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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主題是“擊中你的心巴”,一排奴隸或跪或臥,擺出各種姿勢。他們有的翹臀上頂著一只蘋果,有的大張著嘴巴叼著鴨梨,還有的以穴眼含著李子和杏,只要射中這些水果,就算是順利完成任務。只不過現場用的弓箭都是真家伙,稍有不慎就會血濺當場,因此那些平日里不曾練習過箭術的姑娘們都有點猶豫,充當靶子的奴隸們也戰戰兢兢,一時間竟沒有人上去玩了。
“親愛的,這個節目跟你專業對口,快來給我們露兩手!”閨蜜愉快地慫恿道。
“斑比,不要大意滴上吧!去擊中那些小妖精們的心巴!”袁瞳殷切地奉上弓箭,將雪楓推了上去。
陸少主向來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大大方方地彎弓搭箭,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先后射出兩枚箭矢。,只不過蓋章的時候用了袁瞳的邀請函。袁小姐集齊七枚印章,如愿得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
獎品,正是開場秀時獲得票數最多的2號罪奴。袁瞳給他戴上象征著專屬奴隸的項圈,主奴二人高高興興地逛了一圈,又回來找雪楓玩。
“斑比,跟你說件有趣的事。”袁瞳興致勃勃地挨著她坐下,“剛才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男的,一上來就打聽我的婚戀隱私,聽說人家已經娶了正夫,便要嫁過來做庶夫。你說現在的小伙子是不是太開放了,年紀輕輕好不害臊,自己給自己說媒,他是有多恨嫁啊!”
“你遇到的人是不是穿一身阿瑪尼,頭發染成奶奶灰,韓式中分皮卡路紋理燙,還畫了煙熏妝的?”雪楓問。
“對啊,你怎么知道?”袁小姐很好奇。
陸少主冷笑一聲:“他之前也追求過我來著。”
“我去,這么水性楊花的嘛?”袁瞳瞪大了眼睛,“幸好我沒同意,跟不上他的審美,太辣眼睛。”
尹懷信知道姑娘們談論的人正是沈庶夫的兒子尹思齊,同時也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聽聞家中男眷竟做了如此不顧廉恥之事,頓時臊得無地自容。他急忙上前請罪,滿臉羞愧道:“舍弟無狀,妻主和袁小姐見笑了。”
“你是你,他是他。”雪楓淡淡地說,“你既進了我陸家的門,日后便與他再無瓜葛,無需為他道歉。”
尹懷信連聲稱是。
“說起這個尹思齊,今天我也是,成為全九州巫族男性終身努力的榜樣。在雪楓這個嫡長孫女出生后,陸老太爺在家中的地位愈發穩固,回娘家探親時也分外有面子。肖家男眷無論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全都圍著他熱情寒暄,口中“舅老爺長舅老爺短的”,無一不是來虛心求教生女兒的訣竅。陸老太爺活了這么大歲數,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隨意敷衍幾句打發了便好。他根本沒有什么妙招偏方,這輩子只生女兒那是上天的福報,旁人求也求不來。
當年,肖家的家主之位已被肖仙姑傳給她的長女。可惜女婿袁氏不善生養,好不容易生下個女孩,卻從胎里帶了一身的毛病,小體格弱不禁風不說,智力也有所缺陷,養到總角之年就夭折了。袁氏不甘心就此失寵被妻主厭棄,每日補藥和坐胎藥流水一樣灌進肚子里,終于在數年之后又懷了一胎。然而他那時已經是快奔四十的高齡產夫,健康狀況不容樂觀,分娩時不幸難產,只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男嬰便撒手人寰。
男孩被命名為肖傾宇,許是跟他姐姐一樣先天不足,長到四歲還不會說話,瞧著呆呆笨笨的,路都走不穩,一度被家中的親戚們懷疑是個智力低下的啞巴。她的母親在正夫去世后便娶了續弦,身邊還有一堆庶夫寵侍環繞在側,早就把亡夫生的兒子忘到腦后去了。肖傾宇依照慣例被安排給了乳父和保姆照顧,下人們看他不受家主待見,又死了親爹,伺候起來自然毫不上心。家中同輩的孩子們也欺負他,平日里拿他各種惡作劇,反正啞巴不會告狀,他們理所當然可以免去任何懲罰。
