑娘壓根兒都硬不起來。
我一邊在心里嘖嘖暗嘆,一邊打定主意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嘲笑對方。
讓他天天囂張!
“我是不是處男你不清楚?”
段霆勾著嘴角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正巧這時服務生端著我點的餐過來,他便讓服務生直接開了一瓶。
我瞧得目瞪口呆,都忘了反駁對方:我怎么會清楚?
喝酒這事兒講究個微醺,喝得爛醉如泥常常會喪失樂趣。
按照我倆的酒量,一杯伏特加就差不多了。
不過一般都會對自己好一點,喝調制的或者度數低的,再說又沒啥事兒需要借酒消愁,何必讓自己清醒后頭痛欲裂。
這會兒我看著段霆開瓶倒酒,緩緩地說道:
“您這是……抽哪門子的風?”
段霆嘿了一聲,在我腦門上敲了一下,“能不能說點兒好話?就你這樣兒的,走路上遲早挨打。”
我餓得前胸貼后背,在段霆面前也懶得裝,揉著額頭吃牛排。
切都沒切,直接叉起一整塊,大快朵頤。
饑餓緩解了些后,我擦了擦嘴才回道:“再膽大包天手給你剁了,怎么對你禾哥說話的?沒大沒小。那你說,開一瓶干嘛?錢多燒得慌呢?那么有錢你給我啊,我幫你存著?!?
我現在相當有前瞻意識,跟曲聞弈是徹底鬧翻了,對老爺子來講,相比于不學無術的二兒子,當然還是能力出眾的大兒子更得他的歡心,萬一曲聞弈在他面前“美言”幾句,我只能收拾包袱快點滾蛋。
靠著我自己找工作?
不如買買彩票做做夢。
所以現在能多存點錢就多存點錢,上次看中了一塊二十來萬的表我都沒舍得買。
時刻準備著被趕出家門。
“我借酒澆愁,這段時間不是沒進山嗎,天天住家里,老頭子又……唉!”
段霆話沒說完直嘆氣,嘆完氣就開始灌酒,自己灌酒就算了還拉著我喝,“是兄弟就陪我喝!”
我:……
謝邀,我不是。
當然,想歸想,說是不能這么說的,不然段霆非得嘀嘀咕咕埋怨好幾天。
雖然他說的不清不楚,但我已經悟到了。
還是考古鬧的。
段霆他爸從未放棄過游說他辭職回家,繼承家業。見不到面還好,見到面了簡直山崩海嘯,火山噴發,看他是哪兒哪兒不順眼。話里話外都是“不孝”、“氣死我算了”、“斷絕關系”,說不到兩句就要發火。
這種情況住家里能舒心嗎?偏偏段霆又是個孝順孩子,舍不得看寵他的老母親因為難得見到兒子還不能陪伴流眼淚,整天過得跟孫子似的。
我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順勢想到自己家里的糟心事兒,一抬手,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便喝完了。
“喝那么急干什么。”
話雖如此,段霆又給我倒了一杯。就這樣,本來不打算喝醉的我,灌下一杯又一杯,連舞池都沒來得及蹦,就眼前發昏,暈暈乎乎地倒在了沙發上。
我半閉著眼,視線是模糊的,見段霆似乎還要給我倒酒,我連忙擺手,“不行了……不行,我真喝不了了,再喝就該醉了……嗝。”
打完嗝之后,眼前最后一個畫面是段霆站了起來,還帶著重影,我緩慢地眨了眨眼后,便失去了意識。
酒吧卡座的燈光昏暗,幽藍色的光線傾瀉而下,躺在沙發上的青年眉目精致,綢緞做的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白膩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紅色奶尖。
自打青年和朋友坐到這里,周圍一直有人在明里暗里地朝這邊瞧,這會兒見人喝醉了,某個喉頭干渴,愈燒愈烈的男人終于按捺不住走了過來。
“您好,你朋友喝醉了,我可以幫你送他回家。”
三十來歲事業有成的精英很禮貌,但被他搭話的段霆猛地抬眼,如同被侵犯領地的兇猛野獸,盯著對方,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精英自覺失了面子,剛想發怒,便看到對方站起身,憑借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極具壓迫性地俯視他,“讓一讓?!?
