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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門戲班的事,雖然看似解決了,但其實不管是許岐山還是東瀛人,沒有一方是放心的。其一,事情發(fā)生在歡樂門,幕后主使一日不抓到,歡樂門就算不得安全,自然,許岐山也不能安心。其二,東瀛人一直以為上海這邊自己算一個小頭子,對于出現(xiàn)的有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不明組織,一日不打擊干凈,一日就不能穩(wěn)坐高位。畢竟,他們骨子里帶來的民族自豪感,不允許其他民族有任何超越的可能。
但時間一晃,也就快到了立秋,今年秋天特別冷,寒雨不斷,街上也人心惶惶,究其原因,好像是因為東瀛人里死了一個不小的官,現(xiàn)在全城都在找罪魁禍?zhǔn)祝灰邢右傻模宦啥甲ミM(jìn)了警察廳,本來就算進(jìn)去了,也要審查過后才能定案,可是東瀛人有些氣急敗壞,認(rèn)為這是中方的挑釁,所以下了鐵心要處決幾個中國人,警察廳的人也是有些欺軟怕硬的,畢竟現(xiàn)在東瀛人在上海已經(jīng)算得上大頭,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所以,還真處理了幾個犯人。
雖然,這些人中不乏無辜的。
現(xiàn)實就是這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白景時看著宋豫章緊皺的眉,不由沉聲問道:“豫章,你說的是真的?”
宋豫章點點頭,有些沉重地答道:“沒錯,鈴蘭被出賣了,受了槍傷,幸好小竹子反應(yīng)機靈,趁著空隙將人救了回來,不然,現(xiàn)在警察廳的牢房里,肯定少不了她。”
“有沒有查出來是誰?”白景時冷聲道。
“沒有,你知道的,鈴蘭他們那個級別的,個個都受過特訓(xùn),沒有特殊手段,基本不可能暴露,所以老周才說,這事既棘手又可怕!”宋豫章的表情帶了些凝重。
“因為叛徒在我們內(nèi)部,而且還是中高層?”白景時眉目緊皺。
“這算是一個原因!”宋豫章答道。
“還有什么?”白景時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你知道的,范禹山死之前,我們拿到了那串門牌號,中高層作為核心機構(gòu),你應(yīng)該不難想到,那個內(nèi)部諜探,應(yīng)該也看到了那些文件。如此一來,一旦他把文件出賣給東瀛人或是軍統(tǒng),你覺得,會是什么結(jié)局?”宋豫章臉色十分難看。
白景時眉梢一挑,語氣直降:“到那時,恐怕我們內(nèi)部,沒幾個能活!”
宋豫章點點頭,看了看他,繼續(xù)道:“幸好當(dāng)時文件是加了密的,沒有密碼本,就算他要解開,也需要一段日子。鈴蘭說,密碼本在老秦手里,鑰匙在指定的地方,所以除了馬局,應(yīng)該暫時沒人能看到,這是我們稍稍放心的地方!”
“那就好。但是,中高層里,不乏密碼高手,如今之計,只有兩個方法!”白景時低聲道。
“說說看!”宋豫章輕聲道。
“一,加快速度排查,盡快找出內(nèi)部諜探。二,換密碼本和鑰匙,以所有人不知道的方式,除了馬局以外,不能讓人知道。”白景時說道。
“你說的我也想到了,可是密碼本不是想換就換的,得周密思考。排查雖然可行,但時間可能要的很長。最好的辦法,兩樣同時進(jìn)行!”宋豫章低頭沉思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馬局信任的人都得認(rèn)真排查,因為東瀛人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我們會發(fā)現(xiàn),也會來這一手。所以,肯定鎖定的人是離馬局最近的人,不然,怎么拿到最新行動的消息?鈴蘭出任務(wù)的事,我們都沒有事先知道,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馬局信任的人里出了問題。找人仔細(xì)調(diào)查一下跟馬局走的最近的人,有可疑的,重點監(jiān)視!”
“你這話挺有道理的,這么一說,倒真的該調(diào)查一下馬局身邊的人了,我會上報的,讓馬局重視一下,但鈴蘭現(xiàn)在在老周的裁縫鋪里,不好走動,藥品也不好拿過去。得想想辦法!”宋豫章有些不安。
“你放心,這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白景時說道。
“你總是這么讓人放心!”宋豫章笑道。
白景時微微一笑,道:“倚靠著白家,還有許岐山,有時候還是有好處的!”
“你這小子!”宋豫章有些無奈。
“好了,我先走了!”白景時起身,準(zhǔn)備出門。
宋豫章看了看他,要說什么,還是沒有說出口。
“注意安全!”
白景時點點頭,便出了門。
剛出門,就感覺到了一絲冷意。他呵了呵氣,打開了車門。
引擎的聲音剛剛響起,他便調(diào)轉(zhuǎn)頭,去了蘇茵的學(xué)校。
因為九三的親戚在蘇茵的學(xué)校,加上白景時給足了好處,自然,在公共時間里,傅戟巖都沒能再找蘇茵私聊。雖然傅戟巖知道肯定是白景時做了什么,但他絲毫不在意這點不快,而是明目張膽的跟著蘇茵,走到了白景時面前。
“景時,我從來不知道,你會這樣防著我!”傅戟巖笑道,眼里卻是冰冷。
白景時將蘇茵牽到自己身旁,抬眼看著他,沉聲說道:“戟巖,玉芬是玉芬,蘇茵是蘇茵,我知道你分的清。但是,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接觸蘇茵,我都希望你能明白,她不是你針對我和豫章的理由。你想報仇,或是想我為玉芬的死付出什么代價,都沖著我來。如果你一定要纏著蘇茵,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