西北多以面食為主,雪楓從小吃慣了米飯,再加上突然換了環境有些水土不服,在肖家待了兩天就發起了高燒。這一病不要緊,可把她祖父給嚇壞了。家里就這么一棵獨苗苗,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么向妻主交待,如何對得起陸家列祖列宗?盡管肖家請了不少名醫過來問診,還是把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急得團團轉,整日抱著孫女喂水喂藥,每每想到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女兒,又難過得老淚縱橫。
肖仙姑見狀就在一旁寬慰兄長,說你家少主抱蓮而生,乃是離火之精、純陽之體,這孩子命格不凡,老天斷不會早早將她收了去。好在小孩子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在一家人的精心照顧下,沒過幾天雪楓又活蹦亂跳了。陸老太爺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回肚子里,肖仙姑也見識到了這孩子的玻璃胃,不敢再讓她亂吃東西,囑咐廚房給陸少主另開小灶,沒經過發酵的面食禁止端上她的餐桌。
肖家后院有個馬場,里面養了不少寶馬良駒,專門供家里人使用。這一日,雪楓閑得無聊打算過來練練騎射,離老遠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塵土飛揚的草場中,一匹高頭大馬橫沖直撞,一個瘦小的男童趴在馬背上,強忍著幾近暈厥的痛苦,雙手緊緊抓著馬鬃毛。那匹坐騎的尾巴上不知被誰綁了一串鞭炮,引線已經點燃,炸裂的火花噼啪作響。幾個年紀稍大些的男孩望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哈哈大笑,對著場上那一人一馬指指點點,好不熱鬧。
受了驚的馬兒上躥下跳,瘋狂尥著蹶子,幾乎要從地上直立起來。肖傾宇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那些戲謔的笑聲已經聽不到了,耳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胃里翻江倒海,他的雙手漸漸脫了力,眼看就要摔下馬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嬌小的身軀從天而降,輕輕落在了他的馬背上。與此同時,耳畔響起女孩溫和而堅定的嗓音:“放手,別怕。”
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早就沒有知覺的手聽話地松開,肖傾宇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后便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從高處墜落的感覺好似從云端墮入凡塵,他只是蕓蕓眾生中一個等待救贖的靈魂,而抱緊他的人正是天使。
雪楓摟著那孩
子在草地上滾了兩圈,懷里的人安然無恙,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小腿卻受了幾處擦傷。
“嗚嗚嗚——姐姐,姐姐!”肖傾宇見救命恩人的膝蓋滲出血珠,破天荒地說出了有生以來的魚觸手,卷起夫奴們的腰與四肢,舉至半空。
突然而至的失重感令二人變了臉色,不想接下來還有更加艱巨的挑戰等著他們。隨著藤蔓的移動,他們的身子被擺成經典的69式。肖傾宇在下,尹懷信在上,二人一顛一倒,自己的屁股正對著對方的臉,如此羞恥的姿勢難免讓人無所適從。
“情況特殊,就不拘著你們了。”雪楓說著,拔出他們陰莖里的鎖精簪,“今天允許你們射精。使出渾身解數,讓對方高潮吧。”
在驅魔師家庭里,不乏多人同時侍寢的規矩,而后宅之中,自古便有高位夫奴侍寢、低位夫奴陪侍的慣例。妻主興致來時,讓家中男眷們互相擼個管、口一下,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還有些重口味愛好者就喜歡看男人們互插菊花,專門在家里養一些奴寵用來表演取樂,這樣的情況也并不稀有。歸根結底,夫奴的一切行為均以取悅妻主為前提,沒有女主人監護的男男茍且是絕對禁止的,其罪行等同于通奸,被沉塘打死都不為過。
肖傾宇和尹懷信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為情勢所迫,團隊積攢淫亂值的壓力全部給到了他們這邊,累壞了妻主他們也心疼,能靠自己解決問題當然更好。于是二人硬著頭皮握住了對方的肉棒,一邊咬牙切齒暗中較勁,一邊苦大仇深地打起了飛機。
肖傾宇內心os:心機綠茶婊,速度給爺射╬◣д◢
尹懷信內心os:白切黑蓮花,有種你先來?????????
