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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梅也和村民們說了,洛小陌想起客車墜崖就難受,讓大家都不要再提,村民們表示理解,紛紛點了頭。
“謝什么?”周二梅疑惑,客車的事不是已經翻篇了么?
“建學校啊!”兔子媽笑著說道。
“建學校?”洛小陌皺眉,疑惑漲起。
建學校關她什么事?為什么要謝她?
顧安安移步,忙湊近洛小陌,扯著她的胳膊:“建學校,不是你出的錢么?”
顧安安一邊說還一邊對洛小陌擠眉弄眼。
“我沒有出錢建學校……”雖然洛小陌接收到了顧安安的擠眼信息,但她沒有出錢,就是沒有,怎么可以說出了錢?
顧安安無奈咬牙,連忙向大家解釋:“她做好事不留名……”
未待洛小陌再開口,顧安安已經拉著她進了里屋。
里屋。
洛小陌甩開顧安安的手,斂眸質問:“安安,錢是你出的對不對?”
“呃……”顧安安撇唇,默認。
“那你為什么要說是我出的?”洛小陌怒意悄漲。
“陌陌姐,你別急,聽我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在車站遇到的時候?”
“記得,怎么了?”
“那時候,唐寶纏著我不放,后來,他媽來了,給了我一張支票……”顧安安認真地說著。
“糖寶?”洛小陌怔眸,思維混亂。
“哦,就是那個少爺,他姓唐,單字一個寶,他媽喊他寶寶那個……”顧安安解釋。
哦~洛小陌終于明白了過來,原來,此唐寶非彼糖寶。
回想當時,那個貴婦確實在喊什么寶寶、寶寶的。
洛小陌抬眸,又看向顧安安:“然后呢?”
“她給我的支票,我就捐了啊,給孩子們建學校。”顧安安坦言。
洛小陌瞳眸微緊,突然對顧安安刮目相看了。
看起來大大喇喇的顧安安,原來有著大愛大義的寬廣胸懷。
其實,在洛小陌看到顧安安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看出顧安安不是一個愛財的人。
所以,顧安安接下唐寶媽那張支票的時候,洛小陌有些意外。
現在,她終于知道了顧安安收下支票的原因,原來,顧安安是要用她本看不上的支票做偉大的事。
洛小陌思緒繁亂間,顧安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顧安安最喜歡念兒溝了,閑云野鶴多好,我之所以選擇繁華曜城,是為了多掙些錢,給念兒溝的孩子們建學校,在曜城,被那個寶寶少爺纏得實在麻煩,就不得不暫停了賺錢計劃,也還真是天意,臨回念兒溝,少爺他媽居然送來了支票……”
顧安安的聲音不輕不重,不疾不徐,還微帶幾分幽默嘲意,一點一點地暖化了洛小陌的心。
此時的顧安安,已經完全顛覆了她在洛小陌心中的形象。
“我雖然很努力地在工作,但是工資有數,我不可能一下賺到這么多錢,我爸媽肯定會懷疑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工作,所以……”顧安安抬眸,看向洛小陌,“陌陌姐,你就說這錢是你出的好不好?”
洛小陌垂眸,微有猶豫。
n秒后,洛小陌抬起了眸子,看著顧安安,點了頭。
大愛無邊,她,義不容辭。
說開了一切,洛小陌便和顧安安回到了“會場”。
“那個……”洛小陌一說話就暫停了大家的聲音,“建學校的錢,是我出的,但是,那不是我的錢,那是一位大善人捐給念兒溝孩子們的,她呢,不愿留名,大家以后也就別提這事兒了,只管讓孩子們安心上學。”
眾村民面面相覷。
“那我們就謝洛小姐,錢是您帶過來的。”兔子媽突然說。
“是啊,是啊。”
“是啊,謝洛小姐。”
村民們又沸騰了起來。
洛小陌蹙眉,實在受不了村民們這樣的“熱情”。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都回去吧,回去吧。”洛小陌無奈,只得連忙接下,好讓眾村民散去。
見洛小陌應了,眾村民才像完成了一件艱巨任務一樣,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而后,紛紛離去。
洛小陌回眸,看著顧安安,揚了揚唇。
—
醫院。
洛致遠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如極度缺水的植物般沒有一絲生氣。
他的臉上,淚痕未干。
“叔……”洛京啟唇,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的眸中,水霧層起。
“外公!”朵朵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她仍像以前一樣,喚著洛致遠外公。
卓悅確實不想讓朵朵見洛家人,但是,現在,洛小陌出了事,洛致遠一定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也許,朵朵能分散他一些注意力,能稍稍減他些痛。
“外公……”見洛致遠不應,朵朵便又喚了一聲,她伸出小手,摸向了那一日間蒼老了十歲的臉頰,“羞羞羞,外公這么大了還哭鼻子。”
朵朵的話更惹起了洛致遠的淚,他顫抖著唇瓣;“朵朵……”
簡玲拎著保溫桶走進病房,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她的淚,瞬間也又下來了。
“外公!”朵朵開口,滿臉認真,“你這個樣子媽媽會擔心的,媽媽只去幾個月,很快就回來了,她去幫朵朵找藥方了。”
洛致遠一滯,眼淚暫停。
他年紀這么大,還不如小朵朵。
朵朵說得對,他這樣,洛小陌一定會擔心的。
他應該和朵朵一樣想,洛小陌去幫朵朵找藥方了,她沒有走。
她沒有走……
雖不是外公,朵朵喚的這幾聲外公,卻是治了洛致遠的病。
見洛致遠情緒稍好,卓悅便將朵朵留在了醫院,悄然移步,離去。
看著卓悅離去的背影,洛京閉目,痛意又起。
他很想追上去,解釋當年,但是,傷害既成,無法挽回,解釋又有何用?
冷家。
洛小陌和冷封曾經的房間里。
一抹身影落寞呆坐,如雕塑一般,不動不語。
他的視線,一直鎖著婚紗照上那個笑嫣如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