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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浩然推開主臥的門,正趕上一個穿著女仆圍裙的裸男迎面滾了出來,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他記得之前寧致遠曾問過自己妻主醒來他怎么迎接比較好,他開玩笑地說了句“不如穿裸體圍裙”,沒想到對方竟然當真了。作為同性,見到此情此景,真是無比的……辣眼睛。
“沒事,挺好的。”寧致遠站起身,看了下腕表,快到八點了。他接下來要去上訓誡師的晚間調教課,練好一身本領才能讓妻主滿意,基本功松懈不得。想到這里,他對鐘大少爺知會一聲,干勁滿滿地受訓去了。
“我剛才看了論壇。”鐘浩然走進房間,舉著手機說道,“水鬼河童這個任務,之前評級有誤,現在已經從a級改成s級了。”
雪楓聽了,有點小慶幸。按照驅協以往的慣例,一個s級任務相當于三個a級任務,那么她現在已經完成了兩個s級任務,也就等同于順利完成了年度考核,不枉她把自己搞得一身傷痛,狼狽不堪。
內心稍微平衡了一些,雪楓松了口氣,“哈利路亞,真該慶祝一下。”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剛才咨詢過客服,他們說驅魔師家屬年度配額的任務,只能按人頭計算,不可以用等級抵扣。”鐘浩然垮著臉說道,“歸根結底一句話,他們不會管你到底完成了三個a級任務還是三個s級任務,他們只關心你是否完成了三個任務。”
鐘浩然的繞口令剛說完,雪楓已經氣得撓床了,“什么鬼的白癡組織?竟然只看數量不看質量?電話給我,我要投訴!”
“好好好,寶貝你別激動,我這就去投訴他們!”鐘浩然急忙安撫好妻主,轉身去打驅協的投訴熱線了。
他剛出去,女仆敲敲門,側身走了進來,“小姐,正夫送來了慰問品。”
“哦?送了什么?”雪楓有點好奇。
“十箱東阿阿膠、十箱若羌紅棗、十箱長白山老人參、十箱冬蟲夏草、十只荷蘭小母雞,還有兩只瑞士薩能奶山羊……”
“等等,為什么還有母雞和奶山羊?”雪楓無法理解這些活物是怎么一起寄過來的。
“正夫派了一架直升機隨行,各種補品、活禽、活畜一起裝籠裝箱,現在正在院子里卸貨呢。”女仆掰著指頭數著,一臉崇拜。
鐘浩然回來了,聽見女仆的話,立刻開啟嘲諷模式:“送這些破玩意兒做什么,我們家缺他這點東西么?又不是買不起,統統給他退回去!”
“不要嘛,小姐。”女仆嬌嗔一聲,激動地說道,“十只小母雞都是沒生過蛋的雞姑娘,您可以留著它們下蛋,也可以直接拿來燉湯。那兩只山羊可聽話了,四個乳房漲得滿滿的,廚子已經在擠奶了,特別可愛!”
雪楓望著女仆興奮的模樣,實在不忍掃她的興,盡管對方的真實目的只是想養小動物,把她的家變成開心農場。
“那就收下吧,多余的補品可以送給公司同事,雞和山羊交給廚房,隨便他們做什么。”雪楓見表哥露出不滿的表情,出言打起了圓場,“他窮得只剩下錢了,不收白不收。”
她這話說的沒錯,方君彥確實很富有。雪楓至今都不了解自己的正夫身家多少,只知道對方在金融圈赫赫有名,曾任國內某大型證券公司,今天則有所不同。臺下坐著的都是驅魔師家族的貴婦淑女,可不比他們這些吃慣了重口味的摳腳大漢。為了避免這幾只嬌嫩的屁股提前破裂掃了主人們的興致,只能在防御措施上下功夫,一定要讓它們兵不血刃,順利挨過前四關。
涂了油脂的雙丘晶瑩透亮,里里外外散發著柔光。刑官們換上戒尺,開始了,最后由工作人員統計票數,從而定下哪名罪奴最終得以赦免。
雪楓掃了一眼代表3號罪奴的黃色花箋,那上面空空如也,竟是一票都沒爭取到。這也難怪,尹懷信的表現確實沉悶無趣,沒有哪位主人喜歡用熱臉貼冷屁股,她自己也一樣。票數最多的是2號罪奴,淡紫色的花箋上印了五十幾朵小紅花,在四人之中遙遙領先。而那個男孩之所以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恰恰因為他的表現著實出色,換尿布式打法+雙穴潮吹+絕活叫床,折騰得別提有多賣力了。由此可見,若想有所收獲就要預先付出努力,2號脫穎而出實屬必然,那是人家應得的獎賞。
“兩位小姐,請問有支持的人選么?”白衣侍者微微躬身,禮貌地詢問。
“3號。”閨蜜毫不猶豫地在黃色花箋上蓋章。
“我也選3號。”雪楓讓閨蜜幫自己蓋上花印,隨即摘下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放在侍者端著的托盤里,淡淡地說道,“順便把這個給他。”
白衣侍者望著上面代表陸家的“五鳳朝陽”家紋,瞬間瞳孔劇震,雙腿發軟。這個扳指的分量太重了,與那些輕飄飄的花箋放在一起,實在太過違和。侍者被這突發事件搞得驚慌錯愕,大氣都不敢喘,情急之下只能張口結舌,不斷地重復著:“這……這……”
“別墨跡了,你們懂我的意思,自己看著辦。”陸少主不耐煩地揮揮手,將人打發了。祖母若知道她把家主信物用
在這種場合,搞不好要氣得心臟病發作,這都什么事啊?真是造孽!
