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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的篝火燒得正旺,光滑的石壁上人影交疊,不時傳出男孩一聲高過一聲的動情呻吟。那聲音十分具有辨識度,像小提琴一般甘醇而溫暖,還帶著撒嬌式的甜美鼻音,讓人仿佛置身于棉花糖的海洋,稍不留神便會溺死在其中。
雪楓被那含糖量過高的小鼻音勾得心旌動搖,一邊頂弄著身下人的嫩菊,一邊在他頸側落下細密的親吻,“師傅叫得真好聽,是本音么?”
“嗯……”龍泉客被吻得神魂顛倒,整個人癱軟成一汪春水,小腦袋瓜渾渾噩噩,完全聽不到對方在說什么。他本能地抱住女孩的背,將兩條白瓷般的長腿盤在對方腰上,感受著體內一波接著一波的沖撞,口中發出急促的喘息。
“你們華山派武學是不是有一套專門練腰的心法?不然師傅的腰怎么會如此綿軟,簡直不能再銷魂!”雪楓說著,將少年的軀體向后彎折成一個半圓,雙腿掰開成型,九淺一深,狠狠貫穿。
在她的耐心引導下,對方漸漸掌握了交歡的技巧,從單方面的被動承受變為主動迎合。乾元玫瑰露催動了少年的情欲,令緊致的后穴變得滑膩而松軟,一吸一夾之間帶給人絕頂的享受。持續的摩擦刺激令腸壁分泌出愛液,在女孩的抽送下發出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原本的不適被快感所取代,少年仰面躺在干草地上,蜷起四肢,舒服得頭皮發麻。
山洞內的溫度逐漸升高,空氣中漸漸透出旖旎的味道。伴隨著肉體撞擊的力度愈發猛烈,被侵略的一方嬌聲哭泣著,迎來了人生中的,成為全九州巫族男性終身努力的榜樣。在雪楓這個嫡長孫女出生后,陸老太爺在家中的地位愈發穩固,回娘家探親時也分外有面子。肖家男眷無論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全都圍著他熱情寒暄,口中“舅老爺長舅老爺短的”,無一不是來虛心求教生女兒的訣竅。陸老太爺活了這么大歲數,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隨意敷衍幾句打發了便好。他根本沒有什么妙招偏方,這輩子只生女兒那是上天的福報,旁人求也求不來。
當年,肖家的家主之位已被肖仙姑傳給她的長女。可惜女婿袁氏不善生養,好不容易生下個女孩,卻從胎里帶了一身的毛病,小體格弱不禁風不說,智力也有所缺陷,養到總角之年就夭折了。袁氏不甘心就此失寵被妻主厭棄,每日補藥和坐胎藥流水一樣灌進肚子里,終于在數年之后又懷了一胎。然而他那時已經是快奔四十的高齡產夫,健康狀況不容樂觀,分娩時不幸難產,只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男嬰便撒手人寰。
男孩被命名為肖傾宇,許是跟他姐姐一樣先天不足,長到四歲還不會說話,瞧著呆呆笨笨的,路都走不穩,一度被家中的親戚們懷疑是個智力低下的啞巴。她的母親在正夫去世后便娶了續弦,身邊還有一堆庶夫寵侍環繞在側,早就把亡夫生的兒子忘到腦后去了。肖傾宇依照慣例被安排給了乳父和保姆照顧,下人們看他不受家主待見,又死了親爹,伺候起來自然毫不上心。家中同輩的孩子們也欺負他,平日里拿他各種惡作劇,反正啞巴不會告狀,他們理所當然可以免去任何懲罰。
西北多以面食為主,雪楓從小吃慣了米飯,再加上突然換了環境有些水土不服,在肖家待了兩天就發起了高燒。這一病不要緊,可把她祖父給嚇壞了。家里就這么一棵獨苗苗,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么向妻主交待,如何對得起陸家列祖列宗?盡管肖家請了不少名醫過來問診,還是把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急得團團轉,整日抱著孫女喂水喂藥,每每想到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女兒,又難過得老淚縱橫。