可苦了兩位直男選手,本就對同性的身體不感興趣,再加上雙方彼此看不順眼,互相扯著屌擼了半天,擼得小雞雞都破皮了,也沒能射出來。看得雪楓在一旁唉聲嘆氣:這個家離了她真不行。
一對藤鞭凌空飛起,不分先后地親吻了兩只屁股,在庭院里回蕩出整齊劃一的脆響。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叫了出來,望著面前迅速腫起的臀肉,想起自己身后的光景,又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巴,臉紅得比屁股還艷麗。
“手放下,叫出來!”雪楓不容置疑地命令著,操縱著她的藤蔓分身,一次又一次地愛撫著半空中的目標。
他們的屁股先前都受過教訓,雖不嚴重,也脹成了誘人的小粉紅。如今再挨上一頓回鍋肉,屁股們頓時腫上加腫,仿佛除夕夜一對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那顏色叫一漂亮。
男人們的下體在鞭笞中逐漸興奮,情動的呻吟聲此起彼伏。不斷落下的鞭影如雨打芭蕉,將光裸緊實的臀丘抽得紅腫發亮,連藏在里面的臀縫也未能幸免,夾在兩個滾燙的半球中央,腫成了一條凸起的肉棱。
無依無靠的姿勢加重了受刑的痛感,身體毫無支點,四肢無處安放。鮑逼與菊蕾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每挨一下就會噴出浪花朵朵,穴口被蹂躪得充血腫脹,泥濘不堪。
二人意亂情迷之際,突然被又長又粗的兇器一前一后捅入了腿心的兩個穴眼。那些藤蔓表面擁有粗糙的紋理,頂端還生出了新鮮的嫩芽,在甬道中摩挲翻攪,緩緩抽插,帶來連綿不絕的快感。
“哈啊~~太深了……肚子好脹,肏到騷心了啊啊啊~~”媚入骨髓的嬌喘此起彼伏,兩只油光锃亮的腫臀來回扭動,臀峰甩出一波波肉浪,震顫搖擺,如同篩糠。
緊接著,另兩條藤蔓擠入腿間,一條纏住胯下高聳的陰莖,分叉的枝丫擠壓著龜頭,上下擼動;另一條細藤卷起腫脹的花蒂,翻開包皮,以尖端刺激敏感的陰蒂頭,向外拉扯;而原本操弄著逼穴的藤蔓也開始撞擊宮口和直腸,向深處發動猛攻。將男人們身上的洞穴全部塞滿之后,藤蔓開始釋放出酥酥麻麻的微電流,強烈的刺激席卷著二人的感官,他們的呼吸愈發急促,額角繃起青筋,浪叫一聲高過一聲,生理性的淚水滑落臉龐。
“從現在開始還是先不要說話了,當心叫壞嗓子。”陸少主格外替夫奴考慮,溫柔地拭去二人臉上的淚痕。
藤蔓應聲而動,兩條樹藤分別堵住了他們的嘴巴,撐開口腔與咽峽,像模像樣地做起了“深喉”的動作。隨著異物的進出,無法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滴下,在凹陷的乳溝處匯成一汪小溪。
纏在腰間的藤蔓感受到水的滋潤,不斷從上蠕動聚攏。它們緊緊勒住那對豐滿雪白的胸部,將兩團肥碩滾圓的乳肉揉捏成各種形狀,在高聳的雙峰之間往復抽插,拍打他們堅硬挺立的乳頭。更有甚者將無數細長的根須刺入乳孔之中,不斷操弄著那對白花花的奶子,使其噴濺出醇香甘甜的奶水,乳浪翻滾,波濤洶涌。
【乳交產奶,淫亂值+50】
【觸手py,淫亂值+100】
【恭喜俠士完成“并蒂雙姝”任務,獲得三門齊開·乳燕雙飛成就,淫亂值+200】
【截止目前,淫亂值累計共1038點,恭喜楓橋吹雪團隊通關蘭若寺劇情。秘境傳送即將開始,請俠士做好準備,各就各位!】
伴隨著盡職盡責的系統提示音,五人小隊終于拿下新賽季開荒首殺,突破了有史以來的通關零紀錄。望著豐厚的系統獎勵,一行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這個副本確實刺激,玩起來也盡興,就是……太費人了。
系統傳送之時,蘭若寺內無端刮起一陣妖風。風中響起詭異的銅鈴聲,那鈴聲越來越近,震蕩著鼓膜,令人頭痛欲裂。雪楓的瞳孔逐漸渙散,虛空之中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漩渦,正以無法抗拒的吸力不斷拉扯著身體,意識突然遠去,世界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袁瞳笑容甜美的小圓臉。不知為何,那張臉正鑲嵌在一只胖嘟嘟的樹袋熊身體上,憨態可掬的同時,也充滿了違和感。
“你在玩spy么,加菲?”雪楓揉了揉眉心,實在無法認同好友的品味。
“什么spy?這是我新買的考拉睡衣!”袁瞳略帶不滿地用小拳拳捶她胸口,瀟灑地轉了一圈,“怎么樣,可愛吧?”