魏氏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謝少主!謝少主!今日之恩,我等父子無以為報,畢生愿為少主肝腦涂地,銜環結草以效犬馬之勞。”
“平身吧。”雪楓揉了揉太陽穴,善意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最好盡快離開。”
“少主所言極是。魏叔叔,你是瞞著母親出來的,被人發現就不好了。”閨蜜忙將人扶起來,好言勸慰,“這里交給我,你且放心去吧。”
魏氏連聲稱是,千恩萬謝地走了。他本就是陸家家奴,自然知曉這枚扳指背后的意義。五鳳朝陽一出,驅協必要賣陸家一分薄面,而身為主辦方之一的尹家馬上就會收到消息,那么他兒子的終身大事也就有著落了。只可惜他前半生都在京城長房老太太家侍奉,未曾有幸見過這位關東本家的少主,他身份低微不敢肖想過多,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哪怕給少主做個侍奴,也是不委屈的。
閨蜜見塵埃落定,沖上來給了她一個熊抱,“親愛的,謝謝你。”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雪楓拍拍閨蜜的肩膀,暗自嘆了口氣。其實作為特權階級,就算她今天想要強行篡改投票結果,也未必不可。只不過那樣對于努力為自己爭取的2號來說,實在有失公允。既然她不能破壞比賽的公平性,那便用未來的家主之名救個人吧,相信主辦方礙于陸家的權勢,也不敢太過為難那個男人。
“他兒子的底細,我已經打探清楚了。”方君彥認真地說道,“尹懷信,27歲,醫學博士,目前在市中心一家三甲醫院工作,主攻心血管內科。妻主慧眼識珠,此人作風嚴謹,有上進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是個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雪楓莫名其妙地望過來,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頓感無語,“你該不會覺得我看上他了吧?”
人看沒看上我不知道,但你肯定看上人家屁股了,方君彥暗自腹誹。當然,這些話他打死都不會說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道:“如果必須和尹家聯姻,此人性情堅韌、毫無根基,倒不失為一個良配。”
“喂,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雪楓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總裁大人,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單刀直入地公開談論家族利益啊,尹家人可就在旁邊看著呢!
