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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緩緩地放開了按住他的手,輕輕地翻轉了下手腕,手心朝上地向他伸著,以一種等待他來牽的姿態。
作者有話要說:語琪霸氣攻+深情帝附身。
如果有一個男人對我這么告白,我二話不說把自己脖子上的狗鏈交給他嚶嚶嚶~~~~~~
語琪來嫖我嘛,我好缺愛……他們都不給我留言我可憐死了沒人愛我tat
去碼第三更去了……
☆、攻略影衛男配【完】
魔鬼之所以能誘人犯罪,是因為她太懂得人心了。
她知道你所有的猶豫與抗拒,但她就是微笑著,溫柔又不容拒絕地一步一步地靠近你,用蠱惑的嗓音消除你的疑慮,撫平你的慌張,把巨大的誘惑擺在你的眼皮底下,由不得你不心動。
此時此刻,陳慕白就像是被魔鬼誘惑了一般。
他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專注而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秀美女子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是他不可肖想的人,哪怕她此刻等待的姿態溫柔又滿含期許。
但是不知為何,他卻無法像以前一樣堅定地轉身離開了。
誘惑太大了,哪怕是心性堅定的圣人也會動搖,何況是他。
她的確是個美人,嬉笑怒罵輕佻或情深都是風情,哪怕是耍無賴時那種洋洋得意的慵懶姿態也令人不由自主地對她心軟。而平日里輕佻而又愛開玩笑的人一旦認真起來,那樣專注的神情更是讓人無法狠心拒絕。
她說,如果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十步,我已經向你邁出了九步,你只要踏出那一步就好。
用那樣溫柔而繾綣的語氣,那樣滿含期待和鼓勵的目光。
這世上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邀請,但是他哪里來的資格接受這樣的邀請?
五歲之前在街上行乞,進了相府之后除了流著汗拼命地訓練以外沒有做過任何有意義的事,最大的成就也不過是成為了她的影衛,而這也已經是他的人生所能達到的最高巔峰。
而她,一出生便是丞相之女,學得是琴棋書畫吟詩作對,甚至連射御書數都有所涉獵,而這些于他而言卻是一生無法涉足的。作為影衛,只用懂得如何做主人的肉盾和武器就好,不用有靈魂,也不用有思想,最好是一具忠誠的行尸走肉,盲目地執行一切主人的命令。
她注定要嫁給當世權貴,成為主母成為貴婦,過著錦衣玉食綾羅綢緞的日子,而不是嫁給他這樣的人,成為一個普通婦人。
其實他根本無法理解,這樣的自己,她怎么會喜歡。
她伸在自己面前的手若美玉雕成,然而他的掌心指尖卻滿是薄繭。就算是他真的能夠忘卻身份差距握住她的手,他也無法克服那深藏于心的自卑。
那樣柔嫩的手,應該由另一只同樣不沾陽春水的白皙手掌去牽。
陳慕白沉默了片刻,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緩緩地合攏,緊握成拳,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在她漸漸黯淡的目光之下深深低下了頭,“……對不起。”
接下來是長久的寂靜,久到他彎著的脖頸感到酸痛。
最終,是她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沉默,用淡漠到有幾分冰冷的語氣道,“我說過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我要聽得不是這句話。”
他沒有作聲,只是把頭又壓得低了些。
……可是除了對不起之外,他還能對她說些什么呢?
語琪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地起身朝黑馬走去。陳慕白掏出幾文錢來放在桌上,匆匆追了上去。
……
當掉了幾件首飾后,語琪牽著馬在一家客棧前停下了。
片刻之后,她將馬交給小二,自己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陳慕白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了進去,像個無聲無息的影子一般,步步緊隨。
語琪沒有看身后人,只是對掌柜的道,“要兩間上房。”
帶路的店小二將他們帶到房前后就退下了,語琪在原地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才低聲對身后人道,“今晚呆在你自己的房間里,不要進我的房間……暫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罷,也不等他回答,自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又回身將門關上了。
陳慕白在她的門外靜靜站了一會兒,才緩步走向另一間房,關上門后就在桌前坐了下來,愣愣地盯著桌上的茶壺發呆。
窗外的天色漸漸變暗,直至變成了完全的漆黑。
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趴在桌上醒來的時候已是晨光熹微,被枕著的手臂已經麻木到毫無感覺。
就這樣伏在桌上過了一整夜,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在酸痛不已地呻吟。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便緩緩自桌旁站起身,走到門前緩緩地推開了門,想去她門前守到她出來。
然而雕花木門剛剛被推開,他便看到了那個根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不禁于一瞬間瞪大了雙眸。
她仍舊著著昨日的衣裳,低垂著頭站在他的門前,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面色也是蒼白而憔悴,像是一夜未睡。
還未等他問什么,她便開口了,聲音中帶著疲憊的沙啞,顯得有幾分虛弱,“慕白,先別說話,不要拒絕我,也不要說不可以,就算是我求你。”
他愣了愣,張了張口,想讓她先別急著說什么,想讓她回床上好好休息,但是最終,他仍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目光中卻透露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語琪面色蒼白地微笑了一下,“昨夜我在房中想了很多,然后意識到一件事,我不該那樣逼你,而應該給你幾天來好好考慮的。人生大事不應玩笑,你拒絕我也是正常,而昨日我的態度有些不太好,對不起。”頓了頓,她輕輕地道,“三天好么,三天之后你再決定,就算仍是拒絕,也再等三日告訴我,好么?”
記憶中的小姐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說話,她總是得意地或者不懷好意地笑著,氣勢凌人。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聲道,“小姐……屬下不值得。”
語琪笑了一下,很溫柔地看著他,“怎么會不值得?我們家慕白值得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頓了頓,她輕輕道,“不要立刻拒絕我,再等三天好么?給我最后一個打動你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接受我的機會。”
陳慕白沒有說話,愧疚如滔天巨浪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