“還好,還好。”雪楓無奈地附和著,不經意間看見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裙,頓時警覺起來,“我們現在不是在游戲里?”
袁瞳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仿佛為了證實對方的猜想一般,她抬起半透明的雙腳,輕松地做了一個后空翻。她讓自己漂浮在好友面前,滑稽地表演著倒立行走,邊走邊說:“在此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元神出竅了。”
怪不得剛才聽到了鈴聲,想必那就是招魂鈴。出于某種原因,有人施展了攝魂取念之法,將他們五人的元神從肉身中抽了出來。雪楓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在一處瘴氣彌漫的山林里。偌大的林子一片死寂,連只鳥都沒有,樹冠郁閉不見天光,陰森又壓抑。看來這里既非陽間,也非陰間,而是傳說中陰陽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帶——迷霧鬼林。
這就可以解釋為何小年糕他們此時不在身邊了。巫族男性的祖先本為凡人,死后魂魄將進入幽冥黃泉,輪回往生。而巫族女性則與凡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她們身負靈力,是天神后裔,為守護人間才道成肉身,死后靈魂自當回歸天脈,修成正果。沒有任何鬼差能將驅魔師的靈魂勾去冥界,這嚴重違反三界律法。
肖傾宇曾對她透露過,這個游戲的程序已被人惡意篡改,蘭若寺的副本機制也發生了變化。先前她還以為魅魔藏身于網絡中只是為了吸取凡間精氣,而那些在蘭若寺副本里翻車的玩家是因為房事過度才會昏迷不醒,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被人奪了魂。當務之急是找到小年糕他們的元神,否則魂魄離體太久,肉身也會凋亡。
雪楓與袁瞳如同兩個失重的宇航員,以靈體狀態在山林里漂浮前進,然而走了好久,都沒能走出這林子。
袁瞳停下腳步,終于發覺了不對勁,“你覺不覺得,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鬼打墻……”雪楓目光一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她將靈力匯聚在食中二指,豎于眉心,立刻在指尖升起一朵豆大的赤色蓮焰。此時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法器,便以靈力將這枚蓮焰化作箭矢射了出去,口誦真言:“乾坤定位,現成真姿,散!”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野獸嘶鳴,紅蓮箭矢擊中了虛空中的障眼法,一個深色皮膚、面部繪有妖紋的少年跌落在地。
“哇噻,是魅魔!”袁瞳急忙上前將其制服,抓著少年頭頂的獸耳將他提了起來,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果然跟著少主有肉吃,我的年度績效考核有救了,這可是a級妖怪耶!”
“這也能算a級么……”雪楓不敢茍同,心想這妖怪有點弱哦,模樣長得也怪可愛的,看起來殺傷力不大的樣子。不過她轉念一想又釋然了,驅魔師協會評定妖怪等級向來都是按照它們對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來的,魅魔經常變成美女誘惑人類,動不動就做淫穢色情大保健,確實有夠傷風敗俗。
魅魔吃痛,嬌滴滴地喵了一聲,一邊炸著毛發抖一邊掙扎求饒:“大師,救、救救我!”
“咦?”袁瞳挑了挑眉毛,將少年肚子上方散發著黑氣的傷口展示給雪楓看,“他好像受傷了。”
“小心,是怨氣!”雪楓眉頭微蹙,迅速掐了個手訣,一朵純白的蓮焰在少年胸前徐徐盛開。妙法白蓮以其凈化之力驅散了不祥的黑氣,魅魔安靜地睡去,現出原形。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貓形妖獸,耳朵比普通家貓略尖,類似野生的猞猁,尾巴卻像山貍一樣粗長,在根部分成雙股,很像生著兩根尾巴的貓妖。袁瞳用袁家祖傳的巫醫法術治愈了魅魔的傷口,給它下了道禁制防止它跑路,放進自己睡衣前方的口袋里。她的考拉睡衣和袋鼠一樣,肚子前方有一個育兒袋,放一只貓進去剛剛好,攜帶起來格外便利。
“話說,它究竟為誰所傷呢?”袁瞳不解地問。