閨蜜訕訕一笑,舉起雙手表示:你們聊,我什么都沒聽見。
投票結果很快公布出來,2號罪奴不出所料地獲得赦免,那個年輕男孩激動得喜極而泣,亦步亦趨地跟在工作人員后面,爬下舞臺。稍后,他將作為本屆嘉年華晚會的獎品之一,被授予掛牌出營的資格。如果有幸獲得某位主人的眷顧,他便可以擁有一個家,或許還會運氣爆棚,被主人帶回去賜予一個名分,從此恢復自由身,徹底擺脫訓奴營這個禁錮他一生的牢籠。
余下的三名罪奴就沒有那么好運了,最后一輪的杖刑雖不至于讓人喪命,也會落得個遍體鱗傷的下場。一頓殺威棒揍下去,輕者皮開肉綻,重者骨斷筋折。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臺上的男人們個個面如死灰,眼中盡顯絕望之色。罪奴本就沒有人權,又有誰會在乎他們的死活呢?除了3號……
“可真有你的,陸家少主要保你,擋都擋不住。啥時候走的狗屎運?讓哥幾個也借借光唄。”一名刑官說著,雙手捧起墊了好幾層絹帛的拖盤,高高舉起那枚鐫刻著“五鳳朝陽”紋章的白玉扳指,在尹懷信身后跪了下來。
“你小子的福氣在后頭呢!回去把自己洗干凈了,等著飛黃騰達吧。”另一名刑官趕緊上前,將男人的屁股掰向兩邊,撐開隱藏在白皙臀縫里的粉嫩穴口,恭恭敬敬地將那枚扳指請了進去。
“腰下去,腿分開,把小騷穴都露出來。你家少主在下面看著呢,關鍵時刻可別掉鏈子。”刑官一邊威脅恐嚇,一邊幫他擺好姿勢,“對,腚抬高,就這么撅好別動,穴眼千萬夾緊了,你的后半輩子可都在這屁股上了。”
原來為2號罪奴掌刑的兩名刑官空出手來,一邊一個蹲跪下去,按住尹懷信的肩膀,鉗住上身確保他無法掙扎。兩人閑來無事,開始互相調侃:
“就這么一個屁股,還要咱們四個一起伺候,真是金貴得很呢。”
“可不是么?掌刑的兄弟們小心著點,別失了分寸,到時候砸了營里的招牌,都吃不了兜著走。”
另外兩名刑官站在刑凳后方,表面上虎著一張臉,心里卻是說不出的緊張。這一關的刑具是殺威棒,乃柳木所制,長約齊眉,上半段漆成紅色,下半段漆成黑色,取“水火不容”之意,因此又有水火棍之稱。紅色那半是火棍,為扁圓形,多以手握;黑色那半是水棍,為三棱柱,行刑時便是用這一端責打。
訓奴營里都是男奴,刑官們也皆為男性。不似家族里的教養嬤嬤和訓誡師以調教奴隸的身體為目的,這些人平生虐臀無數,早就沒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他們的工作就是打人。打屁股是刑官們祖傳的手藝,罪奴經由他們之手無非就是打傷、打殘和打死三種結局,至于怎么打全憑上面的旨意。通常參
與這種表演性質的秀場,直接打傷就完事了,罪奴們留著還有用,回頭治好了繼續送給主子們消遣。
然而臺下那位金尊玉貴的少主玩了這么一手,他們可就不敢任由這名罪奴皮開肉綻了。家主信物還在那口穴里含著呢,這屁股若是見了血,讓陸家家紋沾染上晦氣,怕不是他們哥幾個都要腦袋搬家。眾所周知,有了傷口就會流血,最好連油皮兒都不要破,這才是最保險的。看來黑色那一端的水棍是不能用了,得,就用另外半截本該由手握的火棍來打吧。
他們打定主意,各自往掌心吐了兩口唾沫,雙手倒提殺威棒,集中精力,屏氣凝神。待司儀一聲令下,兩位刑官手起棍落,一人負責半個屁股,交錯招呼到尹懷信的后臀上。飽滿挺翹的屁股先前經歷了四輪責打,早已由瑩白如玉演變為烈焰灼燒般的鮮紅。那些戒尺抽出的肉棱、藤條印下的檁子,原本在臀丘表面形成了一道道凸起,接下來又被毛竹大板均勻地砸進皮肉里,重新回歸于平整,修理得服服帖帖。
既要打得漂亮,又不能讓屁股破相,這對手法嫻熟的刑官們也是高難度的挑戰。為此,兩名彪形大漢不惜拿出壓箱底的本領,運用武術中內家拳法的繃勁,秀了一手隔山打牛的絕技。他們將手上的力量局限于棍棒與皮膚的接觸面,待繃緊的臀肉被震飛后任其陷落回彈,重新摔倒在筋骨之上,如此這般,擊打的效果出來了,身體內部也沒有任何損傷。
