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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絕極其無語地撇嘴, 看月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大傻子。
“歲殤被妖王重傷, 妖王被那人挫骨揚灰, 你我的戰(zhàn)力合起來堪堪達到歲殤死前的水平, 你覺得我們有多少勝算?”
月屠忽然摘下面具,狠狠一摔:“這不行, 那不行,畏首畏尾只能降!”
極其雋美的面容罕見地露出,天絕瞇了瞇眼,說:“惱什么,火還沒燒到魔域來,我們作普通打扮去靈隱山會會那人再商后策。”
三日后,兩個儀表非凡的公子夾在一群仙修中很不耐煩地緩慢上山。
來到山門,天絕遞上一張黑色素帖,守門弟子從未見過這種拜帖,想打開看看。
月屠道:“不想丟小命,速將冥帖交于你們管事。”
聽聞冥帖,弟子深深看了兩人片刻,轉(zhuǎn)身離開。
黑色素帖送到無極殿,執(zhí)掌拆開上面的封泥,一團黑霧飄出敷在他臉上,雙眼登時一片漆黑,皮膚火燒火燎般刺痛。
秦鶴軒趕緊用靈力給執(zhí)掌驅(qū)毒,魔氣的余威在太極殿蔓延開來。
太平日子沒過幾天,魔又上門鬧事,宴霖狠狠跺腳,去請葉瀾玄。
葉瀾玄正與蕭鼎之商量何時凈化魔域,聽說此事當即趕往無極殿。
大殿內(nèi)氤氳的魔氣在蕭鼎之出現(xiàn)的那一刻匯聚成字:魔域左右護法恭請魔王回域登位。
“誰是魔王?”話雖如此,宴霖的目光卻穩(wěn)穩(wěn)落在蕭鼎之身上。
葉瀾玄用靈力打散那些字,道:“妖王之死震懾魔修,他們一貫屈服于強者,自知無力抵抗,繳械投降是為好事,但不服之心猶在,師兄看好執(zhí)掌,我與凌絕去會會他們。”
葉瀾玄與蕭鼎之來到山門,遠遠便看見兩個極其惹眼的俊美男子很不客氣地坐在登記用的木桌上,囂張真是魔的傳統(tǒng)。
亦如蕭鼎之所言,高階魔修的樣貌絲毫不遜色得道仙修,不過邪魅的氣質(zhì)更顯容貌張揚。
而在月屠和天絕眼中,蕭鼎之和葉瀾玄的姿容也令他倆微微失神。
“眼尾有淚痣那人就是龍雀認的主人?”月屠低聲問道。
“很明顯。”天絕說,“修仙界如何孕育得出這般邪美之極的少年,拋開戰(zhàn)力,便是這姿色入了魔域也能征服好些魔修。”
月屠重重哼了聲。
兩人低語交談間,蕭鼎之已瞬移到他倆身后,周圍山色人潮迅速旋轉(zhuǎn),極強的壓力伴著濃郁的暗冷幽香擠壓他倆的身體的同時提拉神魂。
是魔露散魂香!
月屠、天絕立即屏息,但已經(jīng)晚了,香氣入體魔元無法凝聚,丹體上浮欲穿身而出。
蕭鼎之冷冷道:“本尊對你們知根知底,月屠偷練虛空破碎差些毀了魔靈,天絕一直無法突破滅道冥流第八重。實力配不上野心,給你們再多時間準備都是無用功。”
月屠、天絕瞳孔地震,他怎么知道這些隱秘之事?本尊的自稱說得如此順滑,聽著毫無違和感。
“你究竟是誰?”月屠一開口,鮮血順著嘴角流。
蕭鼎之:“魔域之主。本尊比你們多活幾百年,因九劫涅槃時光回溯,重歸少年,還要戰(zhàn)么?”
九劫涅槃的威力是個魔修就知道,百匯川一戰(zhàn)血色鈞天,只有紅楓一人幸存,至今還是個無皮筋肉人,月屠、天絕怎敢再提“戰(zhàn)”字。
天絕極度痛苦道:“我們本是來迎魔尊回魔域,咳咳……無知冒犯,懇請魔尊恕罪。”
壓力減輕,快要碎裂的魔丹終于回歸丹田。
三人之間發(fā)生的事外人無從知曉,只見他們一動不動,像三具雕像。
待蕭鼎之一掌一個,將月屠天絕推下木桌,葉瀾玄便知魔域已在無聲無息中拿下。
兵不血刃地征服惡勢力是葉瀾玄心中最理想的處理方式。
之后,陌上霜劍靈與龍雀一起鎮(zhèn)守魔域,北域靈源妖魔平分,魔修成了無人認領(lǐng)的荒尸清道夫,妖界外百花齊放,三界平衡,偶有小爭執(zhí),已無大禍害。
蕭鼎之半仙半魔的身份已不是秘密,一統(tǒng)三界終結(jié)禍亂的功勛足以掩蓋任何瑕疵。
七夕那日,一場舉世無雙的婚嫁盛典震撼三界,錦繡繁花從魔域鋪到靈隱山,魔尊迎親隊浩浩湯湯,十八抬華貴喜轎瓔珞珠簾碰撞出愛的樂章。
脫下黑衣著紅裝的魔修個個都是俊美郎,冷酷面癱的表情在新郎官淡淡的掃視下瞬間眉開眼笑,使出魔法綻放璀璨煙花。
圍觀的路人里三層外三層隨著迎親隊伍浪潮般涌動,他們蹭喜氣,也蹭那一路拋灑的金箔美玉。
九溪峰山門口,葉瀾玄玉帶輕衫,面襯紅霞,無須繁復(fù)的點綴,已是人間最美的嬌花。
喜轎落下,目光交纏,兩人默契地說出同一句話:“三生有幸遇見你。”
拇指沾上朱砂,在彼此眉心按下指印。
終于可以無事一身輕,折花問柳,醉臥逍遙。
以后或許會涌現(xiàn)新的風云人物,但這個時代靈隱山的臥龍雛鳳已是無法超越的傳奇。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結(jié),感謝閱讀。