雪楓搖了搖頭,深感費解。不過她可以肯定一點,將她們的魂魄招引到此地的并不是魅魔。二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終于看到了一線光明,山林的盡頭是一條小徑,依稀可以聽到潺潺的水聲。
正
在這時,遠處響起悠長悲傷的二胡曲調。山路的一頭出現了一群披麻戴孝的送葬隊伍,為首的男人面色蒼白如紙,身披蓑衣斗笠,身后靈幡與紙錢紛飛,枯槁的雙手交握在胸前,騎著白色棺槨緩緩前進。與此同時,山路的另一頭出現了一支迎親隊伍,兩旁嗩吶開路,紅燈與紅傘高懸,喜轎中的新娘鳳冠霞帔、嫁衣似血,大紅蓋頭下露出毫無生氣的下巴,殷紅的嘴唇勾起詭異的弧度。
“我的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紅白撞煞?”袁瞳緊張地吞了下口水,伸出顫抖的手指劃著五芒星,于二人周圍布下結界。
雪楓心中暗道不妙。在所有邪祟之中,煞的級別遠高于尋常妖魔鬼怪。一般邪物害死幾條無辜人命只能算兇戾,能升到“煞”的級別,必定背負了上百條任命,且憑實力熬過了天、地、人三界的法律制裁。而紅雙白煞,在煞的基礎上還有著更加苛刻的形成條件。
紅煞指的是新婚當天受烈火焚燒橫死的新娘,新娘女身屬陰,火焚而亡帶陽,因大喜之日英年早逝,所以怨氣極重,亡靈無法安息四處索命,造下足夠的殺孽后化為紅煞。白煞則是新婚當天被溺斃的新郎,新郎男身屬陽,溺斃而亡帶陰,待其修煉道行極高之后,就會幻化出蓑衣斗笠,離水后成為白煞。雙煞陰陽結合,殺人無數,吸取足夠煞氣,再扛過天法地滅人誅三劫,便可不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紅白撞煞對人不對路,無論躲到何處,都逃無可逃。按理說,自己不應該惹上這種東西,在沒搞清楚原因的情況下,雪楓不敢貿然出手。因為它們的業果不在天地,而是人為使之。眾所周知,凡間修士不具備先天靈力,若想習得斬妖除魔的法術,只能靠后天向神鬼借法。而有些旁門左道的術士為了一己私欲,終將害人害已。
紅白雙煞在玄學上的形成極為復雜,首先需要一個特定的反生死門山丘風水。恰逢紅白喜事的隊伍在此相遇,施術者故意制造一場災難讓兩隊人馬慘死,這些怨氣難消的惡靈便會在此地化煞,以后每逢特定的陰時陰日,雙煞便會出來危害人間。
喜與悲是世間最極端的兩種情緒,兩者相撞,可以產生巨大的能量,有助術士修行。只是如此陰毒的法術勢必會引起反噬,道行不深,必死無疑。加之紅煞屬火,白煞屬金,五行之中金火相克,又在山土間化煞,于是火生土,土生金,自此形成了又沖又克又生又死的格局,其威力堪稱無人能敵,只有先天傳承的道法才有可能將其調伏。
兩支隊伍一紅一白,邁著飄忽而僵硬的步伐不斷向中央逼近,撞破了袁瞳布下的結界。陳年黃土腐爛的蝕骨尸香撲面而來,二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百鬼齊聚,陰風習習,鬼氣森森。耳邊回蕩著低沉嘶啞的亡靈奏鳴曲,時而哭泣,時而嬉笑,令人不寒而栗。
“祥瑞御免,惡靈退散——”雪楓大吼一聲,雙手翻轉結印,剎那間梵音四起,遍地紅蓮盛開。
群鬼微微一頓。下一秒,紅白交錯合二為一,雪楓被撞進花轎里,袁瞳被扣進了棺材中。
對紅蓮業火毫不畏懼,這家伙的修為怕不是鬼將軍級別的!雪楓從業這么多年也沒遇到過如此瘆人的場景,不禁毛骨悚然。天界與冥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驅魔師與鬼族也一樣,對方到底想對她們做什么?
百鬼合為一路,將花轎架在靈棺之上,浩浩蕩蕩地向河邊行進。轎子里點著一對龍鳳花燭,冰冷蒼白的五指握住了雪楓的手腕,鮮紅鋒利的長指甲劃過她的皮膚,紅紗覆面的鬼新娘曖昧地揚起紅唇,作勢便要吻她。
“放肆。”冥冥之中傳來一聲輕喝,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冷酷和威嚴。
鬼新娘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雪楓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花轎里,茫然四顧,心有余悸。
“斑比,你在嗎?救命……”下方傳來敲棺材板的聲音。
雪楓來不及多想,踹開轎子底部的木板,直接把棺材蓋給掀了。她拉著袁瞳沖出花轎,落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么?”雪楓忙不迭地問。
“什么都沒有哦,一股腦兒就給我入棺下葬了。我去,好冷。”袁瞳被河水凍得打了個寒戰,身體止不住地下沉,“這什么河,該不會是三途川吧?河里有沒有水鬼啊,不要嚇我!”