在紅漆火棍連續的捶打下,兩瓣腫脹充血的臀肉好似除夕夜里的紅年糕,受了火焰的炙烤,漸漸變得外焦里嫩、軟爛彈滑。不僅如此,那兩個香香糯糯的半球還在慢慢膨脹,僅用了一盞茶的功夫,便由初熟的小蘋果變成了熟透的大西瓜。眼看著這屁股總算是保住了,刑官們出了一頭一臉的汗,終于松了口氣,鎮定下來。
其實無論用何種巧妙的手法打下去,疼還是會疼的。只是疼痛依然在尹懷信可以忍受的范圍,不至于像身邊的1號和4號罪奴那么狼狽不堪。比起3號,另外兩名罪奴就要凄慘得多了。他們身后的刑官并沒有收到上面的指示,用的都是常規打法,二十棍打完,那兩只屁股不容分說地皮開肉綻,臀腿之間萬朵桃花開,疼得二人哭爹喊娘,哀鳴不止。
尹懷信雖然不畏強權,但終究不是傻子。訓奴營那一段暗無天日的經歷本已讓他絕望,如今蒙貴人所救,他更加明白自己該以什么樣的態度迎接未來。只要一想到那位主人正在臺下凝視著他的身體,尹懷信便羞得不能自已,從未被人進入過的私處漸漸濡濕,下體也微微抬頭,引來刑官們一陣嗤笑。
知恩圖報乃人生大義,既然他幸運地熬過了一百記責臀大關,就應該百依百順地回報新主人。因此當刑官將尹懷信身上的鎖鏈解下之后,他毫不猶豫地四肢著地,一級一級爬下階梯。
猩紅的地毯上,一個修長的身影膝行而前,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他一路行著宣誓效忠的最高禮節,神情敬畏恭謹之極,向著卡座的方向緩慢移動。眾目睽睽之下,陸家家主的扳指卡在微微張開的菊穴入口,冰冷的羊脂白玉早已被體溫焐熱,彰顯著男人的歸屬關系。
“少主。”尹懷信來到雪楓腳下,虔誠地親吻她的鞋尖。
自古只有夫奴才可稱呼“妻主”,侍奴以下皆是奴才,只能喚“主人”。他現在名分未定,隨他父親叫一聲“少主”總歸是沒錯的。
雪楓微微頷首,命令道:“轉過身去。”
男人恭敬地道了聲“是”,轉身跪伏在地,臀部高高撅起,方便主人賞玩與驗傷。深紅的腫屁股猶如兩半切開的西瓜,瓜瓤鮮嫩爽口,甜到起沙,稍一觸碰就會汁水四濺。雪楓伸手摸了摸,肌膚炙熱滾燙,卻絲毫沒有破損,臀肉光滑細膩,觸之彈手,當真是個尤物。
她面露喜色,發自內心地稱贊道:“刑官手藝不錯,值得嘉獎。”
“好哇,一會兒我就吩咐下去,今晚伺候的刑官通通有賞。”閨蜜愉快地答應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差點忘了,我家訓奴營的事如今都是沈氏在管,說不定那幾個刑官非但沒有賞賜,還要吃瓜撈呢。”
“他還真是越俎代庖啊……”雪楓諷刺道。訓奴營為家族私有,其相關事宜屬于家族內務,這本應歸在家主正夫的管轄范疇。而沈家那個庶夫不但把持著族務,還私自將家主的庶子貶為奴籍,所作所為簡直人神共憤,倫理不容。
方君彥對此不屑地揚了揚眉毛,俯身取出男人穴口含著的扳指,擦干凈了重新戴回妻主手上。
雪楓從包里拿出閨蜜之前送她的寵物項圈,套在尹懷信的脖子上,代表他是場內有主的專屬奴隸,從而免去不必要的麻煩。她發現對方還光著身子,便讓寧致遠帶他去更衣室穿件衣服。
不一會兒兩人回來了,尹懷信換上了一套短款護士服,粉色的連衣裙短得露出半個臀部,兩條光溜溜的大白腿毫無遮擋,下面真空上陣,也沒有穿內褲。當然,對方的屁股腫成那種程度確實不適合穿內褲,但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說不上來。
“為什么是護士?”雪楓摸著下巴,不解地問
。
“我聽說尹家弟弟的職業是醫生,自古醫護不分家,就給他選了這個。”寧致遠笑著說,“妻主不喜歡么?”
