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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芙蓉忙勒停眾人,飄身上前去迎接。葉子劍和白牡丹相對疑惑,當即齊齊放眼望去,只見來人是云華夫人瑤姬。
傳說中,她曾經幫助大禹治水,造福萬民。因而,云華夫人也就成為了民間崇拜的神靈。
水芙蓉忙作揖道:“不知道云華夫人有何指教?”云華夫人道:“天母現即將舉行盛會,各路大仙齊聚在云蒙山上,天母有令,白牡丹此刻不用帶去瑤池宮苑。”水芙蓉心里知道天母娘娘是以顧全蟠桃會大局為重,只是不知道為何會突然遇到云華夫人,當即道:“不知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云華夫人道:“直接帶去云蒙山蟠桃會上。”葉子劍和白牡丹相對一望,皆是如墜冰窖,不寒而栗。葉子劍腦海里面浮現的第一個情景就是天母定是要當著群仙的面處置白牡丹。如此可見,白牡丹這回確實是犯下了恕不可赦的天規,非要當眾處置誅之。葉子劍眉宇間登時浮出一絲絲柔情與憂傷,捏著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懷中,無語相對。
白牡丹此刻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他的心意與擔慮,報之淡然一笑。水芙蓉望著正沉醉在纏綿中的二人,遲滯片許方道:“白牡丹,我們就先去云蒙山吧。”白牡丹從容不迫,點頭應允。
莫桑松和莫小雪望著此刻依依難舍的二人,心里頗起凄涼。白牡丹一個飛天姿態,隨著水芙蓉往腳下的云夢山飛去。葉子劍毫不遲疑,尾隨其后。莫桑松父女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莫小峰了,亦是跟了過去。
云華夫人望著天涯斷腸雨等人,道:“你們就在此處稍候片刻,待事情處置妥當后天母自會盛情款待各位!”言下之意,云華夫人已經瞧出了天涯斷腸雨等人心存歹意。不管怎么說,瑤池山也算是自己清凈修煉千百年的居所,豈容這等小人前去褻瀆。再說了,火焰門素來對瑤池山虎視眈眈,早有覬覦之心,這次決計是不能讓他們得逞。
說完,云華夫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中。長河落日圓登時暴怒,憤恚道:“什么意思,難道他們就不是外人么,憑什么他們就能過去,分明是有意不給我們火焰門面子!”
天涯斷腸雨心里登時不是滋味,心知師父平日說得對,雖然大家同是天宗一脈,但是過去的瓜葛仇恨并沒有就此釋然。眼前的情形,足以應驗了師傅的話。
風雪獨孤行和山水夕陽紅相對一望,私下竊語,卻是不知道在說些什們。天涯斷腸雨道:“我們先下去找個地方坐一下吧,順便等一等!”四人旋即身子一轉,直往下面飛去。眼看著腳下一片果林,四人下去采了一些果子,悠閑吃將起來。
葉子劍和白牡丹隨著水芙蓉她們一行,飄過層層云霧,逾越座座飛瀑,九轉異國仙島。瑤池山看上去好像濃縮如同一座懸空的巨島般,但是親臨飛御其中卻發現它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浩瀚無垠,四處籠罩著仙煙。
漸漸露出短橋廊道,水榭亭臺,蓮塘荷池,景色似乎人工造就,卻又不乏自然成就。莫桑松父女一時間當真可以稱之是粵犬吠雪,心里皆是嘖嘖稱贊,實在平生未見。
慢慢的,管弦洞簫清脆、琴瑟琵琶嘔呀、鐘鼓鑼缶之聲不覺進入耳中。葉子劍心想定是蟠桃盛會上發出的絲竹悅耳之聲。
前面,百花仙子們,翩然舞動,棧橋廊道,延綿起伏。伴著仙煙,簡直如同畫中景致。云煙中,頓現宴會,滿桌蟠桃仙果,玉漿瓊汁。
一時間清香滿園,仙樂飄飄,端的是好時好景好風光。各路神仙平日大多閉門修行,不曾謀面,此時見面,分外親熱,互相寒暄,舉杯相勸,恭候天母鸞駕。
群仙此刻仰然捧腹歡笑,交首結耳,極其豪放。此間除了有傳說中的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鶴相等仙圣之外,還有許多大仙實在是從未謀面。
不時間,葉子劍與白牡丹均是憶起了兩年前的今天,也就是二人初次萌生了愛慕。而回到了現實,卻是如此不如人意。
畢竟蟠桃盛會每年才輪到一次,就算以前見過,也未必一時間認得出。其余的就是瑤池山上的瓊臺女仙,驪山老母、海神媽祖、太真夫人、太陰夫人和玉華仙子等等。
白牡丹四處搜尋,卻見不到天母娘娘,心中暗暗納罕。忽地,白牡丹肩膀驟然間被橫空卷來的飄零纏住,登時感覺肩頭一緊,驚詫不已。
接著,身子就被拖曳向后。葉子劍見狀,大吃一驚,霍地氣貫出長劍,劍鞘中沖出凌厲幽寒的劍氣,如同鯨魚吐水。白牡丹“啊”地一聲尚未喊叫出來,身子便被飄零連帶而走,霎時間消失在云霧之中。
葉子劍和莫桑松父女皆是相對駭然,均是奇怪不已。水芙蓉等人似乎并不以為然,相互竊望,皆不言語。葉子劍瞧出了端倪,當即劍指三人,怒目問道:“牡丹呢,是不是你們故意設計陷阱讓牡丹上鉤?水芙蓉,我們已經回來了,你們為何還要如此不放心?”