肖仙姑見狀就在一旁寬慰兄長,說你家少主抱蓮而生,乃是離火之精、純陽之體,這孩子命格不凡,老天斷不會早早將她收了去。好在小孩子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一家人的精心照顧下,沒過幾天雪楓又活蹦亂跳了。陸老太爺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回肚子里,肖仙姑也見識到了這孩子的玻璃胃,不敢再讓她亂吃東西,囑咐廚房給陸少主另開小灶,沒經過發酵的面食禁止端上她的餐桌。
肖家后院有個馬場,里面養了不少寶馬良駒,專門供家里人使用。這一日,雪楓閑得無聊打算過來練練騎射,離老遠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塵土飛揚的草場中,一匹高頭大馬橫沖直撞,一個瘦小的男童趴在馬背上,強忍著幾近暈厥的痛苦,雙手緊緊抓著馬鬃毛。那匹坐騎的尾巴上不知被誰綁了一串鞭炮,引線已經點燃,炸裂的火花噼啪作響。幾個年紀稍大些的男孩望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哈哈大笑,對著場上那一人一馬指指點點,好不熱鬧。
受了驚的馬兒上躥下跳,瘋狂尥著蹶子,幾乎要從地上直立起來。肖傾宇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那些戲謔的笑聲已經聽不到了,耳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胃里翻江倒海,他的雙手漸漸脫了力,眼看就要摔下馬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嬌小的身軀從天而降,輕輕落在了他的馬背上。與此同時,耳畔響起女孩溫和而堅定的嗓音:“放手,別怕。”
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早就沒有知覺的手聽話地松開,肖傾宇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后便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從高處墜落
的感覺好似從云端墮入凡塵,他只是蕓蕓眾生中一個等待救贖的靈魂,而抱緊他的人正是天使。
雪楓摟著那孩子在草地上滾了兩圈,懷里的人安然無恙,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小腿卻受了幾處擦傷。
“嗚嗚嗚——姐姐,姐姐!”肖傾宇見救命恩人的膝蓋滲出血珠,破天荒地說出了有生以來的魚觸手,卷起夫奴們的腰與四肢,舉至半空。
突然而至的失重感令二人變了臉色,不想接下來還有更加艱巨的挑戰等著他們。隨著藤蔓的移動,他們的身子被擺成經典的69式。肖傾宇在下,尹懷信在上,二人一顛一倒,自己的屁股正對著對方的臉,如此羞恥的姿勢難免讓人無所適從。
“情況特殊,就不拘著你們了。”雪楓說著,拔出他們陰莖里的鎖精簪,“今天允許你們射精。使出渾身解數,讓對方高潮吧?!?
在驅魔師家庭里,不乏多人同時侍寢的規矩,而后宅之中,自古便有高位夫奴侍寢、低位夫奴陪侍的慣例。妻主興致來時,讓家中男眷們互相擼個管、口一下,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還有些重口味愛好者就喜歡看男人們互插菊花,專門在家里養一些奴寵用來表演取樂,這樣的情況也并不稀有。歸根結底,夫奴的一切行為均以取悅妻主為前提,沒有女主人監護的男男茍且是絕對禁止的,其罪行等同于通奸,被沉塘打死都不為過。
肖傾宇和尹懷信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為情勢所迫,團隊積攢淫亂值的壓力全部給到了他們這邊,累壞了妻主他們也心疼,能靠自己解決問題當然更好。于是二人硬著頭皮握住了對方的肉棒,一邊咬牙切齒暗中較勁,一邊苦大仇深地打起了飛機。
肖傾宇內心os:心機綠茶婊,速度給爺射╬◣д◢
尹懷信內心os:白切黑蓮花,有種你先來?????????