“那倒沒有。”雪楓望著那個身高一米八、羞答答低著頭的性感小護士,怎么看怎么違和。
“我覺得挺不錯的。”閨蜜笑著打圓場,“以后你有個頭疼腦熱,就讓我二弟穿成這樣護理你。”
“長姐……”尹懷信頓時窘迫得無地自容,雙手抓著裙子下擺,恨不得能現場把它抻長,哪怕一寸也行。
“妻主,吃飯了。”方君彥和方杰從西區取餐回來,擺了一桌子酒菜。
夫奴陪妻主用餐是天經地義,普通奴隸就沒有這個待遇了。方君彥和寧致遠坐在雪楓身側,方杰坐在閨蜜身側,貓奴跪在閨蜜腳下,尹懷信也順勢在他家少主腳邊跪趴下來。雪楓見他后臀腫著根本坐不下,便用腳把人勾了來,夾在自己雙腿之間,一勺一勺地喂他。
尹懷信像只溫馴的貓一樣蹲在地上,抬起頭時滿眼都是主人的倒影。雪楓的勺子伸過來,他立刻乖乖張嘴。主人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安安靜靜也不言語,脖子上還戴著閃閃發光的led項圈,跟纏了一圈霓虹燈似的,格外醒目。
雪楓對他的乖巧聽話非常滿意,正享受著給寵物投食的靜謐,一位錦衣華服的中年美婦走了過來。
“喲,都吃著呢。”尹家家主尹妙嵐坐到閨蜜旁邊,笑盈盈地朝雪楓望過來,“大侄女,今晚玩得高興么?”
“挺好的。”嘴角揚起一絲柔和的弧度,她摸了摸尹懷信的頭,“令郎很不錯,尹伯母教子有方。”
“這臭小子能被你看上,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尹妙嵐瞇起一雙風流美目,用女兒的杯子干了一杯紅酒,“小兒無狀,剛才冒犯了大侄女,伯母已經教訓過他了,一會兒讓他親自過來道歉。”
雪楓知道對方說的是尹思齊的事,笑著搖了搖頭,“瞧您說的,我們小孩子家磕磕碰碰是常事,當時吵兩句嘴,過后就忘了,伯母不必掛懷。”
“好姑娘,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尹妙嵐打了個酒嗝,妝容精致的臉蛋染上一層薄紅。她瞥了一眼桌下的尹懷信,滿不在乎地說道,“回頭我把他的奴籍銷了,你今天就帶走吧,隨便給他一個名分,餓不死就行。”
“這可是您家的孩子,哪能隨隨便便就收了房。”雪楓有些好笑,“待我回去秉明祖母,定要擇個良辰吉日通告全族,納令郎做名正言順的庶夫。”
“好,好!”尹妙嵐拍手稱快,朝尹懷信一指,“臭小子,還不快給你家妻主磕頭。”
尹懷信聽說陸少主要納自己為庶夫,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經母親一聲斷喝,他這才如夢方醒,趕緊規規矩矩地跪在雪楓腳下,一邊行著叩拜大禮,一邊改口道:“妻主在上,請受奴一拜。”
雪楓安心受了他的禮。
尹妙嵐又朝對面抬了抬下巴,對兒子吩咐道:“去給侄女婿敬茶。”
方杰十分有眼色地倒了一杯花草茶過來,交到尹懷信手中。對方雙手接過,向著方君彥蹲跪下來,將手中茶盞舉過頭頂,恭敬地說道:“小弟懷信,給正夫請安。”
方君彥一臉嚴肅地接過來喝了一口,側身為他引薦寧致遠:“這位是寧庶夫。”
“寧兄好。”尹懷信真誠地說。
“懷信是吧,叫我致遠就行。”寧致遠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如沐春風,“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見外。”
望著陸家少主眾夫奴其樂融融的景象,尹妙嵐滿意地點點頭,叮囑兒子:“你今后務必盡心侍奉妻主,尊敬正夫,孝順老太太,和睦后宅,為陸家綿延子嗣。切記,不可淫亂,不可嫉妒,不可倦怠,明白了么?”