突然之間,精英冷汗涔涔,如同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般順從地側開了身,等到回過神來時,對方已經抱起青年離開了酒吧。
說是離開,其實并不準確。
段霆抱著好兄弟上了酒吧三樓,只有少數人才知道才有資格上的三樓。
主要供客人酒后留宿用的,宿的人可以自備,當然也能提供。
守在樓前的侍者低眉順眼地將貴客引到指定的房間,然后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
看著躺在床上的好朋友,段霆咬了咬腮肉,渾身燥熱起來。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沒碰過對方,夜夜靠著視頻度過,早就不滿足了,要不是蔣離岸還沒回國,這回也輪不到他,嘖,想起來就不爽。
他知道自己會等不及,因此在出門之前就洗了個澡,這會兒衣服都沒脫,直接吻了上去。
柔軟的嘴唇令他著迷不已,含住青年紅潤的唇瓣便舍不得放開,又是吸吮又是噬咬,舌尖將探開對方的齒關,勾著嫩紅的舌頭糾纏。
他越吻越過火,手掌無意識地在對方胸膛上揉搓,青年很少鍛煉,胸脯平坦而沒有肌肉,他卻揉上了癮,掐住兩顆小小的紅豆在手指上玩出了花。
他喘了一口氣,看著青年平靜的睡顏以及泛著水光的嘴唇,性器硬的頂出了高高的帳篷。
段霆沒有脫衣服,更沒有脫褲子,他只是匆忙地拉開褲子拉鏈,翻過青年,打開潤滑液潦草地倒在對方屁股上,將性器急切地塞了進去。
失去意識的青年渾身呈放松狀態,腸道卻像是有意識纏在了雞巴上,段霆爽得眉頭微蹙,一刻也等不了開始動作起來。
讓他從見面就微微勃起的黑色緞面襯衫隨著不停的肏干變得皺巴巴,他終于得償所愿撕開了那件衣服,可以伸手任意地玩弄牛乳似的肌膚。
段霆手勁兒大,也毫無顧忌,所過之處留下片片紅痕,粗長的性器飛速的在后穴里進出,他揉捏著渾圓挺翹的臀肉,將自己深深地埋進去,在光滑白皙的脊背上落下紅艷的吻痕。
青年的背部生得極美,一顆顆脊骨白玉似的串聯,像什么名貴的瓷器,兩片肩胛起伏間如同生了蝶翼,振翅欲飛。段霆怎么要也要不夠,堪堪解了饞,不滿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玩起九淺一深的花樣來。
他盯著青年的表情,找到穴心后得逞地笑了起來,轉挑那一點肏干,看到對方神色一點點地舒展,他心里的蝴蝶也像是起飛了。
段霆越發大力的肏穴,把粉嫩的穴口肏成了艷紅,看著媚肉被帶出來又被肏進去,喉嚨渴得要命,端過床頭的擺著的酒喝了一口后,全部倒在了青年身上。
冰涼的液體激得意識昏迷的青年皮膚出現細小顆粒,透明的酒水順著脊背往下流淌,一直流到隱秘之地,段霆得了趣,一邊喝青年身上的酒,一邊在醉意醺然中肏了幾百來下,掐著青年纖瘦的腰肢,射了出來。
他射過一次后,沒有立刻退出來,皺著眉享受媚肉絞緊的快感,喘息著在穴里又硬了起來,但突然發現青年還沒有出來,于是伸手握住那根秀氣的性器上下擼動。他動了兩下,然后聽到了低低的呻吟。
淺淺的,如同貓兒似的勾人。
他來了興致,一個人的自嗨再爽,怎么抵得過兩人纏綿。
他愈發賣力地伺候青年,不僅專往地往穴心干,更是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憑借異常高超的手活把未經人事的粉嫩陰莖刺激的不停流水,沒多久便跳動兩下,射了出來。
見到人射完之后,段霆趁熱打鐵,把低低的呻吟肏得是千回百轉,甚至一直緊閉著的眼睛都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掛在眼角,誘人到了極點。
一晚上,段霆翻來覆去把好兄弟肏了個透,到最后甚至在不應期內達到了干性高潮,全身抖個不停,豐滿的臀肉不斷顫動,惹
得他眼熱至極,卻明白不能再肏了。
直到結束,青年滿身吻痕,汗水和淫靡的液體混雜遍布在肌膚之上,黑發粘在白皙的額頭上,嘴唇紅腫,明明毫無意識,卻在段霆觸碰時還會依戀地蹭對方手掌,又乖又欲。
讓人恨不得死在他的身上。
我醒來時,身邊躺著段霆,我朝被子里看了一眼,昨晚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只是記憶如同隔了一層朦朦朧朧的紗看不真切。
反而是身體還記得那種極端的快樂。
段霆英俊如雕塑般的臉睡意酣然,想必昨晚是累極了,也是,全程出力的都是他,一直到天光微亮時才停下來,怎么會不累呢?
我彎了彎嘴角,捏住他的鼻子讓人迫使他醒來。
“唔……”
段霆哼了一聲,動了動身子沒有睜眼,轉過身抱住了我。
我看著他哪怕一夜過后,也帥得不可思議的臉嘆了口氣。
何必呢這是,有這等迷奸的閑工夫,不如老老實實問問我愿不愿意跟他上床。我若是早知道同他做愛如此舒服,或許幾年前就主動勾搭了,哪還需要白費這般力氣。
我見人不肯醒來,便摸到了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昨晚意識不清尚覺得尺寸可怕,這會兒親身上手了,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我這發小究竟是有多“天賦異稟”。
或許北歐基因確實好用,不然我怎么會險些握不住。
我吸了口氣,回憶起自己是怎么自慰的,便如法炮制擼動莖身,用拇指在頂端打轉。
不多時,本就晨勃的肉莖更加硬挺,馬眼處流出液體,那根粗壯的性器像是有意識般往我手上湊,我抬眼一看,段霆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正眼也不眨地盯著我。
“早安?!?