“別亂動,抓緊我!”雪楓將手臂穿過好友的腋窩,托起她的頭,以仰泳的姿勢向下游游去。
好在河不是很寬,二人很快上了岸。兩個姑娘收集了一些枯枝落葉,用法術點燃一堆篝火將身體烘干,順便把袁瞳睡衣口袋里的魅魔也掏出來晾了晾。
魅魔剛才被水一泡已經醒了,現下正湊在篝火旁伸懶腰,一邊打著噴嚏一邊給自己舔毛。
袁瞳一把捉住魅魔的后頸,將它拎了起來,面色不善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實交代!”
“喵~采陰補陽算么?”魅魔不明所以地說。
“不是問你這個!”袁瞳滿頭黑線,“我們為什么會元神出竅,為什么會無端撞鬼,你敢說跟你沒有關系?”
“這
……”魅魔被扼住命運的后頸肉,只好坦言相告,“蘭若寺副本一旦通關,招魂陣就會啟動,這是事先設定好的,跟我真沒關系。”
“那你勾結鬼族,意欲何為啊?”雪楓問。
“冤枉啊,我哪里敢勾結鬼族,是他們威脅我做的!我要是不答應,他們二話不說就會宰了我,喵嗚~”魅魔可憐巴巴地眨著一雙大眼睛,小爪子揉著臉,鼻涕一把淚一把,可憐極了。
雪楓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知道他們要做什么嗎?”
“別的不清楚,我只聽說鬼王要娶親,已經接到新娘子了,今夜子時就要拜堂。”魅魔搖頭晃腦地回答。
“哦?娶誰呀,方便透露嗎?”袁瞳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三界第一美女,陸澄雪。”
“噗——”雪楓大吃一驚,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袁瞳聞言也大跌眼鏡,瞠目結舌。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懵逼,她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因為魅魔口中的不是旁人,正是雪楓的母親,陸家上一代家主,然而她已經過世二十八年了。
在天、地、人三界的交匯處,有一座名為“半步多”的客棧。這里是連接三界的換乘站,凡是想要跨境去別處的生靈,都會先在此處落腳。半步多只在每天亥時三刻開啟一次,子時一過便會消失,任你有天大的要緊事,也只能明日再來。
今夜的半步多被鬼王包了場,里面張燈結彩,燭火通明。據說那位殿下不但要在此舉辦婚禮,還要大擺筵席宴請各路鬼怪,任何賓客無論身份種族都可以進來喝上一杯。
雪楓和袁瞳斂了周身靈氣,風風火火地趕到大門口,卻被兩名鬼卒攔住了去路。
鬼卒望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兩個生靈,沒搞明白對方的來歷,一臉警惕道:“何方妖怪?報上名來!”
這種情況當然不能暴露自己驅魔師的身份,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袁瞳笑瞇瞇上前,拱手道:
“在下樹袋熊精,聽聞鬼王殿下今夜新婚大喜,特來祝賀以表敬意。”說著,她拍了拍身上考拉睡衣的育兒袋,讓化為黑貓原形的魅魔露了個頭,“這是我的寵物小黑,它坐我懷里就行,不占座位。”
鬼卒在本子上一一記下,看向雪楓,“你呢?”
“不知火。”雪楓面無表情道。
“那是什么妖怪?”鬼卒不解地問。
“就是……不知哪來的一股鬼火,像這樣……”雪楓說著,掌心燃起一簇跳動的紫色蓮焰。
佛語有云,蓮有五色,赤、青、紫、白、金,分別代表了蓮焰的五種境界:破壞與毀滅之業火紅蓮、防御與鎮靜之不動青蓮、致幻與構造之無相紫蓮、凈化與回復之妙法白蓮、祭煉與超度之造化金蓮。
兩名鬼卒被無相紫蓮迷惑了心智,眼神瞬間恍惚了起來。
雪楓見狀,微微一笑,“兩位大哥,我可以進去了么?”