“母親的話,兒子都記下了。”尹懷信認真地回答。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年輕了,好好享受美酒佳人狂歡夜吧。”尹妙嵐說著站起身,準備離席。她今晚喝得有點多了,身子晃晃悠悠的,手也不聽使喚。
閨蜜見狀急忙扶住她,“媽,你先坐下,我叫個醒酒茶,你喝完再走。”
“不礙事,你們好好玩。”尹妙嵐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轉頭看向雪楓,朦朧的醉眼中透著對往事的追憶,“長得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雪楓聳聳肩,“可是大家都說我更像祖母。”
“模樣像你媽媽,性格像你祖母,所以給人的感覺,更像陸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尹妙嵐搖了搖頭,露出一抹堪稱慈愛的笑容,“你媽媽的性格并不適合當家主,但是你嘛……簡直就是為此而生的。”
說完這句話,尹家家主翩然離去。
雪楓望著那個婀娜多姿的背影,總感覺世人對這位女性的評價仿佛有諸多誤解。至少在自己看來,尹伯母并非那種沉迷美色之徒,相反她理智得很。與其說色令智昏,不如說她大智若愚來的更貼切。
尹家家主走了沒多久,方君彥接了個電話。從他突然冷下來的臉和沒有起伏的語調可以看出,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抱歉妻主,我可能會耽誤一段時間。”方君彥放下電話,小心翼翼地望向雪楓。
“那你先忙,忙完了過來找我們。”雪楓站起身來,拉著寧致遠和尹懷信的牽引繩離開卡座。閨蜜也牽著貓奴跟上來,留下方杰協助方君彥處理公務。
雪楓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方杰從座位下掏出一只公文包,啟動筆記本電腦遞給方君彥,對方迅速打開企業郵箱,一列未讀郵件映入眼簾。他雙眉緊鎖,高效地檢索著每一封郵件,言簡意賅地寫下回信,同時把一些商家發送的廣告托到垃圾箱里去。她不得不承認,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魅力十足。
雪楓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許多。當年她仍在讀書的時候,方君彥初入社會。那時的男人還沒有坐到如今的位置,工作可比現在忙多了,兩人聚在一起有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對方都在接電話。年輕的她無法容忍這種行為,只覺得自己的正夫不尊重人,總是高高在上忽視別人的感受,為此常與男人爆發冷戰,最后不歡而散。直到后來她走出校門,同樣成為了一名社會人,才真正理解了方君彥的處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每個人都有他想做的事,為了達到那個終極目標,一路上總要舍棄點什么。一段真摯的感情,往往經歷了時間的考驗才顯得彌足珍貴,而兩個人最終能夠走到一起,就說明他們本質上還是契合的。漸漸地,頓悟后的陸少主總結出了一套成年妻主的處世之道:面對夫奴,不主動,不拒絕,不勉強。男人可以有,事業不能無。為了世界的和平,必須主業副業兩手抓,一心撲在工作上,將建筑與驅魔兩項產業做大做強。
開場秀之后便是主奴互動時間。會場內設有多個不同的活動區域,主人們可以根據各自的喜好選擇娛樂主題,與奴隸共同參與其中,進行一系列趣味活動。主奴團隊每完成一個主題即可獲得一枚印章,收集的印章越多,獲得的獎品就越豐厚。
“哇哦,那邊正在進行拔屌大賽耶,我們去看看?”閨蜜指著遠方,興奮地說道。
“好呀。”雪楓正答應著,突然被一張柔軟的臉蹭了蹭小腿。
“妻主,奴想尿尿。”寧致遠仰頭望上來,小聲請求道。他已經成功進入了角色,并沒有說自己想去洗手間。因為整個會場除了服務人員,只有主人和奴隸兩種身份,而奴隸是不需要上洗手間的。他們的身體早已喪失了自主權,衣食住行全部受主人支配,包括解決排泄在內的各種生理需求,皆要經過主人的允許。
“奴也想……”尹懷信夾緊大腿,一臉窘迫。訓奴營可不會體諒奴隸的感受,為了今天晚上的表演,他從午后禁食起便再沒有上過廁所了,剛才水喝得有點多,突然就來了感覺。
雪楓無奈地笑了笑,對閨蜜說:“我先帶他們兩個去噓噓,稍后就來。”