水芙蓉眼神非常不自然,雙頰緋紅,此刻竟是不答。百靈子上前解釋道:“葉師兄,你稍安勿躁,待會你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啦。”葉子劍聞此,彷佛覺得事情有所機變,眼睛登時一瞪。
忽然間,云霧朦朧,翩然而出百花仙子,飄舞轉動。葉子劍等人開始均看不出來有什么端倪。水芙蓉三人忽地翩舞飄入百花仙子當中,素手玉指,纖纖舞動,五指幻化蘭花,彼此配合極為默契,就好像從中蘭花盛放。衣襟履帶飄動,就如同敦煌壁中的飛天仙女一樣雋美。
只見各路仙圣設品桃,陶然其中,彷佛也是沉浸在蘭花叢中。葉子劍雖然關乎著白牡丹的安危,但是眼前此景著實令他茫然疑惑,為什么水芙蓉她們突然也翩舞當中,而且身姿舉止極其平靜自然,似乎沒有發生什么事情一樣。
葉子劍正自恍惚之中,見到白牡丹居然也翩然當中。葉子劍當即拉開嗓子喊道:“牡丹,你聽得到么?為么不說話啊?”他話還未說完,白牡丹卻是一臉哀怨,示意葉子劍不要呼喊。看她那表情,仿佛言不由衷。
就在這時候,云霧飄渺當中,一聲清嘯的鳳鳴之聲。接著,鸞鳳御空而行,上面載著一仙。一襲金光閃耀的鳳袍飄動,頭上頂著半尺來高的鳳冠,鑲嵌著翡翠白玉,垂吊著珍珠彈貝,周身泛著金瑩的寶光,一看就知道是個法力高深的大仙。
各路大仙見天母駕鸞而來,紛紛叩拜道:“恭迎天母娘娘!”只見天母娘娘拂動鳳袍,坐在盛會的首席之上,鸞鳳飄飛,左右護駕。
葉子劍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畢竟天母娘娘不是初次謀面尊容。莫桑松父女此刻如同見到了神仙一般,驚得目瞪口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端量了天母娘娘一番。葉子劍一時間實在是看不出這其中巧妙與玄虛。為什么牡丹會突然被拽走?現在為何又突然現身在此,翩然而舞?神情舉止竟是那么的鎮定自然,好像剛才的異變根本就沒有一樣。
葉子劍微微轉向莫桑松,而此時莫桑松早已經是被眼前景色給吸引住,似乎十魂被勾走了九魄。葉子劍望著白牡丹,眼神一刻也不離開她,可是白牡丹似乎不認識自己一樣,對自己視而不見。葉子劍一時間心里越發納悶,只好將視線轉向了天母娘娘。
可是此時,天母娘娘似乎根本就沒有有要處置白牡丹的意思。葉子劍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夠使出什么詭計來!”
忽地,云煙卷走消失,宴席忽地撤散,百花仙子也是緩緩地離去。只剩下水芙蓉、百靈子、秋海棠和白牡丹。剛才的盛大宴席忽地消失,彷佛自始至終就沒有一樣。葉子劍頓時前進一步,予以質問。
“啪”地一聲,白牡丹被一只無形的幻手摑了一耳光。白牡丹“噗”地一聲被扇倒,伏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哀怨道:“請娘娘寬恕!”
只見天母霍地起身,幻出一巴掌,欲以再摑一耳光。葉子劍事先已經料及,呼地一聲碎鳴,長劍呼嘯出鞘。一時間,劍鞘口伴隨而出數道綠光,湛射出耀眼的厲芒。葉子劍手握長劍,凌空飄向了天母和鸞鳥。
天母反應極其敏捷,反手一掌呼出。“啪”地一聲蓋向葉子劍。葉子劍登時見到如此凌厲巨大的幻手,連忙閃身避開。幻手落空,打在廊道上,廊道隨即粉為煙塵,化為烏有。莫桑松和莫小雪此刻猛然震懾起來,旋動身子閃開。
天母飄轉身體,微微躲過,隨即朝著葉子劍怒瞪,叱道:“秋風葉子劍,你好大的膽子,私自帶著牡丹下凡,觸犯天宗清規戒律。而今進了本宮,依舊冥頑不靈、毫無悔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