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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他冷靜銳利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此刻憔悴無比的臉色,那不是疲憊,而是由于長時期的警覺和睡眠不足所造成的蒼白——他應該連著許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而在她觀察戚澤的時候,他顯然也在打量她,那種極具穿透力的視線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地直直射入她的眼中,似乎是在截取她的每一個眼神,分析其中是否隱藏著什么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是新故事,所以有很多很多需要設定的地方,在此列出我參考過的書籍,你們有興趣可以去看一下,當然最好不要去看,會顯得我比較有智慧仿佛知道的很多的樣子→ →
《我們這里是精神病院》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自私的基因》(其實這個跟本文沒什么關系,顏顏推薦的,我去膜拜了一下,強悍的論證邏輯……)
此外還有《生活大爆炸》以及全能全知的顏顏(表示這個才是最厲害的參考資料)。
無論如何,為了今天更得這樣晚……我表示抱歉。
不過小神經病很萌不是么?!兄弟兩太萌了臥槽語琪好礙眼啊插進去干什么……
最后借用顏顏的一句話,戚澤以為自己是冷靜強大的庫洛洛,但其實他是行為怪異的謝爾頓——噗哈哈哈要笑尿了!?。。。。。?
☆、攻略精神病反派【2】
金色的午后陽光撒入有些空蕩的房間,將戚澤削瘦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溫暖而迷人的光芒之中,柔化了他稍顯冷厲的神情。
語琪忽略了他緊緊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視線,自顧自地轉過身去關房門。
等她重新朝他走去的時候,低沉的男中音在房內突兀地響起,“你是新來的護士?!彼穆曇粝袷窃诎咨埳蠒炄鹃_來的重重墨色,給人以深沉濃重的感覺。
搶在她前先開口,使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說話的時候也緊緊盯住她的眼睛,視線不曾移動過分毫——可見他喜歡主宰,具有較強的掌控欲。
語琪走到他病床前站住,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番后,恰到好處地笑了笑,表現出了一個剛剛上任的醫護人員對患者該有的親切態度,“你可以叫我小顧?!?
資料中所顯示的信息不錯,戚澤的確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他聞言只是漠不關心地看著她,沒有微笑,沒有點頭,似乎完全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給予對方一定的回應。
語琪有些無奈,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出來,“今天上午你好像沒有去活動室參加‘娛療’?!薄^“娛療”,簡單點兒來說就是娛樂療法,主要項目就是護士們陪著病人一起唱歌跳舞,或者進行打乒乓球等運動,有助于幫助病人恢復。
戚澤依舊沒有作聲,看向她的目光中仍然含著不易察覺的戒備與警惕。
本來語琪以為他至少也會說明一下不去的原因,只要他愿意開口她就有辦法跟他繼續聊下去,但是他卻對此一言不發。
片刻的沉默過后,語琪卻看到他手邊擺著一份雜志,抬眼看了看他后低聲念出來,“《地質論評》?!鳖D了頓,她笑著問他,“學術期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觸及到了學術方面,戚澤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語琪這才體會到資料中所提到的他那‘令人反感的優越感’是怎樣的——明明他是靠在床上仰視著她,但就給是人一種他在高高在上地俯視你的感覺。
他頗為罕見地主動開了口,卻是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怎么運用同位素確定地質年齡?”
語琪看了他一會兒,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個問題,但還是嘗試著回答道,“是利用放射性同位素的衰變定律來測定么?”
戚澤一邊的唇角輕微上揚了一下,露出了典型的輕蔑表情,“只要是腦子沒有問題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我需要的答案是一個確切的公式。”他刻薄地指出這一點后又毫不停頓地念道,“t=1/λ1n(1+d/n),這才是標準答案?!?
如果從小到大他定義別人是否腦子有問題的標準都是這樣高的話,那么他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這件事便很容易理解了。語琪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謝謝,現在我知道了?!?
戚澤絲毫沒有體會出她這句話中的真正意思,依舊按照自己異于常人的思路繼續道,“這僅僅是最基礎的地質學知識,你都無法回答正確——那么很顯然,你不可能看得懂《地質論評》——即使它在我看來也僅僅只是一份十分淺薄的期刊。”
語琪這才意識到他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問題是考察自己是否有那個水平和資格去看那本她隨口一問的期刊,一時之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建議你先去看一下一些符合你智商和理解能力的、比較淺顯易懂的書,比如《巖石學》、《構造地質學》、《土壤學》、《地球科學導論》……”
就在他滔滔不絕地報到第十一個書名的時候,語琪打斷了他,“我對地質學并不感興趣?!蓖nD了一下,她稍稍緩和了語氣,“不過還是謝謝你。”
戚澤停了下來,無法理解地朝她看來,雙眉輕皺,“你不感興趣,那你問我《地質論評》干什么?”
對于他異于常人的思路和理解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語琪看他一眼,很鎮定地回答道,“我只是在試圖尋找一個你比較感興趣的話題。”
“尋找我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戚澤皺著眉重復了一遍她的話,警惕的神色又從他黑沉的眸子中浮了出來,他盯著她,“你有什么目的?”
盡管被這樣的目光盯著,語琪也沒有半分緊張,事實上在某種程度上他會這么問這么想也是她刻意引導的結果——所謂先破后立,比起以后被他莫名其妙地懷疑然后被疏遠,不如先引起他的懷疑然后再打消它,讓他對自己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于是萬年演技派無奈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目的?每個護士都會想法設法地跟你們聊天,這對恢復有利。”
的確是這樣,與患者定期聊天是精神科的醫生護士必須要做的事情。戚澤眼中懷疑的光芒漸漸淡了下來,卻仍是堅定地反駁道,“我并沒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并不需要心理疏導?!?
語琪挑了挑眉,“是么?那怎么證明呢?”
戚澤皺了皺眉,黑沉的瞳孔之中閃爍著理智冷靜的光澤,“如果你要判一個人有罪,那么你需要拿出證明他曾經犯罪的證據,而不是要求他去證明自己無罪——”頓了頓,他有些煩躁地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是說——如果我認為你是有精神問題的,我該去想辦法拿出證據證明這一點,而不是去要求你證明自己沒有問題。”語琪笑著看他,微微瞇起眼睛,恰到好處地贊美道,“不過就邏輯感這一點來看,你確實強于大多數正常人。”
他抬起沉靜無波的眼睛看她,臉上又現出那種‘令人反感的優越感’,“不是強于大多數正常人?!彼毓戳斯创?,略帶不屑地道,“是遠遠超過?!?
很好,看來資料中所說的那條‘永遠覺得自己在智商上高人一等’也是正確的,語琪無奈地道,“好吧,遠遠超過大多數正常人?!?
“等一下?!彼袅颂裘迹皬恼Z言學的角度而言,你強調正常人的同時等于把我和正常人劃分到了兩個不同的組別?!?
語琪一怔,卻聽到他的下一句話——
“所以我認為你的表達并不確切,我可以給你收回那句話的權利?!彼砸环N高高在上的施恩般的語氣道,似乎是在允許語琪修改她的表達錯誤,而完全不曾考慮過對方的確是把他劃分到了非正常人陣營中這個可能。
語琪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最終選擇了回避這個問題,“到時間了,我需要去巡視走廊了。”
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戚澤卻叫住了她,“顧護士。”
語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略帶詫異地揚了揚眉,“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