可苦了兩位直男選手,本就對同性的身體不感興趣,再加上雙方彼此看不順眼,互相扯著屌擼了半天,擼得小雞雞都破皮了,也沒能射出來??吹醚髟谝慌园β晣@氣:這個家離了她真不行。
一對藤鞭凌空飛起,不分先后地親吻了兩只屁股,在庭院里回蕩出整齊劃一的脆響。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叫了出來,望著面前迅速腫起的臀肉,想起自己身后的光景,又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巴,臉紅得比屁股還艷麗。
“手放下,叫出來!”雪楓不容置疑地命令著,操縱著她的藤蔓分身,一次又一次地愛撫著半空中的目標。
他們的屁股先前都受過教訓,雖不嚴重,也脹成了誘人的小粉紅。如今再挨上一頓回鍋肉,屁股們頓時腫上加腫,仿佛除夕夜一對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那顏色叫一漂亮。
男人們的下體在鞭笞中逐漸興奮,情動的呻吟聲此起彼伏。不斷落下的鞭影如雨打芭蕉,將光裸緊實的臀丘抽得紅腫發亮,連藏在里面的臀縫也未能幸免,夾在兩個滾燙的半球中央,腫成了一條凸起的肉棱。
無依無靠的姿勢加重了受刑的痛感,身體毫無支點,四肢無處安放。鮑逼與菊蕾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每挨一下就會噴出浪花朵朵,穴口被蹂躪得充血腫脹,泥濘不堪。
二人意亂情迷之際,突然被又長又粗的兇器一前一后捅入了腿心的兩個穴眼。那些藤蔓表面擁有粗糙的紋理,頂端還生出了新鮮的嫩芽,在甬道中摩挲翻攪,緩緩抽插,帶來連綿不絕的快感。
“哈啊~~太深了……肚子好脹,肏到騷心了啊啊啊~~”媚入骨髓的嬌喘此起彼伏,兩只油光锃亮的腫臀來回扭動,臀峰甩出一波波肉浪,震顫搖擺,如同篩糠。
緊接著,另兩條藤蔓擠入腿間,一條纏住胯下高聳的陰莖,分叉的枝丫擠壓著龜頭,上下擼動;另一條細藤卷起腫脹的花蒂,翻開包皮,以尖端刺激敏感的陰蒂頭,向外拉扯;而原本操弄著逼穴的藤蔓也開始撞擊宮口和直腸,向深處發動猛攻。將男人們身上的洞穴全部塞滿之后,藤蔓開始釋放出酥酥麻麻的微電流,強烈的刺激席卷著二人的感官,他們的呼吸愈發急促,額角繃起青筋,浪叫一聲高過一聲,生理性的淚水滑落臉龐。
“從現在開始還是先不要說話了,當心叫壞嗓子。”陸少主格外替夫奴考慮,溫柔地拭去二人臉上的淚痕。
藤蔓應聲而動,兩條樹藤分別堵住了他們的嘴巴,撐開口腔與咽峽,像模像樣地做起了“深喉”的動作。隨著異物的進出,無法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滴下,在凹陷的乳溝處匯成一汪小溪。
纏在腰間的藤蔓感受到水的滋潤,不斷從上蠕動聚攏。它們緊緊勒住那對豐滿雪白的胸部,將兩團肥碩滾圓的乳肉揉捏成各種形狀,在高聳的雙峰之間往復抽插,拍打他們堅硬挺立的乳頭。更有甚者將無數細長的根須刺入乳孔之中,不斷操弄著那對白花花的奶子,使其噴濺出醇香甘甜的奶水,乳浪翻滾,波濤洶涌。
【乳交產奶,淫亂值+50】
【觸手py,淫亂值+100】
【恭喜俠士完成“并蒂雙姝”任務,獲得三門齊開·乳燕雙飛成就,淫亂值+200】
【截止目前
,淫亂值累計共1038點,恭喜楓橋吹雪團隊通關蘭若寺劇情。秘境傳送即將開始,請俠士做好準備,各就各位!】
伴隨著盡職盡責的系統提示音,五人小隊終于拿下新賽季開荒首殺,突破了有史以來的通關零紀錄。望著豐厚的系統獎勵,一行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這個副本確實刺激,玩起來也盡興,就是……太費人了。
系統傳送之時,蘭若寺內無端刮起一陣妖風。風中響起詭異的銅鈴聲,那鈴聲越來越近,震蕩著鼓膜,令人頭痛欲裂。雪楓的瞳孔逐漸渙散,虛空之中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漩渦,正以無法抗拒的吸力不斷拉扯著身體,意識突然遠去,世界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袁瞳笑容甜美的小圓臉。不知為何,那張臉正鑲嵌在一只胖嘟嘟的樹袋熊身體上,憨態可掬的同時,也充滿了違和感。
“你在玩spy么,加菲?”雪楓揉了揉眉心,實在無法認同好友的品味。
“什么spy?這是我新買的考拉睡衣!”袁瞳略帶不滿地用小拳拳捶她胸口,瀟灑地轉了一圈,“怎么樣,可愛吧?”
“還好,還好?!毖鳠o奈地附和著,不經意間看見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裙,頓時警覺起來,“我們現在不是在游戲里?”