“好、好的,請進。”鬼卒呆呆地點了點頭,閃身讓路。
雪楓和袁瞳走進客棧,只見大堂里擺了幾十桌酒菜,形態各異的鬼魅精怪們圍在一起暢飲作樂,劃拳、行酒令、斗地主,場面好不熱鬧。餐廳旁邊設有棋牌室,兩人挑了張人少的桌子坐下,正看到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中的女子端莊美麗,神色寧靜,相貌與雪楓頗為相似。她頭戴寶冠,身披天衣彩裙,兩臂裝飾著瓔珞環釧,左右各有一只六牙白象伴護,象鼻絞瑪瑙瓶,瓶中傾出種種寶物,灌于功德天頂。她一手執玉如意,一手灑金錢,背后作千葉華蓋,腳踏五色祥云,諸天伎樂從云端探出身軀,散下鮮花。
一只大頭鬼喝嗨了,在麻將桌上臉滾骨牌,以頭搶地,“啊,偉大的吉祥天女娘娘,大慈大悲大功德天,請保佑我今晚財運滾滾,手氣爆棚!”
雪楓看了滿頭黑線,心說我媽是財神又不是賭神,你拜得好像不對路。可她轉念一想,驅魔師仙逝后神格歸位,屆時就不會再有七情六欲,二人自然也不再是母女關系。陸澄雪只是對方在凡間的名字,繼續叫人家母親似乎不太妥當,還是稱呼其為二十諸天的“大功德天”比較合適。
“說起來這位姐妹,乍一看跟吉祥天女長得還挺像,不過嘛——”一只食發鬼甩了甩自己引以為傲的秀發,沒有眼球的空洞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著雪楓,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上,“仔細端詳就知道,這張面皮其實是高仿,還是我女神漂亮,哈哈哈哈!”
食發鬼的說辭立刻引來周圍鬼怪們連連附和,剎那間人聲鼎沸,群魔亂舞。雪楓不禁心生感慨,看來無論在陽間還是陰間,財神的人氣都格外地高,畢竟沒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可謂人鬼都愛,老少咸宜。然而大家嘴里“女神女神”地叫著,愛的究竟是她本人,還是她帶來的財富呢?不得不說,鬼也挺虛偽。
誰知接下來還有更虛偽的。就見先前還在嘲諷她顏值的食發鬼突然湊過來,暗搓搓道:“姐妹,你的臉在哪做的?整得真好,也推薦我一下唄。”
雪楓心說我這當然是
原裝的,明知說出來對方也不會信,就隨便忽悠了幾句。食發鬼聽了,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他一笑,臉上白花花的面皮也跟著裂開,嘩啦啦像墻皮一樣往下掉,格外瘆人。
袁瞳在一旁樂翻了天,附在好友耳邊笑道:“陸伯母是三界第一美女,你是三界第一打女,真可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那你可太抬舉我了,這世道戰神哪有財神受歡迎,鬼也是很現實滴。”雪楓忍不住吐槽。
“現在我更加確定,鬼王娶的絕不可能是陸伯母,八成只是個長得像的……”袁瞳小聲嘀咕著,抬眼看她。
“你是說小年糕?”雪楓也猜到了。肖傾宇的長相簡直就是陸老太爺的翻版,而陸媽媽的美貌恰恰傳承自她的父親肖氏,再加上二人氣質都偏溫婉嫻靜,的確莫名有種照鏡子的感覺。
袁瞳點點頭,戲謔道:“不是我多嘴,你們家那位肖弟弟穿起女裝來,真的比你更像你媽的親閨女。”
“呵呵。”雪楓攏了攏身上的火紅色真絲睡裙,感覺這個笑話有點冷。不過更令她惡寒的是餐桌上擺放的那些菜肴,剛進來時沒注意,現在發現它們竟都是由活生生的血肉內臟所制。
天道、人間道、修羅道、餓鬼道、畜生道、地獄道合稱“六道”,其中前三者為善道,后三者為惡道,凡俗萬物因善惡業在此六道中流轉,從而形成了六道輪回。六道眾生皆可化為人形,比如妖族生于畜生道,修煉出一定的道行便可化為人身;鬼族生于餓鬼道,雖具人形卻相貌丑陋,他們無法從事生產,終日飲食卻怎么都吃不飽,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饑餓的煎熬。
在三惡道之中,以地獄道的痛苦最甚。此道中的生靈外表與人無異,經常被人間以“鬼”相稱,但嚴格來說它們只能算冥界的罪犯,與真正的鬼族完全不同。眾生之中造作最重惡業者,會投身于地獄道,長年累月地遭受抽腸、碎骨、油烹、燒炙等酷刑。頑強的再生能力令他們永遠無法死去,殘軀不斷被餓鬼所食,從此惟苦無樂,直至業力消除方可輪回往生。