閨蜜以手比了個“ok”,牽著貓奴找樂子去了。
雪楓雙手各握一根牽引繩,帶著夫奴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路穿過休息區,終于找到了衛生間的指示牌。然而這里的衛生間卻不似大眾印象中的公共廁所,它并非依據男女性別劃分為兩類,而是按照主奴身份予以區分。洗手間右邊寫著“主人請進,奴隸止步”,左邊寫著“寵物專用,需飼主陪同”,兩側門口各有一名白衣侍者,既可起到守衛與警示的作用,也方便隨時進去打掃衛生。
門口的侍者望見她,深深鞠了一躬。女孩腳步輕盈,體態如流云般優雅,舉手投足自帶一股威儀,透著雷厲風行的氣勢。她腳下兩個男人爬行的動作也非常專業,四肢著地時腰背下沉,頭頸始終保持在主人膝蓋的高度,翹起的臀部隨著步伐的節奏走右扭擺,格外誘人。關鍵是這兩個奴隸一邊走著貓步,一邊還不忘時刻仰起頭觀察主人的臉色,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優質品種貓。
一主二奴進入寵物廁所,發現里面跟尋常男廁的格局有些類似,只不過便器的材質截然不同。
墻邊跪坐著一排“小便器”,每個便器都是一名赤身裸體的男人。這些廁奴的陰莖里插著導尿管,軟管的另一端與地漏相連,源源不斷地排出膀胱里的尿液。他們的身體被固定在墻上,脖子受到頸托的鉗制,下巴被迫朝天揚起,鼻子以上的部位套著密封乳膠面罩,彈性極佳的材質完美貼合著凹凸不平的五官,同時也隔絕了外界的空氣,導致被封堵的鼻孔無法進行呼吸。每一個廁奴的嘴巴都被開口器撐到極致,露出喉嚨里肉紅深邃的洞穴,這意味著如果他們沒有及時將口腔里的尿液吞咽下去,那么連最后一處可以用來呼吸的口腔也會喪失,陷入可怕的窒息狀態。
對面還有兩個隔間,沿著敞開的門縫可以看到,里面貌似是一個巨型貓砂盆。盆底囚禁著一絲不掛的男性奴隸,身體被大量貓砂覆蓋,只有頭部露在外面,用以承接寵物糞便。
“有人想上大號么?”雪楓問。
兩個男人連連搖頭,隔間里面的情景太過驚悚,就算有點便意看過之后也嚇回去了。
“那就快點兒解決吧。”雪楓扯過狗繩,示意男人們趕緊的。
寧致遠率先走上前去,他在訓誡
師那里上了兩個月的調教課,已經熟練掌握了在各個場合應當遵守的規矩和禮儀。眾所周知,夫奴在妻主面前站著撒尿堪稱粗鄙無禮的行為,是絕對禁止的。于是,男人高高抬起了他的后腿,將下體對準廁奴大張的嘴巴,腹肌收縮用力。片刻之后,一道水柱從陰莖頂端的馬眼射出,注入身前的肉便器內。
尹懷信也連忙照做。他在訓奴營里什么非人的要求沒經歷過,模仿公狗撒尿這種事根本難不倒他。但他終究是個處男,嘛。”袁瞳拿出自己的邀請函,“你看,我已經完成了拔屌大賽、腚躲避球和騎驢接力,只要再制作一個紅屁股、兩只腫穴,就可以領取獎品了。”
“一個紅屁股、兩只腫穴……”雪楓看了看身下兩位夫奴,勾起了嘴角,“我對獎品沒興趣,不過這個互動主題不錯,可以試試。”
兩人在壁尻下聊天,那墻里的罪奴聽到雪楓的聲音,突然嚎哭起來。
“少主救命,奴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大哥你在嗎?你幫我求求少主,好歹咱們也是同宗同族,大家兄弟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寧致遠頓時好生尷尬。寧軒現在境遇雖然凄慘,但那完全是他罪有應得。妻主曾經待他不薄,他卻絲毫沒有身為后宅男眷的自覺,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將家族利益置于不顧,白白浪費了母親送他來陸家的一片苦心。
見陸少主眉頭微蹙,工作人員立刻跑到墻壁另一側把寧軒的嘴給堵了,又轉過來對著他的屁股一頓猛揍,直把人打得再也不敢吱聲,才放下手中的棍子。
雪楓居高臨下地望著寧致遠,不動聲色道:“你的族弟在向你求助,你打算怎么做呢?”
“奴入侍兩年,未能盡到兄長的責任,約束教導族好中弟弟,至今仍愧疚不已。”寧致遠跪伏在地,痛心疾首,“小弟今日的惡果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為他定罪的人是家母,您與陸家已經網開一面,奴深感惋惜,卻無能為力。只求妻主不要生他的氣,若他剛才言語中冒犯了您,奴愿受責罰。”
“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好兄長。”雪楓挑了挑眉毛,指了指墻上那只屁股,詢問工作人員,“這樣的罪奴一般都是什么下場?”