袁瞳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仿佛為了證實對方的猜想一般,她抬起半透明的雙腳,輕松地做了一個后空翻。她讓自己漂浮在好友面前,滑稽地表演著倒立行走,邊走邊說:“在此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元神出竅了?!?
怪不得剛才聽到了鈴聲,想必那就是招魂鈴。出于某種原因,有人施展了攝魂取念之法,將他們五人的元神從肉身中抽了出來。雪楓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在一處瘴氣彌漫的山林里。偌大的林子一片死寂,連只鳥都沒有,樹冠郁閉不見天光,陰森又壓抑??磥磉@里既非陽間,也非陰間,而是傳說中陰陽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帶——迷霧鬼林。
這就可以解釋為何小年糕他們此時不在身邊了。巫族男性的祖先本為凡人,死后魂魄將進入幽冥黃泉,輪回往生。而巫族女性則與凡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她們身負靈力,是天神后裔,為守護人間才道成肉身,死后靈魂自當回歸天脈,修成正果。沒有任何鬼差能將驅魔師的靈魂勾去冥界,這嚴重違反三界律法。
肖傾宇曾對她透露過,這個游戲的程序已被人惡意篡改,蘭若寺的副本機制也發生了變化。先前她還以為魅魔藏身于網絡中只是為了吸取凡間精氣,而那些在蘭若寺副本里翻車的玩家是因為房事過度才會昏迷不醒,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被人奪了魂。當務之急是找到小年糕他們的元神,否則魂魄離體太久,肉身也會凋亡。
雪楓與袁瞳如同兩個失重的宇航員,以靈體狀態在山林里漂浮前進,然而走了好久,都沒能走出這林子。
袁瞳停下腳步,終于發覺了不對勁,“你覺不覺得,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鬼打墻……”雪楓目光一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她將靈力匯聚在食中二指,豎于眉心,立刻在指尖升起一朵豆大的赤色蓮焰。此時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法器,便以靈力將這枚蓮焰化作箭矢射了出去,口誦真言:“乾坤定位,現成真姿,散!”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野獸嘶鳴,紅蓮箭矢擊中了虛空中的障眼法,一個深色皮膚、面部繪有妖紋的少年跌落在地。
“哇噻,是魅魔!”袁瞳急忙上前將其制服,抓著少年頭頂的獸耳將他提了起來,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果然跟著少主有肉吃,我的年度績效考核有救了,這可是a級妖怪耶!”
“這也能算a級么……”雪楓不敢茍同,心想這妖怪有點弱哦,模樣長得也怪可愛的,看起來殺傷力不大的樣子。不過她轉念一想又釋然了,驅魔師協會評定妖怪等級向來都是按照它們對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來的,魅魔經常變成美女誘惑人類,動不動就做淫穢色情大保健,確實有夠傷風敗俗。
魅魔吃痛,嬌滴滴地喵了一聲,一邊炸著毛發抖一邊掙扎求饒:“大師,救、救救我!”
“咦?”袁瞳挑了挑眉毛,將少年肚子上方散發著黑氣的傷口展示給雪楓看,“他好像受傷了?!?