袁瞳比較健談,又精通各類紙牌麻將,不一會兒就跟周圍的鬼怪們打成一片,聊出了不少八卦。原來當今冥界有四大鬼王,分別代表了貪、嗔、癡、慢四種惡業。鬼王們的性格大相徑庭,簡而言之,青鬼納迦有收藏癖,赤鬼羅剎是個暴力狂,白鬼般若疑似大冤種,至于玄鬼夜叉,由于他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情報不足,不予置評。
再說納迦鬼王,他貪婪成性,癡迷于收集世間寶物,是吉祥天女的忠實粉絲。這位大佬最近閑得蛋疼就去網游里亂逛,無意間瞧見女鬼打扮的肖傾宇,頓時驚為天人,一心想要將其收入囊中做個手辦,增加自己的財運。由此推斷,尹懷信和肖睿應該并非鬼王的目標,而是不幸被卷進來的,意外躺槍。
余光中,一個大腹便便的餓鬼正在狼吞虎咽地咀嚼著一根脛骨,盤中的大腿肉一跳一跳的,筋肉里夾著血絲,也被他一股腦地吞入腹中。雪楓望著那只鬼的吃相,突然靈機一動,某些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傳說人類的生魂也在鬼族的食譜中,還曾被譽為上等美味,自己和袁家的男人該不會已經被這些家伙吃了吧?下一秒,陸少主沖向了客棧的后廚。
煙熏火燎的廚房里,鬼廚子正在灶臺上蒸一鍋腦花。兩個男人被綁成了駟馬倒攢蹄,如同烤乳豬一樣叉在烤架上。一個打下手的小鬼正在往他們身上涂抹蜜糖和香辛料,并轉動烤架讓食物炙得更入味些。
雪楓悄無聲息地來到鬼廚子身后,一記手刀將其放倒,那幫廚的小鬼聽到聲音剛要大叫,反被她飛起的高踢腿削上后腦勺。她麻利地解開尹懷信和肖睿身上的繩子,隨后把眼冒金星的兩只鬼捆得結結實實,塞進角落里藏好。
“少主身手感人,一看就是慣犯,厲害厲害!”袁瞳不知何時鉆了進來,呱唧呱唧鼓起了掌。
“妻主!”兩個男人無緣無故被勾了魂,在一群青面獠牙的鬼怪中嚇得半死,這回可算見到了親人,自然是喜出望外,激動之情無以言表。
“此地不宜久留,走。”雪楓說著,與袁瞳各自扯上自家男人,從廚房后門溜了出去。
四人一路疾行,直奔向濃霧繚繞的三途川。河邊開著無數殷紅似血的彼岸花,河道在遠處分成三條支流,通往天、地、人三界。
人字號渡口,跨界舟正在起錨。艄公看見他們,朝這邊喊話:“幾位要上船嗎?子時開船,過期不候。”
“大叔,現在什么時間啦?”一行人匆匆忙忙跑過來。
“亥時七刻。”艄公回答。
“還有一刻鐘,你們先上船。”雪楓說著,將尹懷信推上甲板。
“妻主,您不一起走么?”男人難以置信地望著她,滿眼都是不贊同。
“小年糕還沒個蹤影,等我找到他,馬上就來。”雪楓抱了抱對方,眼神溫柔而堅定,“乖,聽袁小姐的話。”
“好。”尹懷信壓下心頭的苦澀,輕輕握住雪楓的手,止不住顫抖的嘴角扯開淡淡的笑容,“您從沒有騙過我,我相信,您一定會回來
。”
等男人們上了船,袁瞳回過頭,眼神透出一絲擔憂,“真的不用我幫忙么?”
雪楓搖搖頭,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時間到了立刻上路,不用等我。如果我家那口子不聽話非要下船,啥也別說,打暈了帶走。”
對方視死如歸的語氣令袁瞳微微一怔,“你明明沒有把握,為什么……”
“哪能啊!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本小姐執行任務何時搞砸過,放心吧。”雪楓故作輕松地笑著,拍了拍袁瞳的肩膀,朝船上揮手致意,“我去去就回,拜拜~~”
“楓橋女神拜拜~~”四人之中只有肖睿不明所以,一邊叫著她的游戲id,一邊笑容燦爛地同她告別。
雪楓毅然決然地轉身,邁開步子,踏上歸途。
這大概是她驅魔師生涯中最棘手的一次了。月光下的女孩神情肅穆,冷硬的面部線條宛如刀刻,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
自古鬼族不犯天界,神族不入冥土。因為二者屬性相克,在對方結界的影響下實力受限,僅能發揮出原有的十之二三。而她此時元神出竅,身邊沒有任何法寶,一對紅白雙煞就已經讓她束手無策,自己真的能從鬼王手下將人帶走么?想必只有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