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羊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靜漪噎了下,竟然答不上來。她時常對芝蘭玩笑似地說段準好,說自己要嫁段準,看不上段齊彥,一來二去,這丫鬟也當真了吧。
“你覺得我當真喜歡他嗎?”阮靜漪無奈地問。
“喜歡呀,當然是喜歡的,”芝蘭笑說,“小姐和小侯爺在一起的時候,笑的多開心呀。我從沒見過小姐笑的那么高興。”
聞言,阮靜漪愣了下,腦海里登時掠過許許多多的畫面來——
遠有初初上京時,段準攜帶美食佳肴、和尚戲子上門拜訪,硬生生叫祖母敞開心扉;近有段準與她一起戲弄梁二夫人,二人附和,硬是從二夫人手中得到了一株野山參;再有那殷紅艷麗的嫁衣,及溫三夫人所贈的孔雀尾發簪;更有球場驚馬時,段準將她摟入懷抱的驚鴻一瞥。
阮靜漪怔怔地坐在床上,心底涌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對段準,是怎樣想的?是從未生出愛慕之心,還是不知不覺間,已對他習以為常?
芝蘭吹了燈,屋內又陷入一團漆黑。阮靜漪躺回了床上,心卻比先前更亂了。這一次,她不僅在頭疼著段準的話,更在頭疼著自己的想法。
她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便陷入了夢中。
這夢奇奇怪怪的,夢中的她竟然穿上了一身大紅嫁衣,從花轎里探出身子來,把手交進了一個身著喜袍的男子手中。那男子緊緊握著她,牽著她向喜堂走去,口里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阿漪,兩輩子了,我終于沒錯過了你,把你娶回家了。”
第49章 .相邀我們景王府愿付雙倍
阮靜漪睡了一晚, 次日再起來,人便冷靜多了。
段準的心意,委實叫昨日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時慌亂,竟生出了逃跑的想法。所幸段準答應了不會為難她, 如此一來, 她的心也漸漸放下了。
不過, 要說放心, 其實也沒有全然放心。她知道段準心儀于她, 可她卻探不明白自己的內心。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最難猜的, 原本就是她自己。
前世她為段齊彥所傷, 今生原本是不想再嫁給旁人的。她總覺得自己像一株燒透了的蠟燭, 已沒有殘余的熱了, 只能在燈盞里做一團灰燼。可段準偏偏要持光而來,叫她再亮一回。這一時半會的, 她也不知該怎么對他。
思來想去,她也只能先這么算了, 走一步, 是一步。
昨夜鬧了一通,芝蘭顯見是沒睡好,眼下青黑一片,看著阮靜漪時,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靜漪見了,便問:“小丫頭在擔心什么呢?”
芝蘭一邊拿玉梳給她梳頭,一邊道:“我在擔心小姐和小侯爺鬧別扭的事呢。”
阮靜漪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問:“你怎么擔心這個?你這是盼著我與小侯爺成親呢?”
芝蘭說:“那當然了。奴婢最希望的,就是小姐能過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小侯爺和溫三夫人多好呀, 一定能讓小姐笑口常開。”
阮靜漪微愣一下。她從銅鏡里看著芝蘭,這個小丫鬟目光純粹,沒有任何的邪念。大概在她眼里,段準是真的好,對阮靜漪也好。
是啊,段準確實是好。出身、長相與權勢皆有,滿京城的女兒仰慕,為人做事也溫和妥當。換做是其他男人,對上了梁月珠這樣出身的名門千金,未必肯幫自己說話呢,更何況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留,把整個梁家都得罪了?
更別提親自求圣旨賜婚的那些事了,樁樁件件,哪樣不好?
阮靜漪皺著眉,伸手拍了拍臉蛋,腦袋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是不是太不識抬舉了?段準那么好,她竟然還要猶豫自己到底看不看得上他!
真是臉好看了,人也跟著飄了,都要飛到蓬萊山上去了。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來了個丫鬟,在門前行個禮,道:“阮大小姐,景王府給您下了帖子,說是豐亭郡主請您賞臉,去鴻運樓一道聽個曲。”
一聽到“豐亭郡主”這個名字,阮靜漪的眉頭就跳了跳。她想也不想,答道:“我去不了,就說我病了,在床上休息呢。”
開玩笑,豐亭郡主對段準愛慕成狂,這一回竟然對身為段準未婚妻的自己單獨下帖子,這哪里是聽曲子的邀請,這分明是華山論劍、江湖決斗、你死我活的邀請啊!
外頭的丫鬟猶豫一下,小聲說:“阮大小姐,景王府的人還有句話。郡主說了,您要是不肯去,那郡主就將您的秘密告訴皇上,讓皇上…判你一個欺君之罪。”
大概是“皇上”這個詞對這小丫鬟來說太可怕了,她說到時面色微白,然后便像是冒犯了神仙似的,開始對著皇宮的方向欠身。
鏡子前的阮靜漪身影一僵。
什么?
若是她不赴豐亭郡主的約,郡主就要將她的秘密告訴皇上,判她一個欺君之罪?
這是什么意思?
她皺眉,仔細思索豐亭郡主的話。
她的秘密……她有什么秘密,能算的上是欺君?莫非,是指段準與她的交易?——段準花錢,她出力,二人假成親事,令豐亭郡主死心。
莫非,郡主是知道這件事了?
阮靜漪目露深色,略略思索一陣,道:“我知道了。你去回稟景王府的人,就說我會去的。”
她倒是想看看,豐亭郡主想做什么。
等丫鬟去外面回話了,阮靜漪便叫芝蘭給自己準備外出的衣衫。芝蘭一邊給她翻外套,一邊問:“小姐,咱們要和小侯爺說一聲的吧?興許小侯爺愿意和您一道去呢?”
阮靜漪心想也是。那豐亭郡主和她可是情敵,指不準要做什么。萬一郡主與那梁月珠一般瘋狂,要再讓她驚個馬,那可怎么辦?要是有段準在,好歹能把她從馬上撈回來。
可是……
一想到段準,阮靜漪便立即想起書房里那副畫卷,還有段準的那句“我喜歡的人就是你”來。幾乎是立時,她的眉宇間就有一種苦相。
“不……算了,還是不和小侯爺說了,我們自己出去吧。”阮靜漪說,“就說我去街上逛逛,晚上回來。”
芝蘭有些不解,卻老實點了頭。
主仆二人收拾了一番,很快出了宜陽侯府。
鴻運樓離宜陽侯府不遠,就在熱鬧的街市上,臨著寸土寸金的地,白日里熱鬧無比。因京城有名的戲班子就駐在樓里唱曲,因此不少給戲班子捧場的權貴王孫也愛來。
阮靜漪雇了一抬小轎,穿過幾條街巷就到了鴻運樓下。一下轎子,便瞧見街上人頭攢動,繁華連篇,鴻運樓的小二在門前迎客,這里做個揖,那里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