“小心,是怨氣!”雪楓眉頭微蹙,迅速掐了個手訣,一朵純白的蓮焰在少年胸前徐徐盛開。妙法白蓮以其凈化之力驅散了不祥的黑氣,魅魔安靜地睡去,現出原形。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貓形妖獸,耳朵比普通家貓略尖,類似野生的猞猁,尾巴卻像山貍一樣粗長,在根部分成雙股,很像生著兩根尾巴的貓妖。袁瞳用袁家祖傳的巫醫法術治愈了魅魔的傷口,給它下了道禁制防止它跑路,放進自己睡衣前方的口袋里。她的考拉睡衣和袋鼠一樣,肚子前方有一個育兒袋,放一只貓進去剛剛好,攜帶起來格外便利。
“話說,它究竟為誰所傷呢?”袁瞳不解地問。
雪楓搖了搖頭,深感費解。不過她可以肯定一點,將她們的魂魄招引到此地的并不是魅
魔。二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終于看到了一線光明,山林的盡頭是一條小徑,依稀可以聽到潺潺的水聲。
正在這時,遠處響起悠長悲傷的二胡曲調。山路的一頭出現了一群披麻戴孝的送葬隊伍,為首的男人面色蒼白如紙,身披蓑衣斗笠,身后靈幡與紙錢紛飛,枯槁的雙手交握在胸前,騎著白色棺槨緩緩前進。與此同時,山路的另一頭出現了一支迎親隊伍,兩旁嗩吶開路,紅燈與紅傘高懸,喜轎中的新娘鳳冠霞帔、嫁衣似血,大紅蓋頭下露出毫無生氣的下巴,殷紅的嘴唇勾起詭異的弧度。
“我的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紅白撞煞?”袁瞳緊張地吞了下口水,伸出顫抖的手指劃著五芒星,于二人周圍布下結界。
雪楓心中暗道不妙。在所有邪祟之中,煞的級別遠高于尋常妖魔鬼怪。一般邪物害死幾條無辜人命只能算兇戾,能升到“煞”的級別,必定背負了上百條任命,且憑實力熬過了天、地、人三界的法律制裁。而紅雙白煞,在煞的基礎上還有著更加苛刻的形成條件。
紅煞指的是新婚當天受烈火焚燒橫死的新娘,新娘女身屬陰,火焚而亡帶陽,因大喜之日英年早逝,所以怨氣極重,亡靈無法安息四處索命,造下足夠的殺孽后化為紅煞。白煞則是新婚當天被溺斃的新郎,新郎男身屬陽,溺斃而亡帶陰,待其修煉道行極高之后,就會幻化出蓑衣斗笠,離水后成為白煞。雙煞陰陽結合,殺人無數,吸取足夠煞氣,再扛過天法地滅人誅三劫,便可不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紅白撞煞對人不對路,無論躲到何處,都逃無可逃。按理說,自己不應該惹上這種東西,在沒搞清楚原因的情況下,雪楓不敢貿然出手。因為它們的業果不在天地,而是人為使之。眾所周知,凡間修士不具備先天靈力,若想習得斬妖除魔的法術,只能靠后天向神鬼借法。而有些旁門左道的術士為了一己私欲,終將害人害已。
紅白雙煞在玄學上的形成極為復雜,首先需要一個特定的反生死門山丘風水。恰逢紅白喜事的隊伍在此相遇,施術者故意制造一場災難讓兩隊人馬慘死,這些怨氣難消的惡靈便會在此地化煞,以后每逢特定的陰時陰日,雙煞便會出來危害人間。
喜與悲是世間最極端的兩種情緒,兩者相撞,可以產生巨大的能量,有助術士修行。只是如此陰毒的法術勢必會引起反噬,道行不深,必死無疑。加之紅煞屬火,白煞屬金,五行之中金火相克,又在山土間化煞,于是火生土,土生金,自此形成了又沖又克又生又死的格局,其威力堪稱無人能敵,只有先天傳承的道法才有可能將其調伏。
兩支隊伍一紅一白,邁著飄忽而僵硬的步伐不斷向中央逼近,撞破了袁瞳布下的結界。陳年黃土腐爛的蝕骨尸香撲面而來,二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百鬼齊聚,陰風習習,鬼氣森森。耳邊回蕩著低沉嘶啞的亡靈奏鳴曲,時而哭泣,時而嬉笑,令人不寒而栗。
“祥瑞御免,惡靈退散——”雪楓大吼一聲,雙手翻轉結印,剎那間梵音四起,遍地紅蓮盛開。
群鬼微微一頓。下一秒,紅白交錯合二為一,雪楓被撞進花轎里,袁瞳被扣進了棺材中。
對紅蓮業火毫不畏懼,這家伙的修為怕不是鬼將軍級別的!雪楓從業這么多年也沒遇到過如此瘆人的場景,不禁毛骨悚然。天界與冥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驅魔師與鬼族也一樣,對方到底想對她們做什么?
百鬼合為一路,將花轎架在靈棺之上,浩浩蕩蕩地向河邊行進。轎子里點著一對龍鳳花燭,冰冷蒼白的五指握住了雪楓的手腕,鮮紅鋒利的長指甲劃過她的皮膚,紅紗覆面的鬼新娘曖昧地揚起紅唇,作勢便要吻她。
“放肆。”冥冥之中傳來一聲輕喝,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冷酷和威嚴。
鬼新娘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雪楓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花轎里,茫然四顧,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