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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紅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卡茲格羅斯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憤怒：“你是想用索蘭來威脅我嗎？我早該想到，已經(jīng)被惡魔的氣息沾染到血液里面的你們永遠都不會這么單純！”

臉上的表情不變，羅賓反而放下了心，至少眼前這個卡茲格羅斯甚至還沒有一些人那樣難纏，比如她以前的老板克洛克達爾就不會這么簡單地在一個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如果我的話讓你誤會了什么，那么我向你道歉...”面色不變，羅賓松開了放在索蘭肩膀上的手，這個動作讓卡茲格羅斯眼睛里的紅光微微放松了一些。看到這個反應(yīng)，羅賓繼續(xù)說：“其實我只是一個考古學(xué)家而已，一直追尋著一些被現(xiàn)在的政府掩蓋起來的事實真相，如果你可以告訴我這些事情的話，我想這個世界的孩子們就不會再被蒙蔽了吧...”

卡茲格羅斯沉默著，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過了好久，卡茲格羅斯才嘆了口氣，語調(diào)里滿是頹喪：“不了...我已經(jīng)沒有動力再追求所謂的真實了，經(jīng)過了那么多的事情，在這里已經(jīng)腐朽了不知道多久的我總算明白了一件事情...有的時候，欺瞞至少可以讓人繼續(xù)活下去，而真實...則會讓人瘋狂，我的同族和我都一樣在追逐那些所謂的真實中發(fā)現(xiàn)了這個道理，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并沒有意識到這個道理的重要性，是我們無視了真實對我們的警告，所以，我們才會受到這種惡魔的詛咒，永遠在這個時間的片段里面腐朽下去，直到永遠...”

羅賓緊緊地握著拳頭，她從卡茲格羅斯的話中感覺到了自身強烈的失望，原本以為接近的歷史真相再度遠離。幼時的奧哈拉之島，童年的逃亡生涯，少年的爾虞我詐，直到現(xiàn)在再度和生命中的伙伴們失散。這一切在這個失望到極點的時候再度重合到一起。

“所以！你們就用你們的失敗搪塞這后來人的嘗試和冒險？對嗎？”有些無法自制的羅賓對著卡茲格羅斯大吼：“讓那些后來的人永遠帶著對被蒙蔽的憎恨在無知中死去？是這樣子嗎？”

羅賓的質(zhì)問讓卡茲格羅斯眼中的光芒狂亂地跳動了一陣，而狠狠地回過頭，羅賓牽起索蘭的手：“索蘭，我們走吧，你的叔叔已經(jīng)很累了，我們就別再打擾他了...讓他一直在這里睡下去吧...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

“嘎啦！！”卡茲格羅斯的巨大軀體里發(fā)出了一聲似乎是生銹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卡茲格羅斯也隨之咆哮了起來，聲音似乎是在平地響起的悶雷，不過比起上層橋面上時不時的爆炸聲，這倒也不算什么了：“我又能做什么？我們是曾經(jīng)被世界認可的高貴戰(zhàn)士！可是后來我們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笑話！這一切...對于我們這些執(zhí)著地相信著自身榮譽的戰(zhàn)士而言，比毀滅還要來得痛苦！我又能...做什么...”

回過頭，聽著卡茲格羅斯的咆哮聲逐漸低下去，羅賓在對方完全停下話語之后才再度開口：“我想知道...真正的歷史究竟是怎么樣的？拜托你，告訴我吧...”

重新望向羅賓，卡茲格羅斯似乎想搖搖頭，但是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動作：“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情，當(dāng)人類的記憶中時間被遺忘之后，那么無論過了多久，都只會在重新記起時間之后才會延續(xù)以前由時間記錄下來的歷史...無論是幾個世紀(jì)還是幾十個世紀(jì)，如果記錄方式一旦被遺忘，那么這些時間都會在人類的歷史中丟失，四萬年四千年也只會像是四百年一樣短暫，有些時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實，而你厭惡的，也許才是真相...”

言止于此，羅賓也不好繼續(xù)追問下去了，而是換了一個問題：“那么，方才那個綠色眼瞳的男人又是誰？他也是政府的人嗎？”

“不...嚴(yán)格來說他已經(jīng)不能局限于你們?nèi)祟愡@個行列了...”卡茲格羅斯眼中的紅光微微地閃爍著：“這個世界將各種力量都具象化在一種球體內(nèi)部，這種球體你們?nèi)祟愃坪醢阉凶鰫耗Ч麑嵃伞＿@個世界和宇宙的規(guī)則也被具象化的形式灑落在這個世界上，許多具象化的規(guī)則都依附于人類有了獨立的思維和行動，而一些規(guī)則也在惡魔的引誘下墮落了，他就是其中的一條規(guī)則——虛無。”

盡管對于卡茲格羅斯的話語還有些不理解，但是羅賓還是認真地一一記下，看了一眼羅賓旁邊的索蘭，卡茲格羅斯語調(diào)低沉地開了口：“不用問你我也已經(jīng)知道，這個世界永遠都會在惡魔的控制下，而我，和我的同族們已經(jīng)盡力了...”

“這也許是一種奢求，但是，請記住我們的名字，作為我們曾經(jīng)存在的榮譽感....我們是——泰坦！”

TO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