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禩握住了他圈于自己腰間的那只手:“朝堂上的真真假假,四哥比我看得清楚。早在老三參我時,皇父沒制止,便也是樂見其成了。那日四哥都瞞了我,今日又何苦再提?弟弟不是黃口小兒,一句‘辛者庫賤婦所出’,早已絕了念想。今茲既然說過信四哥,恕愚弟心淺氣量小,從今往后便只會在乎‘在意我的人’了……”
他說道這,猝然被雍正爺捏住了下顎:“從今往后……只在乎‘在意你的人’?”
胤禩眉眼彎起:“嗯——”
那該死、偏心眼、又靠不住的老爹,可以有多遠滾多遠了!
雍正爺到了此刻,心頭才更添了一把疼惜情濃,他這八弟,兩輩子似乎都在皇父那里討不找好去。他此番也是想替他討個公道,才用了四八二黨的朝臣力挽狂瀾,但是他位至親王,胤禩卻連個封號也無,總是擔憂他多想的。胤禩卻再懶得理他,勾過了對方的脖頸,纏綿悱惻地吻了下去。雍正爺心里一嘆,而弟弟到底是弟弟,沒多一會兒胤禩便被半壓倒在了榻上,連帶小幾上的青色套杯,都晃了三晃。
他喘著氣,望著壓在身上的雍正爺。
忽而身子一輕,人已經被打橫抱了起來,兩人糾纏著退到里間。俄頃,胤禩便被扔在了那張紫漆描金山水紋床上,他從喉間漫出一聲低笑:“四哥……”
“我在。”
兩雙唇瓣像是從不應分開,他們交換著濾液,勾勒著銀絲,相互緩慢地解著對方衣上的盤扣。愛撫、擁抱、挨蹭,緊緊相依。胤禩的喘息漸漸粗重了起來,雍正爺的手掌探入了他的綢褲,將小禩禩與囊袋皆捏在了手中。雍正爺吮著他的唇瓣、耳垂、眉眼、臉頰,等到胤禩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才漸漸往下。
胤禩從來都是享受同他在一起的……似乎征服與被征服,是個在隨時隨地都可以享受的游戲。承認的對手,僅此唯一。他將雍正爺也拖拽到了床上,兩人的衣擺糾纏,而他畢竟在下首,很快連褻衣都松松散散。
雍正爺的吻順著胸口挺翹起的紅點一路愛撫到了勁瘦的腰際,他吮著胤禩腰腹間隱現的肌肉線條,隨后忽而繞過了臍下三寸的挺立,分開對方修長的雙腿便來到了后面。
“啊……”
胤禩從來都喜歡他這樣,但是不管雍正爺做幾次,將最柔軟的弱點暴露在對方面前,他還是會赧然輕顫,抬手想要擋住眼睛,手卻被雍正爺拉下來十指相扣,雙腿被大大地分開了,一開一合的柔嫩入口完美展現。
雍正爺愛極了那里的顏色觸感,粉嫩紅潤,緊密溫暖。
他閉著眼睛陶醉了一下,便揉了揉兩瓣渾圓,開始用靈舌調戲。然而胤禩到底是個男子,單用后面造作就想完全拓開,似乎有些苦難。胤禩被行四的混蛋弄得心癢難耐,悶哼了一聲,扭了下腰肢,哼道:“柜子。”
柜子里頭有什么,不言而喻。
雍正爺猛地抬頭,湊到了胤禩唇邊大大地“啵”了一口。胤禩大概覺著自己這種備好一切“掃榻以待”的姿態過于孟浪,給了某人緊實的屁股狠狠一腳,翻過了身子。惹得渾圓被揉拍了兩把,某人才放了手,哼哼唧唧地走到床邊不遠處的幾個柜子里頭一通翻找。
“鑰匙呢?”
“……內袋……”聲音都悶悶地。
雍正爺心里更軟,激動之下拎過了胤禩的衣服便開始翻找,而許是兩人方才講衣物扔了一地,找起來也有些繁瑣,忽然“叮當”一聲,黃銅色的鑰匙滑落到了柜邊的一個花盆之下。雍正爺蹲□子摸索了出來,便興沖沖地去找對應的鎖眼兒:“也讓四哥鑒賞鑒賞,你藏了什么好物。”他笑得詭譎猥瑣,而一處柜門“咔噠”一下打了開來。
胤禩洽在此事轉過身來:“你以為都像你……”
話音戛然而止。
只因為……雍正爺摸錯了鑰匙,開錯了櫥柜,發現了花盆下藏著的秘密……
“別看——唔……”胤禩跳下床,卻到底因為膝蓋不便,晚了一步。
那柄藏在花盆下的鑰匙,機緣巧合下與褲兜內滾落了鑰匙混淆掉了個個兒,陰錯陽差亦或時機已到,胤禩藏了三年的物什被盡數展現在雍正爺的眼中。
小小的柜子東西不多——
一塊白玉雙夔佩,一只蜜蠟長壽佛扇墜兒,一條湖藍色的腰帶,一沓書信,幾根詩箋,還有一個……穿著墨綠長衫,銀白馬甲,腰間掛了塊羊脂玉牌衣服上似乎有幾道指痕,卻被人用油彩細細地填補了起來的小泥人兒:豐神俊朗,俊帥霸道。
而一封展露出來的信箋,被雍正爺眼疾手快地抽了出來。正是他最后留給胤禩的一首詩,而下方,一首用漢隸綴的,沒有寄出的回詩:
「萬里碧空凈,仙橋鵲駕成。天孫猶有約,人世哪無情?」
人世哪無情……
胤禩披了件中衣,赤足站在床邊,默然無語。
雍正爺的眼眶倏然一紅,他回身一把將弟弟狠狠地拖入懷中。凌亂地衣襟,熾熱的肌膚,連帶交織的心跳,也同步了:“你……”他緊緊、緊緊地箍住了弟弟,喉頭像是哽住了千斤重得物件,讓嗓音沙啞而沉厚:“胤禩,你這個騙子,別不承認!!你心里有我……一直都有我……”
胤禩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下,從雍正爺尚且完好的褻衣領口之中扯出一根紅繩,紅繩下頭,赫然掛著的正是篆刻著“胤禩”名諱的那塊玉牌:“你呢?”
雍正爺頓了頓,眼中侵染溫柔:“有你,也一直都有。”
兩輩子都有。
相互的嗓音都嘶啞地像是往傷口上撒了鹽——或許疼,卻終究可以痊愈了;或許有委屈,卻在你為了我策馬奔赴玉樹四司已性命回護的瞬間,早已消弭。陽光透過了窗紙,落入了靠在柜上擁吻的兩個男人身上。
兩輩子的積怨,就用一生一世的相守來償還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