“回少主,如果罪奴的屁股和穴眼兒不中用了,也就不能再伺候人了。遇到這種情況,訓奴營通常都會將其降為廁奴,讓他們與屎尿為伍,不然便是多了一張白吃白喝的嘴,多養一天也是賠錢買賣。”
墻里的屁股聽到自己未來的命運,突然就放棄了掙扎。寧致遠低著頭,也是一臉沉痛。但事已至此,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只能說對方自作自受罷了。
“家族內務歸正夫管轄,你回頭去跟君彥說說,等寧軒完成巡回展出后,就罰他去礦山做苦力吧。”雪楓揉了揉太陽穴,“廁奴么,倒也罪不至此。”
“謝妻主恩典!”見族弟被從輕發落,寧致遠頓時欣喜若狂,不由得重重叩首,感激涕零。
“萬惡淫為首,這樣的重罪都能被寬恕。斑比,你還真是心胸寬廣、慈悲心腸啊!”袁瞳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地佩服。
工作人員在一旁也看呆了,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一見這寧庶夫果真得寵,連帶著族人都受了蔭庇。待陸少主繼承家業之后,這位的權勢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愿他不要成為。陸少主剛牽著她的男人們走下小舞臺,便被等在下面的閨蜜和袁瞳拉到了隔壁的射箭區。
這邊的主題是“擊中你的心巴”,一排奴隸或跪或臥,擺出各種姿勢。他們有的翹臀上頂著一只蘋果,有的大張著嘴巴叼著鴨梨,還有的以穴眼含著李子和杏,只要射中這些水果,就算是順利完成任務。只不過現場用的弓箭都是真家伙,稍有不慎就會血濺當場,因此那些平日里不曾練習過箭術的姑娘們都有點猶豫,充當靶子的奴隸們也戰戰兢兢,一時間竟沒有人上去玩了。
“親愛的,這個節目跟你專業對口,快來給我們露兩手!”閨蜜愉快地慫恿道。
“斑比,不要大意滴上吧!去擊中那些小妖精們的心巴!”袁瞳殷切地奉上弓箭,將雪楓推了上去。
陸少主向來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大大方方地彎弓搭箭,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先后射出兩枚箭矢。,只不過蓋章的時候用了袁瞳的邀請函。袁小姐集齊七枚印章,如愿得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獎品,正是開場秀時獲得票數最多的2號罪奴。袁瞳給他戴上象征著專屬奴隸的項圈,主奴二人高高興興地逛了一圈,又回來找雪楓玩。
“斑比,跟你說件有趣的事。”袁瞳興致勃勃地挨著她坐下,“剛才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男的,一上來就打聽我的婚戀隱私,聽說人家已經娶了正夫,便要嫁過來做庶夫。你說現在的小伙子是不是太開放了,年紀輕輕好不害臊,自己給自己說媒,他是有多恨嫁啊!”
“你遇到的人是不是穿一身阿瑪尼,頭發染成奶奶灰,韓式中分皮卡路紋理燙,還畫了煙熏妝的?”雪楓問。
“對啊,你怎么知道?”袁小姐很好奇。
陸少主冷笑一聲:“他之前也追求過我來著。”
“我去,這么水性楊花的嘛?”袁瞳瞪大了眼睛,“幸好我沒同意,跟不上他的審美,太辣眼睛。”
尹懷信知道姑娘們談論的人正是沈庶夫的兒子尹思齊,同時也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聽聞家中男眷竟做了如此不顧廉恥之事,頓時臊得無地自容。他急忙上前請罪,滿臉羞愧道:“舍弟無狀,妻主和袁小姐見笑了。”
“你是你,他是他。”雪楓淡淡地說,“你既進了我陸家的門,日后便與他再無瓜葛,無需為他道歉。”
尹懷信連聲稱是。
“說起這個尹思齊,今天我也是,成為全九州巫族男性終身努力的榜樣。在雪楓這個嫡長孫女出生后,陸老太爺在家中的地位愈發穩固,回娘家探親時也分外有面子。肖家男眷無論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全都圍著他熱情寒暄,口中“舅老爺長舅老爺短的”,無一不是來虛心求教生女兒的訣竅。陸老太爺活了這么大歲數,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隨意敷衍幾句打發了便好。他根本沒有什么妙招偏方,這輩子只生女兒那是上天的福報,旁人求也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