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羊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靜漪按捺下心底莫名其妙的不快,故作淡然地走入屋中,說:“沒什么事,不過是方才我在門外被段齊彥攔住了。”
聞言,段準的表情立時一變。
“他怎么又來了?”段準一副不快的樣子,“你都要成親了,他還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阮靜漪拖長了聲音,慢悠悠地說,“他對我說了一通稀奇古怪的話,什么怕我在宜陽侯府過的不好,要我跟他一起回丹陵去。還說雖然圣旨難抗,但他愿意為我想辦法。”
說罷了這通話,她不著痕跡地抬眸,用余光打量段準的面色。
段準的臉龐,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云翳之色。他負著手,在窗前慢慢地踱步,聲色嚴肅:“雖然我從前就覺得他是個小人,可我現在發現他豈止是個小人,根本是下作!”
一聲痛罵,很是惱火。
阮靜漪聽了,心底竟然稍微舒服了些。她問:“怎么就是下作了?”
段準說:“他打別人老婆的主意,那不就是下作?!”
阮靜漪聽了,笑出了聲:“說的和真的似的。”
說完這句,她便已忘了先前的酸澀不快了。
正說話間,外面有人通傳道:“梁二夫人來了。”
阮靜漪往門外一張望,梁二夫人已經到園門里了,走的頗有氣派,顯見是有備而來。
段準見了,嘟囔道:“她最近來的次數,比從前一年加起來的都要多。她不是嫌棄蕉葉園破落,不如她的瑯花苑華美嗎?竟還一次次地跑過來,真是不嫌累。”
想也知道,是梁月珠吃了大虧,二夫人這個做姑姑的要給侄女找回面子,因此想著法子給阮靜漪添堵呢。
沒兩句話的功夫,梁二夫人便笑意盈盈地進屋來了,張口便道:“老七,你見過你三哥家的齊彥了吧?真是好一個青年才俊啊,一看便知是個成大器的料子。”
段準敷衍地點頭:“確實如此,二夫人很有眼光。”
梁二夫人自顧自地坐下了,目光從靜漪臉上掃過,笑說:“我聽聞齊彥和靜漪還有些緣分呢,這可真是巧了。要是以后齊彥也在京城,靜漪也可以多多幫襯。”
阮靜漪客氣道:“二夫人說笑了,段齊彥公子聰慧至極,怎么會需要我的幫忙?”
梁二夫人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來,語重心長地說:“這話就不對了,你和齊彥也算是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還險些定下了婚約,怎么能這么見外?”
這通話一出來,屋子里便瞬時寂靜了。梁二夫人愣了愣,遲遲地捂住了唇,笑道:“哎呀,瞧我,說錯話了,不該提這些有的沒的。”
“二夫人知道的可真多。”段準哼了一聲,“成日打聽這些有的沒的,我倒不知道侯府的半個主母是這么清閑的。”
梁二夫人說:“老七要成婚了,我這個長輩肯定要上些心呀。哎,你們也不要生齊彥的氣。他不過是太過癡心,對靜漪難以忘懷,這才忍不住找了過來,也礙不著你們這對將來的小夫妻的。”
阮靜漪聽了,笑臉也陪不住了,險些要翻個白眼。
梁二夫人想挑撥離間便直說,怎么還一副笑面虎的樣子?什么勸他們不要生氣,還不是想說她和段齊彥藕斷絲連,暗通款曲?
她都猜到梁二夫人想看怎樣的畫面了——一定是阮靜漪雙眼含淚,哀哀懇求:“不是的,則久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沒有,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而段準則勃然大怒,揮手訓斥:“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竟敢背著我偷人!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宜陽侯府的門!”
阮靜漪被自己的想象給震了一下,太陽穴突突地跳。她拿手指按了按腦額,一副頭疼不已的樣子。
梁二夫人看了她的表情,笑容便更溫婉了:“靜漪,你沒事吧?怎么一提到齊彥,你就這副神色?你與他有沒有心虛之事,怎么偏偏變了面色呢……”
阮靜漪虛弱地說:“二夫人,你不知個中往事,還是算了罷。”
段準也皺了眉:“二夫人,我知道你想讓我誤會阿漪,但你打錯算盤了。”
梁二夫人愣了愣,眼底有片刻的惱羞成怒:“我關切你們二人,你們反倒還倒打一耙了!”
段準冷哼一聲,說:“你既然都派人去丹陵了,怎么也不查查清楚?段齊彥這小子心系靜漪的妹妹,一邊與靜漪的妹妹糾葛不清,一邊又想上門向靜漪提親,好坐享齊人之福。這樣的人,阿漪怎么會記掛?”
梁二夫人喉中的話卡住了。
什么?那段齊彥看著清正,竟然這么好色輕浮?
“這…老七,你可不要被別人蒙蔽呀……”梁二夫人有些不甘。她可不管那段齊彥到底是不是和阮靜漪有一腿,只要能給阮靜漪添堵,她就愿意相信段齊彥,“萬一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這樣呢?我看齊彥頗有君子之風,不像是會干那種事的人啊!”
段齊彥擺了擺手,說:“我信阿漪,你不必再多說了。”
他的話語太堅決,絲毫沒有回轉的余地。梁二夫人聽了,怒火蹭的上來了,怒道:“段準,這阮靜漪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竟然對她這樣魂不守舍的!”
段準見她演不下去了,便也冷了臉色,說:“阿漪為人率真,性情既良善,又熱烈,遠比其他的閨房女子來的動人。對我來說,這就夠了。這世上可再沒第二個人,敢像她那樣拿球砸我了。”
他這話一點都不像是作偽,充滿了真心實意。梁二夫人聽了,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真是不可理喻!”說完,她就怒氣沖沖地起了身,衣裙一曳,出了門去。
“滿京城的賢淑千金不喜歡,偏喜歡個鄉下來的!”遠遠的,還能聽見二夫人在外頭這么抱怨著,“要喜歡真性情,怎么也不見對月珠有些意思?”
作為回應,段準叫人把門合上了,又派丫鬟取來了熏香,在屋子各處點上,說:“驅驅霉頭,免得沾了霉運。”
梁二夫人一走,屋子里就安靜了下來。阮靜漪眨了眨眼睛,問:“則久,你方才說的話,是真是假啊?”
說的那么真,她都要信了。
段準正湊在香爐邊,聞言,面色微微一僵。
“我方才說的什么?”
“你說我為人率真,性情什么…什么良善什么的……”
“……”
段準沒回答,目光莫名有些躲閃,像是在猶豫到底該答是真的還是假的。阮靜漪見他這么猶豫,心底越發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