我朝段霆微微一笑,然后將唇湊了上去。
段霆從善如流地吻住我,大手扣在我的后腦,舌頭伸進來勾住我的舌尖吸吮、纏繞,好似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手上的動作不停,隨著他越來越激烈的吻,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他射出來時傾身壓在我的身上,大口含住我的舌頭,吸得我舌根發麻,同時雙手大力揉弄我的胸膛,不用看,上面一定紅通通的一片。
射過之后,他用疲軟的性器蹭我的腰,舌頭仍在我的唇瓣上舔弄。
我摸了摸他的頭發,微笑道:“你就不想解釋點什么嗎?”
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錯,四目相接,卻望不到心底。
原本熱烈的氣氛在我話音落地后,逐漸冷凝,我被壓得不舒服,動了動身子,不想段霆似乎以為我想走,將我抱得更緊。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間,聲音落在耳畔。
“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又硬又澀,像沙漠里終年不落雨水的荒蕪植物。
“昨晚,對不起。我喝醉了?!?
“因為喜歡我,所以想上我。因為想上我,所以趁醉強奸我,對嗎?”
我平和地發出疑問,我發誓,真的沒有諷刺的意思,但不知為何,段霆抖了一下,接著擁抱的力度松了些,我趁著他愣神將他從身上推了下去。
“我不是……對不起小禾…你要打要罵我都可以……”
段霆頹喪地坐在床邊,垂著頭,試探地想來拉我的指尖。
“如果我想報警呢?”
我歪了歪頭,然后便看到對方睜大了眼,一副急急想說什么的樣子,我“噗嗤”笑了出來,過去抱住了他。
“急什么,把你抓了我上哪兒找這么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我頓了頓后,接著說道:“跟我做愛很舒服是不是?老實回答。”
我跪坐在床上,拉過段霆的手,將手指插入對方的指間,十指相扣,然后握住。
他看向我,臉色爆紅地點了點頭。
聞言,我開心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真乖!”
“那以后我們可以經常做愛,你需要的時候隨時聯系我~”
我趴在段霆的肩頭,小聲地說道。
我原以為此話一出,他會興高采烈地跟我達成一致,沒想到他反應極大,猛地直起身子頭頂差點磕到我的下巴。
“你什么意思,說清楚?”
我眨了眨眼,挺清楚的啊,喜歡跟我做愛那就做呀,我剛好也很認可你的技術和尺寸,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我們接吻、上床,但我們是好兄弟?!?
我又耐心地給他解釋了一遍,然后便見他滿臉忍耐地閉了閉眼,再睜開定定地盯著我:
“曲嘉禾,我說我喜歡你?!?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我鮮少見到他如此認真的模樣,表情嚴肅,眼眶用力,讓人生出無所適從的壓迫感。
我背過身,將床下的皺巴巴的襯衫套在了身上,一邊穿,一邊說話:“段霆弟弟,喜歡我不如喜歡狗,年紀輕輕想不開,喜歡自己的好兄弟干什么呢?我又不喜歡你。”
“當然,愛還是可以做的?!?
我穿好衣物,說完了最后一句話。
顯然,這句話給段霆的刺激非常大,以至于他喘著粗氣,眼底布滿血絲像是燒起一把大火,發狂地看著我。
“曲嘉禾!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一點也不怕他發火,又不是沒見過,雖然這次看起來最嚴重,但我知道他不會打我,這就夠了。
于是我聳了聳肩,“我也沒跟你開玩笑,不做愛就算了,咱們還是好兄弟。”
說完,我穿上鞋準備離開,卻在經過對方時被拉住手腕,一把拽到了懷里。
段霆坐在床邊,我坐在他的腿上,他幾乎將我死死按在了胸膛里,好像我悶死了他就高興了。
“不要,嘉禾哥哥,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嗯?原諒我原諒我,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段霆聲音嘶啞,語氣急切而惶恐,我沒說話,接著有一滴滴的水滴落在我的脖頸,打濕了小片皮膚。
“生日那天,輪奸我的除了你還有誰?”
我平靜地問道,抬眸看向他,輕描淡寫地仿佛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
段霆臉色一僵,眼底閃爍了一下,繼而浮現出掙扎。
他英挺的眉頭緊緊皺著,顯出幾道糾結的溝壑,我好整以暇地等他開口,并不催促。
半晌,段霆松開了抱著我的手。
“我不能說?!?
說這句話時,他的眼里還殘留著水光,可態度分明比什么都堅決。
這就是我的好兄弟,我信任、依賴、比親兄弟還親的朋友。
剛才還說喜歡我喜歡的要死呢。
還有什么可期待的?我按下失望,喉頭突然有些干癢,咳了兩聲。
他以為他不說我就猜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